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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当几天镖师玩玩。”何家福亲切的微笑。
显然丁大叶反对是无用的,因为此时何家福已经坐在马车里了。丁大叶头靠着马车车柱随着马车一颠颠的前行,她斜戴着一顶大檐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炙热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感觉这个夏天快要到来了。她不时地用袖子擦汗,耳边听到从车厢里传来的阵阵笑声,挑眉瞪着帘布虚掩着的车厢,那眼神似要恨不得在帘布上烧出两个洞来。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缓缓掀开车帘,何家福稍稍探出脸,却与丁大叶的眼神撞了个正着,他好笑地看着她凶狠的眼神,“丁镖头有什么事吗?”
丁大叶僵硬地摇摇头,扭过头去不再回头。何家福又退回帘内,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这舒服的位置必定要离方诗诗最遥远的,一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的头都快要大了,可是何家福是个有礼貌的人,他断然不会说出让别人尴尬的话来,所以他一直含笑地听着方诗诗的絮絮叨叨,眼睛却不时地从飘起的帘子缝隙里看着车外的丁大叶,思绪随着一颠一颠的车越行越远。
天快黑了,丁大叶安排一行人在一家客栈住宿。丁大叶命几个店小二将破铁箱搬到她的房间里,又给了些打赏店小二让他将累了一天的马牵下去喂些水粮。她叫来几只菜,何家福要叫酒,丁大叶冷冷地瞧着他,“行镖忌酒。”
何家福微笑,“一切听镖头的。”
一顿饭吃得悄无声息,因为丁大叶心情不好,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自然没有好脸色。饭后三人各回各自房间。丁大叶让店小二送上一桶热水上楼,褪了衣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脸的痛心疾首。从包裹里拿出一包玫瑰花瓣。这花瓣是在满堂春镖局里偷摘的,她听说女人洗了玫瑰花瓣澡皮肤会变得细腻白皙的。
她确实觉得最近自己的皮肤越来越干燥没有以前那样光滑了,丁大叶再如何粗鲁可她也是女人,是女人就会惧怕年华逝去。
丁大叶泡进洒满玫瑰花瓣的浴桶里,双手搭在浴桶边缘享受着袅袅的轻烟熨烫皮肤的感觉,觉得自己干燥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努力的喝水都得到最柔软的呵护,觉得自己整个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12、第12章 。。。
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门外有人在敲门。丁大叶却睡着了。她很少睡得很死,可能这玫瑰花瓣浴真得有效果,丁大叶每一寸肌肤都沉睡了,她闭着眼睛舒服地进入梦想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她梦中感觉自己就躺在无数的鲜花中,斑斓的蝴蝶在她的四周飞来飞去,清新的香味沁人心脾。
何家福站在门外看着死死关闭的房门挑眉,已经闻到了香味,但他故作深沉焦急道,“难道有人劫镖打晕了丁镖头,怎么敲了这半天还没有人答应?”
方诗诗已经吓得花容失色,他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第一次走镖难免精神紧张,激动地绞握着手指,“那,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何家福凝重道,“可能会很危险,我们三个人绝对不能全部涉险,你躲得远远的,我一人单枪匹马进去,若是我半柱香还没出来,你就跑。”方诗诗感激地含泪点头,“您真是太好了。”他怀着无比的敬意走下楼,心中又激动又悲痛,没想到何家福是这么伟大的男人,他真是越来越倾慕他了。
何家福一本正经地敲敲门,“丁大叶,再不开门我就要撞门了。”他说得声音很小,刚说完,就一头撞了进去。
丁大叶隐约听到撞门声,她一抬眼,何家福一脸忧心忡忡地冲了进来。她惊吓地尖叫,哗啦一声站了起来,湿漉漉地身体被某人从头到脚看了个精光。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荡来荡去。
13
13、第13章 。。。
丁大叶慌乱中双手遮胸,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身体,发现自己的双手根本就遮掩不了多少风光,脸涨得通红,羞怒之下抬手啪地重重甩了他一个巴掌。
何家福被丁大叶打得脸上一张人皮面具半耷拉在耳边,一副小可怜儿模样,眨着无辜无害的双眼,瞧着他这副样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同情心泛滥不忍心责怪他。
这是丁大叶第二次看过他的真面目,倒吸一口气,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噗通一声坠入浴桶中,顾不得护胸,伸手拼命挣扎,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猛抬头甩了甩一头长发,水甩了何家福一身。
何家福站在原地不动,浑身都被热水泼湿,轻料薄衫湿透紧贴着他的修长身躯,几缕湿发慵懒地垂下透着颓废美感,脸颊上还滑稽地贴着几瓣玫瑰花瓣,他喘着气,脸涨得红红的。
他极力地忍着笑。
丁大叶肩膀之下没入浴水,双手搭在桶沿上,长发凌乱的贴着她的脸颊和胸前,因为激动而轻微颤动的锁骨过于瘦削,她苍白的脸染着桃晕,心里扑通扑通像是要跳出嗓子口,故作镇定面无表情地瞪着何家福,那凛冽的视线似乎想将他千刀万剐,那眼神若是能杀死人的话,何家福早已经不知道死去多少次了。
“我在外面喊了你很久了,还以为有人劫镖把你打晕了。”何家福一脸深切的抱歉,眼里的感情是那样的真诚与坦荡,而这种真诚是最容易收买人心,也最能触动内心深底,这就是何家福的魅力所在,他总能让人深信他是个善良亲切而又值得信任的年轻人。
丁大叶眼中冒火,嘴角溢着冷笑,“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吗?”
何家福掀下人皮面具,亲切的微笑,“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出去了。”他走至门口,丁大叶刚刚松了一口气,卸下了镇定的伪装,何家福突然转过头来,她一个措手不及惶乱中噗通一声又掉入浴水中,何家福忍着笑正色关切道,“若是有什么事情,叫我一声就行了。”他轻轻关上门,站在门外的他低垂着脸恶劣的大笑,嘴角漾着邪恶的弧度,甚至裂笑到了耳根。
他那些名贵的玫瑰千里迢迢从京城运来的,可不能白白叫她摘了去,何家福除了是一个新镖局的主人,更是一个商人,他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何家福是个商人,而且是个又亲切又和气的商人,他似乎天生就是个当商人的料,自识字起第一个看懂的不是诗经反倒是账簿,他年幼时就爱跟着他外公一起出去谈生意。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商行当家的。他做生意不论多刁钻挑剔的客人他总有法子让人满意而归。谁看着何家福那张真挚而亲切的笑脸都会认为他是
13、第13章 。。。
多么善良又老实的年轻人,这么值得信任的人怎忍心不同他做生意,更何况他给的方案永远是最叫人满意的。何家福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也不会让他的客人做亏本的生意,他总有法子让所有的人都满意。
方诗诗感觉到气氛有点怪,抬眼偷偷地瞟了眼丁大叶,又偷偷地瞟了眼何家福。此时他们正在客栈楼下坐一桌吃早饭。因为还太早,所以客栈里人影稀落。只见丁大叶闷声不响吃饭脸上寒气逼人,撑着脸懒懒地一口一口地吃着早饭,方诗诗忐忑地凑到何家福耳边道,“丁老大今日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何家福微笑地看着丁大叶不说话。
渐渐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各色各样的旅客都起身下楼,他们有的披着一件薄衫睡眼朦胧,有的头束高发精神抖擞,有的夫妻相拥姿态亲昵,有的左拥右抱春|色满面。楼下人头涌涌、热闹非凡,机灵的小二们在客人中穿梭如飞。
一行人整装上路,行了半天,丁大叶拿了水袋拧开瓶口正准备饮几口水,她望着前面的目光突然怔了下,急忙嘱咐车夫拉马缰停车。因为马车停得太急,方诗诗一个没坐稳撞进了何家福的怀里,他是一脸娇羞地软在他怀里故意不爬起来,何家福则是一脸的惊怕,勉强笑着扶起方诗诗,他掀开车帘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丁大叶跳下马车,手里还拎着水袋缓缓地朝前走。马车前端几米外有几条荆棘条子拦在路中央,她神色有变。丁大叶自然是要担忧的。因为这荆棘条子本身并没有什么危险的,但若是在走镖时发现路中央摆有荆棘条子就说明前面有事。这种情况叫“饿虎拦路”,这些个看上去惺松平常的荆棘条子是不能自己拿掉的。这预示着他们要做好准备与劫路人见面了。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