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末白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亦云带上门出去,亦柔开始拿帕子一下一下轻轻擦着末白手臂上残存的血迹,她做的极慢,每一下都小心翼翼,擦洗完又拿了绷带把伤口包扎好。
放下手里剩余的绷带,亦柔满意一笑,目光触及末白□的上身,不由面上一红,转身去取了放在一边的干净衣服,“换上吧!”
她说的谦卑也恭谨,末白虽然已经稍稍不耐烦,却不想无缘无故发脾气,脱了身上脏衣。
亦柔怕触到他的伤口,小心帮他把新袍子披在身上,再绕到身后去把压在领子里的发丝拨出来,手指触到他颈部肌肤,身子不由一抖,突然由身后抱住他,“公子!”
默默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她所有的梦想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成为他的女人。
以前他对她冷漠,她告诉自己她可以等,等他忘了心里的那个人,可是这一晚,那个消失了的沈未央再次出现,看到他为她燃起从不曾有过的愤怒时,亦柔的心——慌了。
她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无情的男子是有心的,只是他不肯对她敞开心扉,眼见着这么多年的等待即将化为泡影,那种绝望让她害怕。
她不是没有时间再等下去,只是不敢想象等到最后的虚无,她不甘心,不能甘心,她要得到他,她不能看着他走向别的女子。
亦柔这个突然的举动让末白猝不及防,同时也触犯了他的底线,眼底瞬间漫上一层寒冰,他毫不犹豫的甩开她。
亦柔没有想到末白会如此绝情,连这么一点温暖都不肯给她,一个不稳倒在一边,回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他,眼泪滂沱“公子——”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出去了!”末白冷涩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温度,一只手迅速将衣服整理好。
亦柔爬起来,不死心的奔到他面前,眼中含泪,“公子真的就这么讨厌柔柔吗?”
“不是讨厌!”末白愤愤甩袖,“是你逾矩了!”
逾矩?亦柔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那么她呢?沈未央呢?公子对她算不算逾矩?”
亦柔的质问让末白脚下一顿,他的事本无须向谁解释,尤其是亦柔这样无关紧要的人,可亦柔的这句话却让他心底生出一股无明怒火,“你也看到,那是个巧合!”
“巧合?”亦柔不以为然,嘴角扬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奔到他身后的架子前,轻门熟路的从一个锦盒里取出一个白底青花的小瓷瓶,愤愤握着呈于末白面前,“那么这个呢?也是巧合吗?”
作者有话要说:颓废了两天米码字~
罪孽深重,阿弥陀佛~面壁看小说去~
29谋
六月二十一,南野王寿辰当天大赦天下,夜幕尚未拉开七彩的焰火就冲入天际,带一片繁华的气息萦绕在大郓城上空。
因为十五那日摆过一次寿宴,这一日便没了那么多的讲究,酒宴摆在御花园中,说是家宴,除了后宫嫔妃、朝中几位重臣就只请了末白一行人,一为贺寿,二来也因几日前的刺客事件为末白压惊。
末白依旧只带了亦云跟亦柔出席,这夜宴会的气氛极好,少了几分华丽的庄重也多了几分随意的奢靡。
南野王有些醉了,下令通宵饮宴,并破例为末白他们在宫中安排了一处偏殿微澜殿作为临时歇息之用。
三更过半,一条白色的人影如鬼魅般穿行于那些华丽的回廊中间,映着天上闪烁的焰火隐约现出一个女子娇俏身姿,几个起落就悄然消失于皇宫东南角的建筑群中。
相形于御花园中歌舞升平的热闹,这一角的太医院就显得异常冷清,门口的值班房内一灯如豆,两个守夜的医童互相依偎着昏昏欲睡。
白衣的女子闪进院内,脚下无声,一个纵身已经落在最后面的一间大屋门口,屋子里晃动的烛火将一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的落在门上,伴着偶尔的翻书声,更衬得夜色清幽。
盯着门上的影子看了片刻,女子嘴角慢慢勾勒出一个浅笑的弧度,却是阴寒的可怕,然后缓缓抬手,轻轻扣在房门上。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屋内翻书声乍止,短暂的寂静之后屋里的人才沉声道,“进来!”
女子推门进去,原本安然坐在桌后翻书的男人猛地站起身来,惊愕道,“怎么是你?”
女子对他的反应却不介意,回头带上门,再回转身来便是轻轻一笑,拱手道,“柔柔给林师叔请安!”
林云堂盯着亦柔,目光却是瞬间冷了下去,讽刺道,“请安?”
“是啊,”亦柔莞尔一笑,“多年不见,师叔的风采还是不减当年呢,气色越发的好了!”
亦柔说的诚恳,林云堂却丝毫不领情,只是斜睨了她一眼,便重新落座,“你几时把我这个师叔放在眼里了?”
“师叔还是老脾气!”亦柔不以为意,笑笑的走上前来,“不过师叔对柔柔似乎还是有些误会的,柔柔对师叔一向敬重的很呢,以前只是因为大师伯,所以才——”
“够了!”林云堂沉声打断她,讽刺一笑,“你不用给我绕圈子,你冒这么大的风险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既然如此,那我也便直说了!”亦柔一向很懂察言观色,此刻看到林云堂眼中的耐性已经消耗殆尽,知道不能再惹怒他,便敛了笑容,冷静说道,“其实柔柔这次过来,请安只是其一,另外——还有一件事想请师叔帮忙!”
“帮你?”林语堂抬眸,眼中蔑视的神采暴露无遗,“夜半三更,只怕不是什么见得人的事吧!”
亦柔闻言,脸色一僵,眸光慢慢收冷,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什么是见不得人的事,师叔你该比我清楚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云堂额角抽动两下,终于拍案而起,愤愤的盯着亦柔。
亦柔看着林云堂阴郁的面孔却没有半分惧色,冷冷说道,“我什么意思师叔应该明白的很,若论见不得人,师叔跟师傅谋划多年的那件事应该堪称第一吧!”
“你——”林云堂盯着她,落在桌上的手掌慢慢收紧,终还是一甩袖,缓和了语气,“看在你师傅的面子上,这一次的事我不与你计较,你最好马上给我滚出去。”
林云堂已经极具隐忍,这一次亦柔却没有适可而止,而是抿唇轻笑,“师叔若是心中无鬼又何故动怒?更何况这里是南野的皇宫,一会儿惊动了侍卫可就说不清了!”
林云堂的肩膀不由抽搐了两下,恨恨的一字一顿,“你以为你会点三脚猫的功夫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亦柔看着他袖子里的微动,目光突然一寒,冷笑说道,“柔柔的这点功夫怎么敢在师叔面前献丑,师叔的蛊毒可是天下第一呢!”
林云堂猛地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亦柔,亦柔眼中挑衅的意味就更加明显。
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亦柔更加得意的扬起嘴角,“世人皆知师叔是妙手回春的宫廷御医,殊不知师叔的施蛊手法更是天下一绝,似乎——连我师父跟师伯都不知道,是吧?”
林云堂看着她,眼中突然显出杀机,语气却是突然放松了下来,随口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这么说就是承认了,亦柔心中窃喜却是不动神色的回转身去,走到一边随意的拨弄着桌上的器具,“这个并不重要,重要|奇|的是我会为师叔保|书|守秘密,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亦柔一顿,别有深意的微微一笑,放缓了语调,“亦尘大哥跟铁大小姐!”
果然林云堂的脸色瞬间黯了下来,狠狠地咬着牙不让自己爆发,“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怎么敢呢?师叔若想要我死,柔柔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亦柔浅笑,却是反问,“可是以我现在这样的身份,师叔会让我死吗?”
大家心知肚明,末白作为西华使臣到访,他这一行人就不能在南野境内出现任何的差错,这也是亦柔胆敢在林云堂面前放肆的原因。
“你——”林云堂愤愤的盯着亦柔,眼睛都要喷出火来,良久之后才不得已的甩袖走到一边,一眼都不想多看她。
他这样便算是妥协,亦柔暗笑一声,打破僵局,“现在师叔愿意跟我谈谈了吗?”
林云堂不回头,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不愿意吗?”
“其实师叔大可不必如此——”亦柔冷笑出声,“这件事对师叔也是有好处的!”
林云堂的神色又阴沉三分,冰寒的目光恨不能将亦柔洞穿,很久以前他便知道这个丫头不是善类,却不想今天自己会栽到她手里,而且让她牵着鼻子走,看来还真是小瞧了她。
林云堂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沉声道,“说说看!”
目的达到,亦柔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寒光,果决说道,“我要师叔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