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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未顾及过她的感受。
孟晓柯将那份沉重的无奈感发泄在井水上方的木轱辘上,木轴吱吱嘎嘎发出欲断裂的警告声,他伸臂抓起盛满井水的木桶,举过头顶,毫不犹豫的迎面泼下,冰冷刺骨的井水洗刷着他的混乱,透彻的寒意顺脸颊滑落在地面,结成冰花,四肢蔓延的热浪,瞬间浇灭。
他注定不是为自己而活的男人,家训有云——魔不剿,天下永无宁日。换言之,唯有魔教土崩瓦解之日,才是他终可解脱的唯一筹码。可他今时今日,眼睁睁看着魔教涂炭生灵、无恶不作,甚至防不胜防、如无孔不入的毒蝎般残害丐帮众兄弟,而他呢,此刻就连脊背上的纹身残图,究竟如何拼凑完整还在找寻中,凭他一己之力能救几人?他又有何过人本领守护丐帮永保不受外敌侵犯呢?
寒若慈躲在墙边偷偷注视他,看向他那副散发淡淡哀伤的坚实脊背……他脊背上好似纹有半幅气势磅礴的猛兽图,但图案残缺辨不清为哪种猛兽,兽尾一直延伸到脖颈处,随他脖颈的轻动,栩栩如生的兽尾摇摆。她黯然的垂下眸,心中隐隐有些沉闷,或许孟晓柯尚不了解自己,而她也不清楚自己是谁,又何必牵强拉近彼此的关系……
孟晓柯侧面警惕道,“谁在那?!”
“是我……”寒若慈脱离墙壁的遮挡,缓缓走出,深深鞠躬,“若你有空的话,请尽快帮我找到师父,谢谢”孟晓柯调适心绪许久,慢慢转身,故作若无其事道,“我已派各方丐帮弟子加紧打探消息,这本是我答应你的事,不必多礼”寒若慈心头顿时被重重撞击一下,原来孟晓柯一早便打定主意送她离开,不得不怪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她再无力做出任何回应,落寞的转身离开——“圈圈!”孟晓柯似乎看出她眸中的哀伤,不由自主的跑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郑重道歉,“方才是我冲动险些铸成大错,对不起”寒若慈冷冷一笑,抽起手逃离他的触摸,“有些事,不是道歉就可以被原谅的,我不接受”孟晓柯初次感受她语气中的冰冷,他焦急道,“莫生气啊,你一向很好说话的”寒若慈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花,硬生生的吞回喉咙,她一仰头警告道“请你……离我远点。”
孟晓柯怔了怔,松开手不再阻拦她急促的步伐,因为,他根本无权干涉她的任何决定。
寒若慈漫无目的的走在安谧的黑夜间,如一朵即将凋零的白色小花,风一吹起便要随风逝去,眼角酸酸疼疼的模糊一片,哪里才是她真正的归宿,谁肯来拯救她……
背道而驰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孟晓柯伫立在寒若慈卧房门前已有半个时辰,他的听觉异常灵敏,只要屋中稍有动静便可确定她是否已起身。
寒若慈睁开沉涩的眼皮,刚坐起身便听到敲门声——
她展开门,见孟晓柯依旧一副惯有的嬉皮笑脸,她随之没好气的询问,“有事?”
孟晓柯无视她眸中的厌烦,在阳光下展露灿烂笑容,“是啊,赔罪来了”
寒若慈微蹙眉,不予回应的刚欲合门,却被孟晓柯一把推开,她踉跄两步向后退去,怒指横对,“你为何总这般粗鲁?我昨日才说过叫你离我……松手——”
孟晓柯不管不顾的抓起她手肘,轻松拽出门外,“人能活着一天就该偷笑了,你总板着脸会长皱纹的——”
“我只有看到你时才这种表情!”寒若慈哪里抵得过他的力气,一边挣扎一边被他拖出丐帮总会大门口,孟晓柯回眸一笑,得意道,“原来我在圈圈心里,是这般特别啊——”
“不知羞耻!”寒若慈早知控诉、怒骂、讽刺对此人根本无效,反而成了他的乐事,可她就是按捺不住责骂,最终弄得自讨苦吃。
“你要带我去何处?”
“你还要在丐帮住上一段日子,带你逛逛街,买些女儿家需要的东西” 孟晓柯卖乖的眨眨眼,“我又发现自己一个优点,对你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啊,可真是好男人哟……”
“……”寒若慈轻哼一声撇开头,“你若认了厚颜无耻天下第二,无人敢接第一的头衔”
孟晓柯抿唇,故作受宠若惊的抱拳,“承蒙寒姑娘谬赞,此殊荣晚生确实当之无愧”
寒若慈见他松手,立刻躲得远远的,她不能再接话了,否则气出内伤的肯定是自己。
孟晓柯扬唇浅笑,如跟屁虫般紧挨着她,两人正在一前一后猛跑紧追之际……孟晓柯突然收敛笑容定在原地,他猛然将寒若慈拉到身后,一双犀利的黑眸凝视在眼前男子的脸颊上——
石久伫立环胸,一袭不张扬的侠客打扮,他扬唇浅笑,妖媚的黑眸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意味,而冷静自若的神情犹如危险的荆棘草,一触即发。
石久与孟晓柯对视片刻,随之漫不经心的缓缓开口,“是寒若慈吗?”
寒若慈怔了怔,顺孟晓柯身后探出头,紧张道,“请问……您怎知我名讳?”
孟晓柯挑起眉,将寒若慈推回身后,即刻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架势,冷眸直视妖媚男子,不客气的质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姓名”
石久不屑一顾的背过身,“我还在想,若慈徒儿为何迟迟不回百香岛,原来被你这无礼的毛头小子劫走了……”
孟晓柯已嗅到他躯体所散发出的阴寒之气,随之走上前,歪着头上下打量石久一圈……他眯起眼陷入沉思: 一直以为寒若慈的师父该是个白须鹤发的老者,或者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师太,怎就无端端冒出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可此人言辞又与信中交代无差异。
孟晓柯半信半疑的挑起眉,“你是她师父……意然?!”
石久嘴角掠过一抹邪气,“正是”
寒若慈从他们交谈中听出,孟晓柯已判断此人便是自己的师父无错,她顿感一惊,忐忑不安的走上前,欠身行礼,“失礼,我因……”
“失去记忆”石久帮她说完,扶她站直身,温柔关切道,“师父找你很久了,未受苦吧?”
寒若慈心头涌上一丝暖意,原本惊慌意乱的心境似乎找到了依靠,她喜极而泣的摇摇头,“师父在上,请受寒若慈一拜”她说着欲行大礼,却被孟晓柯制止住,他眸中含带一丝无奈,看向寒若慈,急道,“你只凭只言片语便随意轻信他人?究竟有无分辨能力?”
寒若慈不明所云的怔了怔,“我当初也轻信了你的话,还不是受骗”
“你……”孟晓柯自知可信度低,欲言又止的转向石久,“我不管你是不是她师父,总之,在我查清你身份前不能带走她。”
“孟晓柯,你休得对我师父无礼” 寒若慈首当其冲挡在石久身前,她此刻并不关心此人是不是她师父,但突然有人出来认她,她只想借此机会离开孟晓柯罢了。
石久俯视身前这副娇弱身躯,难以想象她便是那个如谜一般奇特的女子。
孟晓柯压住心中焦急的怒火,没底气的命令道,“你,你先过来”
寒若慈垂下眸,黯然道,“既然我师父已寻到我,省了你的麻烦……”
“我何时说你是我的麻烦了?!”孟晓柯无暇思索的扯过她手腕,将她整个人紧紧的贴上胸膛,此刻,他只知不能让这可疑男子将寒若慈不明不白的带走……想到这,他抬起寒若慈的下颌,强硬的吻上她的唇,寒若慈瞪大眼睛身子一僵,不堪受辱的猛力推开他。石久微微一怔,掌心即刻运力,随之捏住寒若慈手臂猛力抽离到自己身后,寒若慈感应不及间已站在石久身后……她捂住疼痛的双唇向后退去,脑中混乱一团。
孟晓柯被一股寒气逼得躲闪侧开,他愣了一瞬,看来此人有两下子,此刻若硬碰硬必会令寒若慈更不安,孟晓柯随之双手环胸,不以为然道,“师父也无权干涉徒儿的情爱吧?实话告诉你,寒若慈已是我的女人,你看着办吧”
石久居高临下的目光对向寒若慈,看不出情绪的平板道,“他此话当真?”
寒若慈急忙摇头,否定道,“不是的,他信口开河……”
“非要我说出你身上有何特征?”孟晓柯气得牙根痒痒,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根本察觉不到此人有多危险可疑!
“我想想,右胸口上……”
“孟晓柯!你住口!我真是看错了你——”寒若慈顿感含冤莫白,她莫非是疯了,居然会相信了孟晓柯的鬼话,他真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石久沉默不语,注视寒若慈怨恨的神情,这辨不清是非的女子,真是未卜先知的寒若慈?
孟晓柯感觉头快气炸了,青筋怒跳的转身离去,“随便你吧,到时别哭着回来找我”
“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求你相救!”寒若慈怒不可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