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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澈见她一幅梨花带雨的样子,越发娇柔动人。待要亲自为她拭泪,又怕唐突了佳人。只好讪讪的收了手,方压低声音说:“朝堂上的事情,却也说不准呐。”素卿听了,似乎受到惊吓,浑身一颤,才急忙哀求道:“如此说来,大哥以后还会有危险?三殿下素来和大哥交好,这次一定要替大哥做主啊。”
蓝澈一见之下,顿生怜香惜玉之情。忙柔声抚慰道:“小姐放心,我定会查出刺客的身份,保护小姐。。。。。。和素轩的安全。”素卿听完,仿佛极为感动,连连道谢。
蓝澈笑着端起茶杯,噙了一口,眼中忽然精光一现,问道:“据小姐所知,素轩最近和谁有过争执吗?”说完目光炯炯的看着素卿。素卿思索了半日,茫然的摇了摇头,忽然拍手道:“半个多月前,二殿下来了,倒是冲着大哥发了顿火。素卿以为必是大哥在朝堂上办事不力得罪了他,也并未往心里去。”
蓝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吟道:“二殿下么。。。。。。 ”忽然话锋一转,放下茶杯,向桌上一指,亲切地说:“这些都是宫里上等的老参,最为滋养补气,极为难得。还有那冰露生肌丸,也是进贡的良药,外伤用最好。小姐且替素轩收着。”
素卿忙起身行礼,口中感激不迭。
两人又说了一会闲话,蓝澈方恋恋不舍的说:“既然素轩睡了,也不方便打扰,我就改天再来罢。只请小姐转告令兄,好好养息便是。”素卿又虚留了几句,蓝澈便说还有朝政繁忙,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素卿殷勤的送出府门,目送马车走远,这才若有所思地冷冷一笑。
转身回到素轩房中,只见素轩凤目紧闭,似是睡了。而雨梅却坐在床头的凳子上,手中搂着一只空药碗,两眼直直得看着素轩,似乎出了神。素卿一见之下,只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快。便故意加重了脚步。雨梅闻声一惊,回头见她来了,忙正了正脸色,迎上来微笑道:“公子才吃了药,睡着了。”素卿便点了点头,示意她出去。雨梅略一踌躇,方讪讪的去了。
素卿上前帮他把被子掖好,又轻轻将他脸颊上的散发锊了锊,素轩似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素卿却被他这副难得的天真样子逗得微微一笑。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奇+书+网'素轩才醒。看见素卿,懒懒的问:“他走了?”素卿含笑点了点头,低声道:“必是他无疑。”
素轩也在枕上微笑了,两人沉默了片刻,素卿忽然没有预兆的眼波一转,伸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低头将一双樱唇凑到他的耳边,吹气如兰,极低沉的问:“大哥要我做娘娘么?”声音说不出的魅惑危险。
素轩一怔,随即恢复了常态,轻佻一笑:“卿儿想么?”素卿猛地立起身子,一双眸子直直的盯住他雪白的脸,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嘴角蜿蜒着流过一丝鲜红,好久好久,才毅然惨笑道:“只要素轩想,素卿便心甘情愿。”
素轩玩味的盯住她,眼波中流过初见时候的阴厉之色,许久才笑问:“哦?卿儿不怪我?”素卿听了,却突然含着泪笑出了声,她抬手用袖子抹去唇边的血,一字一顿,决绝的说:“我并不是输给你,只是输给自己的心。以前,我一直克制自己,尽力无视它,现在突然不愿意这样了。。。。。都是我自己的事,。。。。一切却与你无关!”
说完,又向他伏下身去,黯然一笑,柔媚的说:“不过你是没有心的人,永远不会懂呢。”话音刚落,便翩然转身而去。
素轩望着她袅娜的背景,虽然脸上依然挂着面具般的微笑,心里却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时间,再更一章~~~
来信
年关将近,素轩的伤势略一见好,便每日上朝去了。虽然伤口不影响正常的行动,却偶尔还会胸口疼痛。素卿等皆劝他在家多将养两日,他只是微笑摇头。
这一天,素轩上朝走了,素卿正在房中和雨梅等作针线消遣,忽然下人来报,说是有边境回来的信使求见容府小姐。
素卿心下疑惑,略一思索,恍然笑了,把手中的活计一抛,匆匆来到前厅。一见之下,来人果然说是真武将军蓝凌遣来的,特意给容小姐送来书信和一包物件。
素卿忙命他坐下,细细问起边境的情况。
原来,蓝凌的大军一赴前线,马上和北人兵戎相见,蓝凌每每身先士卒,带头冲入敌阵。南国军士一见之下,顿改以往萎靡之态,士气大振。
蓝凌又常有奇谋诱入局,善于出奇制胜之术,北人虽然剽悍凶残,却不善战术,一时间南国大军连战皆捷。只几个月,便收回所失城池,将北人拒于边界之外。兵士们受此鼓舞,越发防卫的如火如荼起来。
素卿听了,自然倍感欣慰。
来人又问素卿可有回信,素卿犹豫一会,便命那人明日来取。
那人方告退了。素卿回到闺房,先打开包裹,却是一块上好的雪白狐皮。又展开信筏,但见上面几行洋洋洒洒的大字,刚劲有力,略微带草。不禁暗笑字如其人,又见上面写道:“素儿亲启:京都一别数月有余,不知是否一切安好。天气寒冷,定要及时添加衣物,以防风寒入侵。此狐皮乃凌在边境偶然所猎,正好为素儿缝制冬衣所用。凌一切均好,沙场战事亦在掌握之中,素儿勿念,只放心便是。待时局稳定,凌即请旨回京,便可相见。还望素儿保重身体,凌在千里之外,亦觉安心。 凌”。
信中的言辞虽然平淡,却包含真挚的关切。
素卿颓然坐在贵妃榻上,又繁复仔细的看了两遍,拿着信筏的手才颓然垂下去。
蓝凌的一番情意她让她既感动又愧疚。
然而她却注定不是他心目中的良人。
这片真心,此生此世,终归是要辜负了。
若只是辜负倒也罢了,怕只怕,总有一日他也会被陷入局中无法自拔。到时候,又该如何面对?
思虑到此,素卿不禁心惊胆战,又想到,皇宫夜宴那日,素轩便暗示自己接近蓝凌,怕是早已盯上了他。
等到他明白自己的一番柔情蜜意不过是预先设好的陷阱,又会怎么想?想着想着,越发心烦意乱起来。
然而傍晚时分,素卿还是揣着这封书信来到问心斋。精致的紫铜灯下,柔和的灯光,梦一般地洒满整个房间。
素轩正在俯案疾书,并不抬头。
素卿便来到他身后,俯身一看,原来正在写泊运监的规划奏章。
于是在他耳边小声问道:“素轩这几日都在忙这个么?”
素轩写的差不多了,这才把笔一搁,含笑答道:“正是呢。原来的泊运监监管大人出了纰漏,偏赶上圣上这两日心情不愉,故贬斥了他。泊运监的事暂交于我监管。”
素卿走到他对面坐下,方看着他抿唇轻笑道:“且让卿儿猜猜,这位倒霉的监管大人,怕是储凤鸾的来头吧。”
素轩赞许一笑,向后靠了靠才倦怠的说:“正是刘长举的私人。须知泊运监官制虽小,却是个来银子的所在呢。”
他略停了一会,忽然双眉一颦,捂了捂胸口,又笑道:“卿儿有事?”
素卿知道他是伤口又疼了,只不愿意让她知道。故也不说破,便将书信向他面前一递。
素轩看了她一眼,这才接过信来展开。看毕,突然轻声笑了,凤眼如飞。
把信筏随手一抛,不以为然地轻声问:“卿儿这是何意?”
素卿把身子向前一探,压在几上,紧盯着他,冷笑道:“素轩何必明知故问?素卿既说了会心甘情愿,自然说到做到。何况凌早已被你网入局中,我纵遮掩,却也无用。”
素轩听了,略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对上她的眼睛,柔声问:“卿儿不忍心?”
素卿便顿时消了气焰,避开对方视线,低头不语。只是随手缠绕着裙角。
半响,才听到素轩慢条斯理的说:“卿儿放心,我不会害他的,只会对他有好处。何况,他还刚刚帮了我个大忙。不过。。。。。”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来到素卿的身边,两手轻柔的环住她的腰,将自己的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呼入她的耳朵,柔情万种地喃喃道:“我心里竟不高兴卿儿关心他呢。。。。”
素卿闻言变了脸色,却又不愿在他面前示弱,僵持半响,并不接他话茬,遂强作镇定,阴柔一笑道:“哦? 这倒奇了,他人在千里之外,又怎么能帮到你?”
素轩依然保持着暧昧的姿势,顺手拨弄起那乌黑的长发,心不在焉的说:“蓝凌带人突袭了北人的境外骑兵营,在主帅的营帐中发现了极好的东西。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