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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容睁开了眼。
“是么……”
细细一看,绿袖仿觉她眼中有一丝玩味与蔑然的意味,但那神情,稍纵即逝,她定了定神,再看谢轻容,还是那副懒洋洋不理事的姿态。
果然是看岔了去,绿袖在心中叹气。
谢轻容说了那两个字,也不再说其他,只又侧过头,闭目睡了过去。
皇后这一睡,睡得深沉,统共赖到了午时;她甫一睁开眼来,便见绿袖站在一旁候着,脸色不大好看。
绿袖见她一醒,立刻叫人上前来服侍,又是穿衣,又是端茶漱口。
“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也不见急着这样的,谢轻容想了半天,问:“我可忘了,还叫了太医来——”
绿袖道:“皇后娘娘,事情不妙,方才太子的乳娘来说,太子睡了昨日一天,到如今还不见醒,夜半里说着梦话,还道他醒来了——”
听到这话,谢轻容道:“那还站着做什么?太医来了没?去叫人告诉皇上与太后没?”
绿袖面露难色,若是她先去叫了,皇后还不见醒,太后又要恨她不将太子之事放在心上:“方才胡太医在外候着,皇后没醒,奴婢便做主要胡太医先去瞧了,胡太医瞧了半日,又说太子身体康健,全然无事——”
谢轻容听了,面上也满是困惑,她略一沉吟,吩咐道:“叫人去请太后与皇上来,如此大事,你倒也不急!”
说完,扶了绿袖的手,亲自去瞧太子,果然见太子沉沉睡着,胡为庸立在一旁默不作声,服侍太子的女官皆是满脸焦急,仿佛失了主心骨,但见皇后一来,那女官便上前来道:“皇后娘娘——”
谢轻容示意她
39、离(修) 。。。
不必说话,却道:“再叫人,将太医院的众位太医都请来。”说完,又问胡为庸:“这是怎么回事?”
胡为庸道:“回皇后娘娘,臣也不知为何,太子身体康健,这般情状,臣实在——”
谢轻容懒听下去,转而问女官:“昨日太子夜里也未醒过?”
她点了点头,道:“确是如此,奴婢原是预备着太子不过睡过一夜,早起来又要嚷着肚饿,万事都准备妥当了,却是等到天大亮了,太子还不见醒,奴婢当真吓了一跳,若非如此,实不敢打扰皇后清静……”
“方才听说,太子夜里说话,说了些什么?”
那女官偷瞧谢轻容的面色,不见要生气的征兆,只得如实道:“太子好像说,不要杀他母妃……”
谢轻容只得轻叹,愁容满面地在太子床前坐下,摸摸他之额头与脖颈,不见发红发烫等异状,其呼吸也是平缓有力,再将手伸入被中探查,他手上身上,也没异状。
“莫不是中了什么奇毒……”
她轻声一句,还未说完,便听一声怒斥:“你离太子远些——”
谢轻容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太后扶了苏郡主的手,怒目而来;她忙站起身,离太子的床前远些。
太后怒容正盛,她不敢还言,只俯身请安:“见过太后……”
太后理也不理,径直往太子床前而去,谢轻容默默无言,自己站直了身,不发一言。
“皇上驾到——”
平日里只见严厉,当真有事,却也是急忙赶来,文廷玉人踏入屋内,先见谢轻容的眼圈发红,又见太后在前,心中知道是太后给她难堪,当下也不便为谢轻容分证,只好令大半闲人退下,上前对太后道:“太后,你且宽心——”
太后瞪了他一眼,眼中也是含泪:“太子现如今是怎样了?平日里都是好好的,怎么在这里留了一夜,就成这样?现在他母妃是去了,还有哀家在呐!”
听到此言,众人皆是惊讶,唯有文廷玉面上不动声色:“太后莫要担心,太医院的人就要来了。”
说完,令人扶太后去一旁坐下,示意苏竹取从旁开解。
转眼间,太医院的众位太医都来了,自院判开始,皆上前来为太子诊断,谁知一番折腾,得出的结论,仍旧与胡为庸一致。
太后垂泪不止,谢轻容站得远远地,不便开口;文廷玉无法,亲自坐到太子前头,摸摸他的额头,道:“太子……”
此话一出,顿生变数。
太子蓦然睁开双眼,坐起身便向文廷玉扑来,手中什么东西闪着银光,正是一把小而精悍的匕首。
文廷玉虽是一身绝技,难料此等变故,惊愕之余,竟是难以完避,被匕首插中右肩。
太子用力将匕首拔出,顿时文廷玉肩上血流如注,太子却好像看不到一般,只道:“
39、离(修) 。。。
父皇别杀我母妃……”
文廷玉忍住痛楚,令道:“将太子带回他寝宫,好生看守起来!”
匕首上难保有毒,文廷玉咬牙皱眉,自点了穴道。
一旁的季苓此时才反应过来,忙上前去一手制住太子的动作,另一只手夺下太子手上的匕首,然后交由侍卫带走。
留神一看只觉这匕首短小而精细,拿在太子手上恰恰合适,仿佛专为幼童而造一般。
太后在一旁瞧见这一幕,连话都说不出来,人才刚站起来,又软倒了下去。
众人措手不及,太医忙分成两派,一面是为文廷玉止血疗伤,一面是为太后扎针。
“皇上……”
这声音带着哭腔,文廷玉被太医围着,见谢轻容站在一旁,要上前来关心也不是,要去瞧太后也不是,一副手足无措,欲哭不哭的模样。
文廷玉顿觉疲惫,只能合上了眼。
“皇……”
谢轻容上前来,要触他的手。
文廷玉却恰是手指一曲,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恰恰好,避开来。
谢轻容默然收回手去,退开两步,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上课,应该休息。。。。。吧?
兵燹小哥简直就是补剧的动力……老实说你妹子不爱你爱X忌我没琢磨出来原因……果然是因为做人要有下限乱伦不被允许吗……
要真有这样的哥哥……就算我是亲妹子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求蹂躏!(你没下限啊你可耻啊啊!
但是补剧的时候神马师兄弟四毛鸡小饼干金子陵大兰花风叔忆叔黑白少之类的让奴家有种节操那货是谁啊……奴家不认识】的感觉,嗯嗯……
40
40、疏 。。。
赵妃之死,太子之症,文廷玉下令众人不得谈论,奈何禁令是死,人嘴是活,悠悠众口,彷如河川,如何能堵?此等消息,未过多久,便已经传得整个宫城内风风雨雨,连太后如何给皇后脸子瞧,也是传得似模似样。
一向宁静的掖庭宫,如今是更静了,皇上自离去后,皇后就似一直出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总不开口,只是托腮望窗外,寂静秋景,风吹落叶,绿袖看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竟是无从开口劝慰。
可是皇后似乎也不是很愁,该吃该睡的时刻,仍旧似平常,绿袖瞧她在床上歪着,忍不住问:“皇后娘娘,今儿……”
还没等她的安慰说出口,谢轻容便冷着脸,直打呵欠,道:“睡了。”
短短两个字,她当真将头往被子里一埋,连点声音都不发。
绿袖站在那,当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半晌才想到上前去帮皇后掖被子,手方拉上被子往下拉,皇后露出面来,冷冷地用手扣住了她的手。
“做什么?”
惊得绿袖忙欲松开手,可是她皇后用了力气,指甲就快要扣进她的肉里,实在很疼。
“本宫已经说了要睡,你们是都听不懂么?”
说完,把绿袖的手一摔,谢轻容再次躺好,背过身去,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绿袖赶紧领着人吹灯退下,一面走,一面觉自己的手上疼:皇后又是真动怒了,没来由地受了太后的气,连皇上也不见回护她,宫里又这样多流言蜚语……
若是皇后的日子不好过,她的日子又如何能好过呢?她忍不住叹气。
谢轻容这厢歇息,太后却是夜里未歇,太子被禁锢于东宫之中,任何人不得见,她愁容满面,急急招慧慈大师来见。
苏竹取在旁听到,只道:“太后,只怕这时候也太迟了些。”
太后听见这话,当下惊异非常,问:“你是何意?”
苏竹取被问得一愣,即刻赔笑道:“太后,竹取的意思是,这会子天色已经晚了……”说完,忙上前来扶住太后:“太后,你是太过担忧了,皇上自会公正处置。”
太后道:“我只怕,他是公正过头了。”说完,便吩咐下去,令人去请慧慈大师来。
众人的眼睛都瞧见的,太子行刺今上;后宫之中,赵妃被人割喉断头,无故枉死,对外,也只敢说是急病;赵妃之兄,囚在天牢里,还未发落。
这样的事儿,能有谁得利呢?偏文廷玉还是信谢轻容无辜,连她这个母后的话也听不进去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