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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赶着去筹备捐款事宜,走到织造府的门口才发现玲珑和马车已经到了。
“九爷、月……”
我打断她的话,“找十爷我什么事啊!”
玲珑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机警的人,一听我这么说立刻改口,“九爷、十爷,奴才在赶来的路上遇到了你们好久不见的朋友李公子,他就在前面的悦来客栈里休息。”
李公子?李卫!胤禟也立刻反应过来,我们跳上马车急忙赶去。“他不是和胤禛一起被抓了么?”
玲珑擦掉额头的汗渍,小声说道,“奴才是在城外发现李公子的,当时他已经昏迷不醒了!好像是被重物击破了头部,流了好多血!奴才刚请了大夫就跑来找格格和九爷了。”
我一面费解为什么他们不杀掉李卫,一面听胤禟对玲珑说道,“玲珑,在外面的时候就直接说‘我’,老是奴才奴才的,在宫里耳朵也听出茧子了……何况江宁现在也不安全,大家在官府外还是不漏身份的好!”
玲珑第一次和我们同坐一车,微红着脸颊,模样腼腆动人。她莞尔而笑,“九爷放心,玲珑记下了。”
“李卫!”我进门之后冲着床上正爬起来的李卫喊道。
“月儿?又是你们救了我。”
玲珑走过去把他扶到桌前坐下,没等他坐稳我就焦急地问了,“你还好么?怎么逃脱的?胤禛呢?”
他拍拍头,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我没大事。四阿哥被人掳走了。刚开始因为我们都穿着白色长袍,他们不分不清谁才是阿哥,所以就把我们都掳走。等到了一个非常大而安静的园子,我隐约听到一个男人的咳嗽声,他和四阿哥的对话我实在听不清。到后来他们知道我不是,就用大木棍把我打昏,接下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按你判断,他有没有危险?”我抓紧他的手,六神无主的样子。
他反抓住我,拍了两下以示安慰同时让我放心,“他们说话并没有争执,我想目前应该是安全的。”
我松了一口气,全身紧绷的神经都慢慢懈怠下来,“太好了,太好了……胤禛,太好了……”
“月儿你哭什么?”
我这才发现眼角有泪水随着脸颊自然滑落,“没事,没事,我只是太开心了!真的没事!”擦干眼泪对着玲珑嘱咐,“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李公子,我和九爷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怎料两人竟异口同声,“我也要去!”
玲珑义正言辞的说着,“出来前主子千交代万交代,一定要把您平安带回去。总之你走到哪儿,玲珑也要走到哪儿!”玲珑认真起来还真有气势,不似丫鬟奴才。
李卫也跟着说道,“已经丢了四阿哥,现在绝不能再丢了你们!”
也奇了,身边都是和我一般脾气的,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动。“就让他们去吧!”连胤禟都帮着,我说不行还有用吗?
“那好!我先把心里的计划详细地告诉大家。但是要呆在一起还是不行的,事情头绪太多,我们都带上亲信的侍卫分头行动,晚上再到城里最大的青楼会合。”
“格格,我们去青楼做什么?”
胤禟则是笑着摇头,“走到哪儿你都不忘了逛青楼的事儿!”
我瞪了他一眼,解释起来,“我现在就一一告诉你们……”屋内的四个人在咖啡色的夕阳下密谋起来,他们听我的讲解,忽而点头,忽而疑虑,最终在大家的商讨下订下了各项事宜。
“先这样,按刚才说的,胤禟去曹伯伯的江宁织造府,连夜把说好的银两一部分换成银票带在身边一部分装箱抬过去;李兄去青楼打点一切并负责以洪之杰的名义发帖给江宁、扬州、苏州等地的富商地主,让他们明天晚上到江宁最大的青楼一聚;我和玲珑现在就去把洪之杰的私印弄来,并好好戏耍他一番!”
胤禟还是有顾虑,“洪之杰会答应吗?”
我淡然一笑,眼里全是狡猾,“不答应?今天那一套蛮横的,我对付曹伯伯这样英明的武将不行,对付他胆小怕死的洪抚台是完全地足够了!”玲珑和李卫不解的看着我们,我只对着他们一眨吧眼睛,转身就往门外走去了。
可怜的洪之杰,你这个积年作恶没被罢免的贪官,碰到我内心火热的月格格可是要脱层皮哦!
康熙三十三年(13)逢场作戏
意料中,这法子对付洪之杰十分奏效,他不仅乖乖的拿出了私印,还被我逼迫着捐了几万两银子。玲珑看着他吓傻的样子咯吱咯吱笑出声儿来,差点儿没坏了我的大事。贪官没有不怕死的,这句话总结的真是精辟。
十里秦淮河、六朝粉黛花。画船萧鼓瑟,昼夜声不绝。歌楼舞榭,清风拂过,轿列两岸,夜色犹如浓墨。游船画舫,纷纷聚集在飘着幽香的秦淮河上,才子佳人迷醉流连,风流佳话,传于后世。以前就常来秦淮河感叹那些可怜的歌伎,如今身临其境更显悲戚。
青楼经营之道中重要的一环是提供一个逢场作戏、笼络关系的地方。
隔天晚上,我们在江宁府旁最大的青楼“朱雀阁”设宴,款待江南最有钱的地主和富商,亲自来的居多,但也不少人派了自己的接班人出来熟络关系。而他们就是我今晚要进攻的对象,粮食和银子!
其实到了清朝,捐纳已经成为与科举相互补充的一个重要制度。统一管理,明码标价。其中可以捐封典、捐虚衔和穿官服的待遇,甚至还可以捐国子监的监生,就像现在的“花钱买文凭”。但这种捐纳的白银拿出来赈灾的少之又少,到是有打着赈灾幌子四处搜刮的。
思前想后,如果不能以权来吸引男人的,余下的只有两种方法……
“你们真的愿意?”我没有料到进展如此顺利。
“朱雀阁的日子我们已经过够了,好容易这次杜妈妈肯放我们走,我们愿意!”
“可是妾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姑娘,你不会懂……我们出生贫寒,安稳的生活对于我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诶,又被看穿了……看来我易容的三脚猫功夫可得好好和她们学学!“好吧,赶紧给我化个中年装,再把脚下垫高几寸!”
夜色撩人醉,我站在朱雀台上,莺莺燕燕萦绕左右。左手抱着粉妆玉琢的雀儿,右手搂着珠圆玉润的潇儿,身着江宁织造量身定做的顶级服饰,腰间挂着胤禟送我的极品透水白玉,活脱一个玩世不恭门庭显赫的翩翩贵公子。
李卫同样身着华服站在台前大声宣布,“各位,由我们洪抚台亲侄儿皓月公子所筹办的‘赏花飘雪’大会,现在开始!”在炮竹声中,秦淮河边烟花四起,台上歌舞魅惑,台下喊叫声连连。纵然外面饿死了千万百姓,也打扰不了这此处寻欢作乐的兴致。
“各位,此次‘赏花飘雪’大会,‘赏花’当然上如花似玉的美娇娘!‘飘雪’,则是指各位爷手中白花花的银票。朱雀阁今日拿出了镇阁之宝‘芙蓉三香’,飘香、凝香、落香三位绝色妖姬给各位爷竞投回家做~爱妾,所投之白银全部捐献给我们受灾的百姓,请各位体谅我们抚台大人的一番‘苦心’啊!”台下的欢呼声又再次迭起,无论是出来逢场作戏还是骄奢淫逸,流连青楼,是古代男子游戏人间的绝好去处。“当然,我们芙蓉三香一个比一个身价高!特别是落香姑娘,今天可是为百姓们献出了清白之身!”
我鬼魅的笑容在绚烂四射的烟花从中绽放,“标价太低了我可不要,爷玩得就是个‘贵’!台下的,不论老少也千万别给爷喊出不要脸的价来,与其出来丢脸,还不如回家抱你嫡亲的黄脸婆去!”
“说得好!”“说得好!”台下的呼声喊了起来,我脸上赔笑买醉,心里真是……唉,多大年纪的老头儿了还跟着年轻人喊,男人一旦进了青楼果然可以时光倒流二十年。
李卫看气氛正好,立刻站出来,“冷艳迷人的飘香姑娘底价五千两一夜!”哇塞,江南就是江南,这样有人跟价,想当初我们芸嫣才……
“我出一万两!”“两万两!”……我瞟了坐在人堆里的胤禟,他会意立刻开始叫价,“五万两!”“哇!”周围小声议论起来,“谁啊?这么阔气,以前没见过!”
“五万两一次!……五万两两次……”神啊,千万要……“五万五千两!”“六万两!”哈哈,一群傻瓜,古代的有钱人果然和现代没什么不同,什么东西都是个炒作!我心里偷乐,眼见着飘香被八万五千两标下。
接下来的竞标愈演愈烈,落香居然出到了三十万两!难怪社会生产发展慢,钱都往河里扔!要是康熙老爹在,非得疯了不可。京官穷,外官肥,今天我算见识到是怎么肥了……
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