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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果真得到了有力控制的消息很快传遍西祈军营上下,极大地鼓舞了士兵的作战士气。
顾沫白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了口气。尽管她在呼延迄面前大放厥词,愿意拿九族来冒风险,但说到底,她最怕的还是这么多个将士的生命会在她的一意孤行当中瞬间消亡。幸好,幸好这场赌注她赌赢了,幸好以火退瘟疫这个法子真的有效!
屈膝坐在榻上,顾沫白心烦不已。她那可能受了“穿越”刺激的月经,在姗姗迟到了两周之后,于今天早上来报到了!她必须想法子出趟军营,换回女装,去百姓家里借点“女性必用品”来才行。只是,这军中纪律严明,没有呼延迄或者是其他将领的手谕,根本出不去,她要怎么才能出得了军营而不被人发现呢?
“小沫,你真的在这里啊。怎么愁眉苦脸的啊?你的法子奏效啦,不用你天天盯着咯。你应当开心才是,难得今日天朗气清的,我们……”
咦?怎么没声音了?
“我们怎样啊?”
听见声音的顾沫白抬起望向一身戎装的裴宔和裴琮叔侄二人。发现他们都出神地盯着她的脸瞧。
糟糕!这几天都是进出都是戴着口罩,就偷懒没有画“麻子妆”了。
顾沫白下意识地捂上自己的脸颊,裴琮拉下顾沫白的双手,嚷嚷道:“小沫,你的病好啦?你脸上的麻子全退了哎!现在这副样子看上去爽多了,叔叔,你说是不是?”
裴宔揉揉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转头问裴琮道:“我这不是真的眼花了吧?珏,我怎么好像看见了美人啊!”
珏是裴琮的字。裴宔只虚长裴琮几岁,两人相处要比其他动辄差一轮的叔侄要随意得多。
裴琮搂住裴宔的肩膀,大笑地更正道:“什么美人!是美男子才对啦!叔叔,这才是小沫的真实的样子嘛。小沫,你的病痊愈了,我们的瘟疫也得到了很大的控制,不如我们出去遛下马,庆贺一番,如何?”
裴琮目光灼灼,兴奋地提议。
“这个顾小兄弟必须卖我们叔侄一个面子,来,我们出去扬鞭打马过草原咯!”
说着就强行拉顾沫白起身。
“等,等。 裴大哥、阿珏,我不会骑马,且这几日腰酸背痛的,也实在不宜马上颠簸。”
顾沫白挣脱裴宔的手,坐回榻上,软绵绵地回话道。
别说骑马,她现在连走路都有困难!根本没有心情遛马还是溜人。而且,她对马挺恐惧的,别说骑在上面了。
“那出营帐逛逛如何?我们军队就驻扎在山坳内,出了军营再往外走个几十里地,就有一处集市,晚上很热闹的。我连裴琮这小子都没带去过,怎样?晚上三人溜出去玩耍一番?”
“好啊!我赞成!只是出去走走,小沫,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嘛。”
裴琮也极力游说道。
去市集?正和她意!
为了使自己的欢喜之情表现得不要太过明显而遭人怀疑,顾沫白故意沉吟了一番尔后回答道:“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只要顺利地混出军营,到了集市乘人多的时候偷偷地去镇上买件女装,再去弄些“女性必用品”应该就容易多了吧?
三人约在傍晚时分会面。
就在大家用晚膳之际,顾沫白和裴琮跟着裴宔混出了军营。
还是当领导好啊,来去自由。
这还是这么多天以来,顾沫白头一回走出营帐。
望着头顶的那片夜色,还是那云,那天,那月,那星,顾沫白就是顿觉天朗气清,星月可爱。深深地吸了口气 ̄ ̄ ̄心情舒畅啊!
这时的顾沫白绝对不会想到,在她的营帐之内,有一个不速之客早就等候她多时。
------题外话------
这书名,一改再改。胭脂对文文,真的花了很多的心力。胭脂也知道,存在很多不足的地方,但请大家多多包涵!胭脂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成长,回报一路支持胭脂的亲们的!
第十六章 意外访客
顾沫白才走到营帐外头就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军中的将士都是十二个时辰轮流站岗巡逻地,她这一路走来都有看见士兵,但到了她自己的营帐外头时,她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顾沫白此时有些许后悔,为何方才要谢绝裴大哥和阿琮送她回来的好意。
为了方便照顾呼延迄,单吢给她安排的营帐是最靠近呼延迄的主帅营帐的。呼延迄是君主,他的营帐四周自然是哨兵林立,随带地,她营帐周围的兵防也不会弱到哪里去。对了,她好像听裴大哥提过,将士们约莫会在亥时换班,嗯,可能是换班去了吧。不然这军营重地,一般人压根进不来,更何况,她又不是重要人物也不太可能会有人来暗杀她。
饶是如此,她的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的。藉着微亮的月光,顾沫白根据记忆,双手摸索着找自己放在案桌上的火折子,就在她的指尖才要触及到火折子时,她纤细地脖颈上传来一丝的冰凉混着隐隐的疼痛之感,有人正拿着匕首之类的东西抵着她的脖子!
“别动!”
黑暗中响起一道刻意压低发但仍然掩饰不了颤抖之意的男性声音,为了防止她会呼救,在她下意识地想要尖叫时,对方就已抢先一步捂住她的嘴巴,她的后背抵着桌案,退无可退。
遇见打劫最明智的做法是,保持冷静,最忌慌张,最忌慌张!
出不了声的顾沫白无法问来人,到底意欲为何,只能尽量控制自己不要乱动,将伤害降到最低。现在就只能被动地等着对方自己道出来意了!
“若想要活命,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若是敢呼救,我的匕首可不会对你客气!”
顾沫白可以肯定,那她脆弱的脖颈早就留血了!为了不至于真的一命呜呼,顾沫白含糊地发出“嗯嗯”的音,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刺激对方!
得到顾沫白肯定的答复,对方立即松开了捂住她的手,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依旧抵着她的脖子,没有半点松懈的迹象。
看得出对方也很是紧张,因为她感觉得到抵着她脖子的那把匕首“情绪不太稳定”。
“这位大哥,你想……要问什么,尽管问吧。”
顾沫白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心里祈祷有人能够注意到她这里的不对劲,快点来解救她,她感觉脖子越来越疼了,倒霉,她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英年早逝”吧?
“我爷爷奶奶对你说什么了?”
嗯?什么爷爷奶奶?
“请问,你爷爷奶奶是谁?”
第一次,离死忙这么近。生死有命,若是注定她今晚在劫难逃,也是天意吧。镇静下来的顾沫白,尽可能口齿清楚地回答对方的问题,或许这样还有生还的可能。
“你不认识我爷爷奶奶,你还敢说他们有托你带话给我?!”
脖子上突然传来剧烈地疼痛感,顾沫白不必用手亲自去验证,也知道留了好多的血。
柳眉紧蹙,“你是娄大宝?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沫白的音量不自觉地放大。
不是说他畏罪潜逃,不知所踪吗?没想到还混在军营里头!难怪呼延迄他们展开地毯式地搜寻也毫无所获。
“你这么大声,是想引起他人的注意吗?说!我爷爷奶奶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娄大宝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他们…。”
“顾军医,你在吗?”
帐外忽然响起的声音令帐内的两人均是一震。
是呼延迄的声音!
“跟他说你休息了。”
娄大宝附在顾沫白耳边低声命令道。
“我……我休息了,大王明日再来来吧!”
“那好,本王明日再来找你。”
然后,是渐行渐远地脚步声。
就像是漂浮在大海里,快要体力透支。好不容易遇见一艘小船,盼着脱离冰冷潮湿的海水,但因为不能呼救,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自己眼前飘远,看着自己的生命再缓缓地跟自己告别。那样深刻的恐惧和绝望。
“快点说,我爷爷奶奶到底要你转告我什么话?”
“他们说,他们……”
失血过多,导致顾沫白愈来愈难集中精力回答娄大宝的问题。来了月经的身子,比以往更加要虚弱上几分。顾沫白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能支撑自己的身子,不要在此时倒下去。
就在这时,“吭”的一声,好像是有什么打中了抵着她脖子的那把匕首,接下来是“咣当”兵器掉落在地的声音,然后她重重地地跌入了一具宽阔的怀抱。
顾沫白转头一看,是去而复返的呼延迄!
如果深夜有访客来访,没有人会不问下原因就打发人走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现在身不由己。帐外的守卫一个没有,加上顾沫白急急地想要打发他走的话语,无不引起呼延迄的怀疑。因此他故意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