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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婆子们自是哄然作鸟兽散,个个急退,而苏悦儿感觉的出不大对劲便是二话不说的甩了红妆的手,自已快步的讲了院子。一讲院子,苏悦儿便是有些愣。
此刻院落里的灯柱是点亮的,秋兰正似是昏迷一般的倒在地上,而大爷双手抱着胳膊站在廊下一动不动,而他的腿边则猫着一个身影,衣衫凌乱,钗斜髻歪。苏悦儿借着那灯柱的光瞧得是真真切切,乃是魏灵韵。
此刻她毫无形象的抱着大爷的一条腿,一副不知着耻的样子将脸贴在大爷的腿上,口里依依呀呀的唱着曲子一般,似中了魔,可人倒芳是着大爷的腿抱的死死的。
苏悦儿看见这种情形一时也顾不上生气,更顾不上不爽,她只有惊讶:魏灵韵怎么会这般模样?她这是怎么了?
想那魏灵韵无时无刻不标榜她的美貌,她的礼仪,她的才华,她的美好,即便是虚伪之下真性子显露,也到底是官家小姐,不会如此不知廉耻;而现在这个样子,说好听点,那是如同发了癔症,说不好听却比那窑姐还要不知羞耻,全然的是放浪形骸啊!
我擦,你怎么激情演出到这份上了?
苏悦儿心里震撼着一时没往前迈步,反而是竖着耳朵细细的听,慢慢的才依稀从那依依呀呀,疑似曲乐还是戏曲的调子里听到了几句词:“君不念……月下蛾眉忧广寒,碧玉红锦镜两半……有道我陪君共醉,桃花池中夜阑干……明珠叹……束丝望眉冠上闪,偏逢今日蒙尘乱……黄衣老儿错铺线,终生不得夫相牵……天怎安?唯恨绵……”
苏悦儿没什么好才情,但听了半天也大约知道这是魏灵韵做的怨妇感言,当下便是看向大爷,不明白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舍不得一脚踹飞了她,而此时白子奇注意到了苏悦儿的眼神,便是双眼露出了了无奈的神色,做了一个动作:踢腿。
一踢之下,魏灵韵顺着那腿一起晃荡,钗又落了三分 发鬓更是散开了些,发缕都掉下来一股,而她人竟死死抱着大爷的腿没倒地。
白子奇冷着嗓子说了一句:“再说一次,放开!”
魏灵韵仿若未听见,只口里重复着那一句,“有道我陪君共醉,桃花池中夜阑干。”
然后白子奇这次便是更大力的朝前甩腿,更用上了踹的猛劲,魏灵韵终于被甩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了院里,但她却是痛都没叫一声,人又连滚带爬的冲回了大爷的身边,复又抱上了大爷的腿。
看明白了吗?大爷对苏悦儿最出这种无辜的眼神表示自己的清白,苏悦儿却是瞧着撇了嘴,就要抬手往魏灵韵的脖颈处敲,可白子奇却伸手拦着了苏悦儿的手,冲苏悦儿摇摇头,张了唇,虽是无声,却清晰无比,再等等!
苏悦儿眨眨眼,心说你要等什么,而此时院子外有了些动静,未几竟是太太披着薄纱斗篷进了院,当下就瞧到了这等场面,便也是惊的立在那里。
苏悦儿见了,赶紧的上前:“婆母你怎么来了?”
太太一脸的阴色:“我能不来嘛!”说完便是抬声,“夹人,把那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扯下来!”话音落,她身后就讲来了三四个婆子与媳妇儿,当下直喇喇的就冲到了大爷的身边,扯了没几下,大爷的身子一扭脱身出来,那魏灵韵便被婆子们给夹着往门口拖,而她口里念词不变,却是大声了许多,似是想表达什么一样。
“抬她去浸水!”太太似是动了怒,竟是用喝斥的声音在吩咐,那几个婆子媳妇儿的真接把魏灵韵就架到了院角处用来接蓄雨水的大缸跟前,直接把魏灵韵的脑袋就按了进去。
“哗啦啦”
“咳咳”
两种声音在不断的上下,每每魏灵韵刚咳了两声喘上来气,刚痴痴傻傻的念出一个字,人就被按进了水里,自是昂头相抗,激的水声哗哗。
这种场面看起来很有震慑之力,苏悦儿这么一个无情心冷的人,也都不由的多看了身边的太太一眼,因为这种场面如同虐囚一般,而太太那从眼里到全身上下透出的怒气,都足以证明她一旦发飙起采,温顺的猫也能变饿虎。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当魏灵韵再度咳嗽着缓过来气时,她竟没再去呓语,而是有些傻一般的四处打望,好似懵懂一般 而太太此时忽然就上前两步冲着魏灵韵便是甩上去了一个耳光!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在院落里回响 魏灵韵却是头一偏中哇的一下吐了一口黑水出来,当下她便似找回了清明,左右一看,便是惊叫:“啊!”
太太直接又是一个巴掌甩了上去,用巴掌阻止了她的尖叫,便是眯着眼睛说到:“如此不知廉耻,亏你也是大家小姐,你身为平妻,怎么能这般冲进主母院落,不要脸的贴身自现?你,你太也不知羞!”
魏灵韵似有些蒙,话都不敢说,只低着脑袋,而太太巳经做了吩咐:“你们!把她送回她的房里,找人看着,若是能自持了,也就不理会,若是不能……就锁上枷锁!”
婆子们应着就是拖着一身湿嗒嗒的魏灵韵去了,而太太则冲苏悦儿说到:“这种事你可别往心里去,切莫动气伤了身!”
苏悦儿有些尴尬的点点头:“谢谢婆母”,
太太此时拉了她的手冲她轻言:“毒王已经和我招呼过了,希望这法子有用!”
苏悦儿一听明白了,当下看了眼那地上的黑水,便笑,“有用,有用!”
太太听了似放了心,这便说了两句就去了,而苏悦儿看着院落里的下人都去了,连躺在地上的秋兰也都被抬回了屋里,她便转头着着白子奇挑眉道:“白大爷,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爷另有谋?
白子奇大概没料到苏悦儿会这般和自己说话,有些愕的看看苏悦儿后,便走到她的跟前:“什么唱的哪一出?这话没头没脑的,难道你生气了不成?”
苏悦儿没言语的直接迈腿进屋,白子奇便是跟在后面。结果苏悦儿一进屋就发现屋内略有些乱像,书册落在地上,账册摊开,毛笔更滚落在地上,带出大片的墨迹,甚至还有些溅出来的墨汁染了软榻边角的纱帘。
当下苏悦儿便凝眉转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还能进了我的屋不成?”
古有规,正寝之地不是旁次者可入,尽管魏灵韵严格意义上也算不得旁次者,但至少这房子不是她的寝,她便无自入的资格,所以接照道理能进来自是大爷允许了,可要大爷允许,苏悦儿却不信他会,所以才这般问了起来。
大爷伸手扶了苏悦儿把她往软榻上带:“别气别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如何比我还冒火?”
苏悦儿抿了下唇没言语,只看着大爷,大爷便说道:“傍晚的时候,我正这里看账册呢,就听见人来,脚步急急的,我当时还以为是哪个丫头,谁知她没头没脑的就冲了进来,这一来就甚冲着相扑。”
苏悦儿的眉挑了下没言语,大爷继续讲道:“当时我也有些惊,后来思及听到的那些话,便疑心她是真吃了那东西,于是我便将她推开喝令她出去,可她完全没什么其他反应,只管冲我扑来,你那丫头听见动静就进来,我正将她踹到,当下她们两人就抓扯了起来,我一个男人不屑与她争执,毕竟动起手来,我还难堪!自是叫秋兰拉她出去,可她看不出来还有些力气,撒了野性出来,两个竟扭打在一起,就把这里弄了乱,后来秋兰扯了她出去,我便去掩门,哪晓得,她一酪膊猛甩秋兰就给甩了出去,脑门撞上了灯柱,人便倒在院里,我自是要出来相救,可她……就是你看见的那样,似烂泥一般贴上来,被我几次甩踢也不觉得……”
“几次?”苏悦儿将眼扭向一边:“以你的身手对付她,一个指头都够了吧?还几次?”
“悦儿莫非是……吃醋?”白子奇的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苏悦儿却是摆手:“那不叫吃醋,只是介意,就好比你的东西,你爱不爱是你的事,但别人染指就不成!像她那般贴着,你既然觉得不对,就该早早的把人敲昏打发了去,何必在院落里几次三番的做给人看?就算你想显示你没虐待她,你是个好男人,也大可不必陪她耗上一个时辰吧!”
白子奇闻言呵呵一笑,人往软榻上一坐,身手捞上了苏悦儿的腰:“我撑一个时辰只是想撑到母亲大人来,却没想到红妆瞧见这情况就去找你来,倒比太太来的早了。”
“你知道毒王找了婆母?”
“知道,不过我等她来并非是因为她知道解法 只是你既然要盘算城主一家,那就最好不要在明面上和魏灵韵再有不和,毕竞想马跑的快,可要给马吃好草才是,不是吗?”白子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