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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顺眼一些,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让人觉得灵气十足、豁达可爱。四个女人,还有屋子里的几个丫头婆子,再加上卷毛儿四同志,还真是有古代家庭生活的味道。
我把视线一一掠过去,不想最后却对上了卷毛四不温不火的眼睛。对敌人,最好是扮出面无表情的神色。我这方面的水平不是很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后,我接着就漫不经心地将目光轻轻移至女性领导那拉氏身上……
女人在一块儿,可贵的是和谐,尤其是有男人在身边时,想不和谐都难。
当那拉氏让我依礼为府里的各位女前辈们敬茶时,对我最亲热的,突然间就成了那个侧福晋李氏。她拉着我的手,一连串儿地问着我草堂的事:“妹妹,来看病的都是些什么人?你每日里都去的话,会不会太累啊?……”
她的问题太多,根本就没有要我回答的空儿。那拉氏见此,随即笑着对她说:“妹妹,沐莲的草堂都是些女人和孩子。你若是有兴趣的话,等改日有空时,就让她再给你细细地说一说。”
卷毛儿自出现起,就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听我们这些女人说话,现在见那拉氏熄了刚刚的话头,这便慢条斯理地发了话:“爷今儿有点儿要紧的事,这就要出去一趟,晚上若是迟回,你们就不用到门口儿等着了。”
听了这话我这才知道,他这家伙回府时还要家里的妻妾同到门口儿去迎接。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天天盼着他晚回家。
正在心里想这个,卷毛儿忽又指着我对福晋道:“她还刚进府,不懂咱们四爷府里的规矩,一会儿你留着她好好地讲一讲,以后外出诊病时也好有个样子。”
那拉氏听过,却在一旁拿了手帕遮住嘴轻笑着答:“爷,请您放心吧,妾身一定会把咱府里的规矩给沐莲一一讲清楚。”
侧福晋李氏,看起来是卷毛儿的随身秘书,他刚一起身,她这就也跟了上去。宋、耿两位格格等他们走了,这才向那拉氏行礼告退回屋各用早点,让我这个被指定了要听规矩的人落了单……
那拉氏看她们走了,忙笑着吩咐屋里的丫头:“今儿早上格格要在咱们这里用饭,你们快去准备一下吧!”
我听她要留饭,赶忙笑说:“福晋,沐莲来时,院里的丫头已在备饭了,一会儿回去再用也不迟的。”
她笑着轻轻拍拍我的手:“我要说的话可多着呢,你就不用客气了。弘晖昨晚到你那儿去,嬷嬷也对我说了。他那样子闹腾你,你可不要介怀才是。”
我赶忙笑:“弘晖少爷机灵可爱,每次见他,都能让人心生愉快,沐莲怎么会介意他过来玩儿呢?”
她听过笑,随后却又叹了一息:“我们家弘晖身子一向薄弱,这平日管教起来……哎,还真是难!太严了怕他吃不消,太松了又怕他日后不成器,有时想想就头疼。”
听了这个,我接口笑道:“福晋不用担心,弘晖少爷的体质还不算太弱。等随后再长长,说不定就壮实了呢!”
“希望是这样。上次他生病,还真是把我给吓坏了。你现在进了府,我这就放心了。以后啊,我们弘晖的身子可就交给你了!”
她这话说的,一下子让我就成了那小屁孩儿的家庭医生。
那拉氏福晋说完这个,接着就又把话题转到我头上:“沐莲啊,万岁爷准你婚后到草堂瞧病的事,爷他也对我说了。这府里头的事,其实也没多少。平日的饭食,都是各院自备,只在过节的时候聚一聚。爷的饭菜嘛,随机不定,一般都是看他自己的意思。”
我知晓地点点头,接着又开口问她:“福晋,平日除了请安外,沐莲还该做些什么?”
她微微一笑:“爷已经交代了,你那院子只要不出什么岔子,我们都不会插手管事的。”
卷毛儿四这样子交代福晋,难道他还真认定我会答应以后不再见七阿哥了?哼哼,看来他这人还真是自负的很呢!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点儿错别字~~~~~~~~~
冷面王的赈灾说辞
六月,恭、裕两位亲王相继去世后,康老爷子悲痛之余,还在热河、京城两处来回地奔波。
卷毛儿四和其他的阿哥更是可怜,大热的天儿,还得奉老康之命要很是认真地办理丧事,每日都忙得落不着家。我没有什么品阶,这种事自然不用参与,每天就还呆在草堂里。直到七月过半,我们两个都没有见过一次面。
这日下午正在忙,灵儿那丫头就忽地急慌慌进来说:“主子,四爷他来了!”
我在帮一位怀胎七月的准妈妈诊脉,见她这样,不由嗔怪道:“四爷到这儿来,你带他到客厅里坐着就是了。我现在正忙着,随后这就再过去。”
灵儿听过低下头,轻声答道:“主子,四爷说他有要事。”
我听后顿了顿:“知道了。那你先到外面去,对下一位病人说一声延后,我把这个处方笺写好后就过去。”
这位孕妇只是感冒,我问过她几句话,很快就下了处方:“不用担心,你用生姜、紫苏叶放在沙锅里煮沸,随后放上红糖,趁热内服,过些天就会痊愈的……”
等她走了一会儿,我这才穿过走廊转到后院儿。刚到客厅廊下,就听到四阿哥向茹双问话的声音。见他们说的都是一些草堂里的事,我这才稳稳神,心平气和地出现在客厅门口儿。
见我来了,茹双忙笑着向我走过来。看我点头示意,这才重新又换过茶水施礼退下。
一个多月不见,面前的这个人瘦了些,不过精神看起来倒还不是太差。
我看他望过来,忙面带微笑地问:“四爷,听说您到这儿是有要事?”
“嗯,”他微微动了动身子,“今年山东一带受灾严重,这事你也听说了吧?”
我点点头:“这个听福晋说过的,要府里每处都捐二百两银子,昨儿个我已让人送去了。怎么,那银票有什么问题吗?”
他听过,脸上忽地露出一笑,随即就又慢慢淡了下去:“我今儿来,不是为了这个。今夏泰安至德州一带受灾严重,皇阿玛心急如焚,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筹划赈灾的事。除了粮食款项,还特意在太医院抽了十名御医、吏目到那儿。他们这些人,都是去岁参加过科考的,所以我也想过来问问,这件事……你要不要参与啊?”
听他说这个,我不由怔着脸想了好一会儿,随后这才戏谑着问他:“四爷,我若不去的话,是不是会给你们四爷府丢脸啊?”
他皱了皱眉头,接着就冷哼着教训我:“什么叫‘你们四爷府’?爷让福晋给你说规矩,就是这么教的吗?”
我说话失了口,这便赶紧笑道:“不是不是!四爷,福晋她确是把臣女教好了,这不,一直都没机会用,所以今儿个才会生疏了。”
说完看他脸色稍霁,我忙又正声道:“四爷,臣女收了万岁爷赐的‘医者仁心’,这赈灾的事自然是要去的。不过……去那里的话,大约得多长时间啊?”
他听了,长长地叹了一息:“赈灾的事,谁都不好说啊。”
这人看起来真像是心忧百姓,叹息了一阵儿后,便又和善着对我说话:“可能大约得两三个月吧。你若是去的话,倒是还可以见见你外公……”
看我一脸愣怔,他这才又道:“你外公,他此刻已经到德州了。”
啊?外公他也在啊?
见我满脸惊诧,他的神色似乎有些意外:“夏日灾后,疾病往往肆虐猖獗,你外公是大夫,所以每次都会到场帮忙,这……难道你都不知道吗?”
我慌乱地点头:“臣女知道,只是……听说能见到他老人家,所以心里有些激动,不……是太过激动了……”
惶惶不安地坐在那儿,我心里不停地打着颤。这可怎么办?余沐莲是跟着外公学医的,我们两个出自不同的门派,如果和她外公遇到一块儿,稍微有一些不对,他可能就会知道了。难道……我的事要在他面前穿帮吗?
卷毛儿看我低着头不再言语,这便在一旁咳了一声。见我慢慢抬头看过去,这才又低声对我说:“你去岁在济南生病的事,我也听人说起过。你们两个是亲人,即使记不得以前的事,等见面后处久了,很快也会融洽的。你放心吧,爷这次会多派几个人去,真有什么事,也不至于让你为难的。”
连我生病的事儿他都知道,看来以后还真是得小心点儿。看着他了然于胸的表情,我只好努努嘴乖乖地答应:“四爷,我愿意去。”
“好,你愿意就好。”说完,他又顿了顿,“今儿个草堂关门时,你让他们顺便贴个告示,就说要到山东赈灾三月。这样子写清楚,也就不会耽误京城的病患了。”
这人设想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