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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婆认识崔氏,茵茵并不奇怪,但牙婆说,见过崔氏跟前的婆子在街上开铺子,茵茵就上了心,崔氏从不打理生意的,她的钱,都是想办法从家人手里抢夺,茵茵就没少受她盘剥。
茵茵专门打扮成小厮模样,到牙婆说的那条街转了几天,才发现了辛四妹。她和辛四妹将近十年没见,对她也认不真切,那天辛四妹看到外面有人,是茵茵专门打扮成刘琴的模样试探她的,现在她和刘琴很像,以前却不是那样,刘琴从小就是竹竿,茵茵却圆乎乎的,再加上她嫁的时候还跛着,辛四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她假扮的。
果然,辛四妹害怕刘琴找来,茵茵一过去她立马关了店门,还去卖掉房子。茵茵确定她有鬼。抓逃奴的一幕,是茵茵导演的,那个中年大婶,也是她假扮的,除了长贵和顺阳,其他人是陈二林找来的。茵茵不想让刘家人知道她得了辛四妹的东西,才假扮成黑吃黑的样子。
辛四妹只有一个烂床单,白天还不敢出门,那小乖磨断手上的绳子,在屋里转了一圈,找到几片抹布,他把那用绳子缀起来,给了辛四妹,自己夺了床单裹在身上,出去了,天快黑的时候,他竟然穿着一身衣服,还带回了一身给辛四妹,辛四妹感激涕零地换上,和小乖一起出去,投奔小乖的亲戚。
小乖的亲戚是个屠夫,那屠夫看到辛四妹,还一脸笑意,用蒜片炝猪血做汤下了面条,让他俩吃了一顿饱饭,小乖吃过饭和屠夫嘀咕了几句,两人一起出去了,屠夫却一个人返回来。
晚上,辛四妹才知道,小乖十两银子把她卖了,屠夫在床上非常粗暴,辛四**得杀猪一样的嚎叫,她心里对自己所为懊悔莫及,可怜的辛四妹,屠夫把她看得很紧,她略有异动想逃跑,屠夫就下死命打她,辛四妹慢慢麻木,开始安分地和屠夫过日子,几年后,她和周围那些一身脏污的妇女一样,两眼呆滞,满面灰尘,刘家的家人在她对面买肉,都认不出她来。
长贵傍晚,看小乖和辛四妹都逃跑了,这才锁了院门,托牙行把院儿卖掉,这次卖的从容,还得了一百七十两银子。
长贵处理了辛四妹的东西,却遗憾没有把那个院儿留下来:“不管是出租还是咱们自己打理,都挺不错的,东家。”
“咱们还可以再买一个啊,你去附近的牙行跑一跑不就成了?”茵茵也想在京城弄个铺子,就笑着给长贵说。
陈二林这几天又不知忙什么,也不要长贵跟去,长贵刚好有空到处寻访。
这天茵茵和顺阳在家里,外面有人敲门,顺阳开了门,外面是个中年男人带个小伙儿,她不认识。
“刘茵是不是在这里住?”
顺阳听了,不知该怎么回答,稍停顿了一下,才问:“你们是谁?”
“我是她伯伯。”
茵茵听见声音,已经走了出来。
“茵茵,你这是怎么了,回了京城,不住家里,住在这儿做什么?跟大伯回家吧。”果然是刘琴的父亲,茵茵的伯父。
茵茵看到大门外有人好奇地张望,就往后退让了一下:“伯父,你进来坐会儿吧。”
“茵茵,以前,那个恶婆娘苛待你,都怪大伯忙得很,没有对你多加照顾,你千万不要记恨大伯,好吗?”他怎能不知道老婆是怎么对待侄女的,不过,他忙着自己的风流韵事,顾不过来罢了。
“不记恨的。”她的大伯,一天根本不着家,伯母怎样对待她,从来不闻也不问,但大伯却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儿。
“我就知道你不会记恨的,不然,你就不会让未婚夫为我开罪,把我从牢里救出来了。茵茵,张家那个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跑了吗?怎麽还把你休了?”
“他继母想多占家产呗,还能是什么。伯伯,你坐。”茵茵不想在这上面多说。
“哦茵茵,这个未婚夫听说是国舅爷的拜把子?狱里的狱官对他毕恭毕敬的,一口一个陈二少,不知是哪家的公子?京城好几个陈大人的。”大伯对茵茵忽然冒出的未婚夫最感兴趣,茵茵让他们喝茶。
“茵茵,回家吧,你未婚夫说,你们很快就要大婚的,怎么也得在家里上轿不是?你收拾东西,我帮你雇一辆马车去。”他见茵茵不回答他,就改换了话题。
茵茵看到伯伯身后跟的,就是堂弟刘稀男,他以前没少欺负茵茵,这时父亲对堂姐一副巴结模样,他跟在后面,尽管有点不高兴,但不敢多说什么,父亲入狱这段时间,他吃了不少苦头,以前的跋扈和张狂,早丢到爪哇国去了。
伯父示意刘希男去雇一辆马车,刘希男扭头往外走。
“伯伯,今天不急,我还要收拾一下呢,明天再说吧。”
“嗯,也好,家里我也要好好收拾收拾。”伯伯这才想起,茵茵以前住的那个院子房屋低矮,院落窄小,本是给下人的,这次回去,肯定不能再让她住进去,自己这边还没准备好,接人回去怎么安排?他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孟浪。
送走伯伯,茵茵让顺阳去给陈二林送信,看他什么意思。她想,大伯是陈二林帮忙放出来的,大伯接茵茵回家的事儿,也一定是他的意思了。
顺阳没见到人,一个人回来,傍晚时,陈二林才过来。
“这几天太忙,每次来你都睡了,我就没敢打扰你。”陈二林看着顺阳端上茶,退出去,就急不可待地把茵茵抱坐在腿上,他虽然动作迅速,但茵茵觉得他的动作十分流畅,自己身体一忽悠,就落进他温暖的怀抱了。
“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他从怀里抽出一个珠宝盒,打开,是一串粉色珍珠项链,颗粒不大,但个个珠圆玉润,尤其是这个色泽,一粒粒很是匀称,十分难得。
“好漂亮啊。”
“色目人来卖的,我看着实在好,忍不住给你买了下来。来,我给你带上。”他取出项链拿在手中,等待茵茵把头伸过来。
“想我不?”
“嗯。”
“说,想还是不想?”
“嗯,我说”
“不要嗯”陈二林急了,茵茵呵呵笑起来。
“我记得你说过,张家送你去南落时,还有些嫁妆在张家没带走?”
“没多少了,我估计张仲青的伯母和婶婶都瓜分光了。”
“这两天,估计他们会给你送过来的,不管是不是你的,你都收下,好不?”看着茵茵不解的眼光,他笑了一下。
“张家那两兄弟很会钻营的,现在朝中都知道赵国师虽然交卸了军权,可是追随他的人,都被提拔了,他们想巴结上这个方面的人呢。”
“嗯?”
“我是承邦的兄弟,你就要嫁给我。”
“那又怎样?”
“我让人悄悄漏出一点儿口风给了他们,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有动作的。”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归还嫁妆
第八十八章 归还嫁妆
张仲青的伯伯和叔叔,不见得能巴上这条线,但还了嫁妆,至少没有得罪这边的人,他们可以少一份心慌,想到这里,茵茵高兴了:“嘻嘻,总算能出了一口恶气了,张仲青的家人,没一个好的。”
“觉得出气了吧?”茵茵开心,陈二林就开心,他胳膊用力,把茵茵抱紧了一些:“我已经给父母都说了,咱们很快就完婚,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排场的婚礼。”
“没必要出这个风头吧?我还不想站在风口浪尖上。越是盛大,关注我的人就越多,我和你过去的事情,就被人翻出来越多,虽然我们没有错,但我还是不喜欢人议论我。再说,史家那边的风波也刚刚过去,咱们如果闹地太大,对那边又是一场冲击呢。那个史小姐,你到底怎么安排的?”
“不要提她。你说,你想要什么样儿的婚礼?”
“你哥怎样,咱们就怎样,好不好?”
“我哥?那可是排场到顶了,那时母亲手里有钱,她人又有精力,什么都极尽美好……”
“那就算了,普通一些吧,你父亲和兄长刚刚起复,铺张不好。”
“我恨不得明天就娶你过门,爹却定在下个月,一点儿也不照顾我的心思。”他对着茵茵耳朵喃喃。
“你爹怎么同意这时候给你办事儿?”茵茵觉得时机还不成熟。
“我——”陈二林说不下去,他皱眉停顿了一下,非常无奈地叹口气,这才说道,“皇上给我派差事了,我在京城住不了多久,这次一走,还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娘想把我的事儿办了,不然,这又不知道蹉跎到什么时候,爹没办法挡住,他也着急我成家的事儿啊。”
“什么差事?去哪儿?”
“西南盐道。”
“盐道不是肥差吗?”
“唉盐道手下一个小喽喽,八品,专门负责运川盐入滇。”陈二林不好意思地说。
“皇上很怪,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