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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去往日温情,只剩冰冷寒凉的威逼生冷的突然灌入耳中,心口深处的那根弦儿被挑拨的好痛。
那闪着诡异邪光的瞳眸睨着她的脸孔,似是有些期待,她强硬不改的态度。
果然,她一字未语,幽亮的黑眸透着丝丝缕缕的湿发瞪向他。
恍然间仿若初见,男人的眼前闪现与她初遇时的那一眸,她就像她的名字——
念沧海,清冷孤傲,顿空一切。
这样的眼神喻意着什么,没有人能再左右于她,包括他,端木离……?
男人的心狠狠一狞。
他想要的就是她的决绝,只是当她的眸中当真剜去了他的身影,痛得竟犹若一条毒蛇一圈圈的缠绕,最后张开毒牙咬入深处,无药可救。
啪的清脆一声,指骨分明的大掌凌空打了个响指——
抓起床头的锦袍披上一跃下床的同时,念沧海身后的大门被人推开,一具不知是死是活的身子猛地被扔在她的身边,浑身血迹斑斑,数不清的鞭痕不亚于她身上的,“小幽!!”
怎么会?!
念沧海虚软的身子不知哪来的力气,飞扑到那消瘦的小身影边,眼泪转瞬涌落眼眶,她的小幽……她不敢相信端木离竟然对她的小幽也……
面颊贴着冰冷地砖的小脸动了动,一双明亮的大眼眸半睁眨了眨,硬是挤出一缕笑意,“小姐……小幽……幽……没事。”声音却是低哑的发颤。
端木离,你毁尽了我对你最后的一丝期冀!
“嫁。”
念沧海动了一下唇,咬牙切齿的磨出一个字,声音极低,却在这寂静的寝宫中异常的洪亮。
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榻上的女人是喜上眉梢,门口的御景秋是惊忧绕目,独独端木离俊美鬼魅的脸孔一侧,仿佛在遮掩那一刹的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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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月圆
她终于答应了他,因为他终于找对了她的软肋!
端木离,为何你不笑呢?!
念沧海直视着那张让她深深爱过,恨过,就在这一刻选择定要忘却的脸孔——
好卑鄙!
最无耻!
为了逼她下嫁他人,暴/行施/虐还不够,竟还用她最在乎的人来要挟她,只是为何她从那双孤傲眼眸里找到了一丝不该有的挫败?
哼!端木离,你是在懊丧,原来一个小小奴婢竟比你残毒的鞭刑更有效?!
也许早早用下这招,便能省下你精贵的时间,摆布我成为你的傀儡,乖乖听之任之?!
念沧海幽亮的瞳眸满是憎恶和鄙夷,有一半是怨念自己,是她爱错,所以她决不允许自己的错,惩罚在她爱的人的身上——
躺在她身侧的小丫头叫做小幽,是从小侍奉了她十年载的奴仆,但她从未将她视作下人,她同她一直情同姐妹,是她教会了她什么叫做“不离不弃”。
是她让她明白,情深可以胜过血浓!
所以为了这个小妹妹,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这条……命。
念沧海眼睛一瞬不瞬瞪着那高高在上的男人。
桀骜不羁,恨深似海。
端木离从未见过有任何一个女子敢用这样的眼神对视他,她可忘了他是一国之君,她就不怕单凭这一记眼神就足以招致她主仆俩身首异处?!
是的,她不怕。
她攥着他的心,又或许是他的心仍放不下她……
“海儿,你变了……”
端木离猝然薄唇一张,快得让人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
他又那样亲昵如故的唤着她的名字?
黑亮的眼眸惊诧地对着闪着妖冶幽绿的精瞳,有人当即眸珠一侧收起了那暧昧不清的暖色……
修长的腿迈开傲立在念沧海的身后,端木离面朝当空明月,敖冷的身影染着月光的清冷,煞是清寂:下一个月圆之际,他的心结能否一偿所愿的光明于天下。
俏俏睨了眼身后曾依偎在他怀间的倩影,没有人能看清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朦朦胧胧的光笼着他,笼着他的心,笼着那个不能说的秘密。
念沧海阻止自己回眸而去,身子却感觉到了那道炙热的视线,只是眼眸一侧之际,一轮茭白的月光直射心房,眼前一片顿白,耳边落下的是他又再冷冰的语调——
“送娘娘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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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难忘却
合欢宫,北苍皇室千百年来,只有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才能入住的宫殿。
躺在寝宫床榻上的女子空寂的眼神望着房梁,唇角一勾扬起傻哂的弧度,此刻想来是多么的可笑,她甚至连一个名分都没有,竟然堂而皇之的在这里住了足足六个月。
就算他日客死异乡,她也该为此感到满足了,不是么?
笑声悲凉的扩散,低低哑哑的就像是呻/吟——
“娘娘,是奴婢弄痛你了么?”
正在替念沧海包扎身上伤处的小奴婢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怯生生的问道。
“别再唤我‘娘娘’。”
念沧海只是淡淡开口,眼眸一合——
眼前冒出那张被月光遮掩的脸孔,太过朦胧,太过刺眼,什么也看不清,端木离,那一刻,你的脸上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满是血痕的手掌暗自握紧成拳,自己被那个男人视作贱草,狠狠踩踏还一脚弃之,却仍忘不了他一个微小的动作——
念沧海,你就只能活得那么没出息么?!
“出去吧……”
烦躁缠着心,她突然收起还没绑完纱布的手臂,小奴婢微微一怔,“可……”
“哟,什么事让姐姐大动肝火?!”
门外一道突兀的女音抢去了小奴婢的话儿,接着是一双穿着金履的脚迈了进来,念沧海瞳珠一侧,幽亮的眼眸里映现出一张来者不善的脸孔——
“怎么了,见本宫而来很意外?”
娇声酥麻得销魂,与方才龙榻上的春宫呻/吟如出一辙——
念雪娇媚眼如丝地微眯着,满面春风得意的笑,缓步而进,只闻榻上一道轻哼,“呵,刚才妹妹叫得那样惨烈,我还以为妹妹会三天三夜下不了榻!”
极冷的话音极尽嘲弄,念沧海孤傲的眼神落在那招摇的细柳腰上,只瞧一双好看的墨眉猝然抽动:“念沧海,你此话何意?!”
她三两步逼至榻前,故意一把拽起那受伤见骨的左臂,痛得人咬着牙,薄汗密密麻麻的渗出前额,“雪妃娘娘,请别这样,娘娘她身子还很虚弱……”小奴婢护了上来。
什么娘娘,她念沧海什么都不是!
“住口!本宫说话几时轮得到你这低贱的奴才!”
这丑女人究竟生得什么魔力,都死到临头了还有人甘愿为她亡命!
念雪娇反手一巴掌挥落小奴婢的脸,打得她瘫倒在地,那可怕的眼神还不放过人,凶狠地恨不得要将她剥下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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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告全天下
念雪娇反手一巴掌挥落小奴婢的脸,打得她瘫倒在地,那可怕的眼神还不放过人,凶狠地恨不得要将她剥下一层皮。
不解恨得抬脚跟着踹下去,念沧海立马一把拉住她,用力之大令纱布下的伤口一刹裂开,血随即又源源不断的淌了下来。
“雪妃娘娘何须对一个小奴婢失了贵妃娘娘的仪态?!沧海的确什么都不是,却怎么也改变不了身为雪妃娘娘您亲姐姐的身份,所以一个姐姐担忧妹妹的身子,何错之有?”
哼,好一张伶牙俐齿!
念雪娇面笑肉不笑的转过身,念沧海趁此向小奴婢打了个眼神,让她赶快退下。
姐姐?
这称呼真是可笑得让人恶心,虽说这丑女人的确和她算得上姐妹一场,可十六年来,她在她眼里不过就只丑陋的怪物!
就连爹爹都不愿多瞧她一眼,从她出生起就被幽禁在深院——
六岁之前无人问津,六岁之后,十年载就对着一个又笨又蠢的丫头,可她非但没因此变成哑巴,嘴皮子倒还锋利的像把匕首,一张便见血。
“那是妹妹误会姐姐了,不过姐姐也不能责怪妹妹,妹妹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太为姐姐感到高兴了,才兴冲冲的跑来,谁想姐姐似乎不怎么欢迎妹妹……”
念雪娇说着就变了脸上的颜色,活脱一条变色龙,亲热的坐在榻边,握住念沧海的手。
这一口一声姐姐,念沧海还真是无福消受,她淡淡的垂着眸子不应话,因为她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
“知道么,方才皇上已经亲笔拟旨将姐姐你赐婚于北域王,不日昭告天下。”
果然,念雪娇朱唇翕动,念沧海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