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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儿点点头:“这是风俗习惯?既定的规矩?”
大爷摇摇头:“不,这是他对我娘的敬爱。”
苏悦儿闻言想起公爹那身陈旧的衣衫,忽而问到:“公爹为何穿一身旧衣服来?”
大爷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那是我娘给我爹做的第一身衣裳,他极为爱惜,也只有这两个日子他才会找出来穿上!”说着他看向窗外,苏悦儿却一时有些感触,心中想着:我是不是也该给他做点什么呢?”
152 老太太的“绩效考核”
江日归来,已是下午,太太在伺候了老太太歇下后,急急的前往她的院落看花,而苏悦儿原本是打算和大爷回去商讨下出发前要准备的事物,却不想三爷跑来说要找大爷喝酒去。
以喝酒为名,说些话才是真。
苏悦儿心知肚明的把大爷推给了三爷:“三爷,您可把大爷给我看好喽,不许喝的太过!还有这天有些沉,也起了风,怕是有雨,可带着雨具!”
三爷笑着点头说了句大嫂放心,当下拉了大爷就走,苏悦儿瞧着便打算自己回去看着弄弄,没想到红樱却已经到了跟前:“大奶奶,老太太叫您过去!”
苏悦儿点着头,跟着去了。待进了院落,随行的丫头都留在院口了,她才在院子里问了一句:“红樱姑姑,不知老太太找我什么事?”
“有好事,也有……麻烦事。”红樱说着,请了她进厅,直接带着她绕进了内里走到了荷花池边。
此时,正值五月,池里的荷花开的正美,大片的碧叶之上,粉装雍容,别具韵文,荷叶下也有锦鲤着五彩嬉戏,瞧着叫人舒缓。
苏悦儿扫眼过去,便是深呼吸这幽香之气,自觉得满身沁香,恰风拂,碧叶飘摇,粉衣起舞,与楚楚动人里,亭亭玉立之姿更叫她想起“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的句子来。
换过衣裳的老太太靠在亭中围栏上,枕着软靠,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慢慢的拨着一两颗。她目光一直放在那些荷花上,即便苏悦儿已到身前也没转头看她,只轻声的说着:“别行礼了,来了就坐吧!”
苏悦儿乖乖的依言坐了,红樱也已经给她倒好一杯红枣茶。她对着红樱微笑之后,便也看着那些荷花,心里却盘算着老祖宗这般叫她来,好事会是什么,麻烦事又将是什么。
“你都准备好了?”老太太忽而问了一句,停了手里的珠串。
“这几日里已经有所准备,但多都是一些出门防身带的药材和物品。月儿没做过这探粮路的事,过于具体的还不大清楚。”苏悦儿说的比较谦虚,这些天大爷其实早已嘱咐她安排些什么,不过许是因为大爷心中有数,所安排的在苏悦儿看来,也都没什么正经。
“不清楚不要紧,苛儿谰统伞8潘褪牵搅烁八曰峤棠悖 崩咸底沤榇ɑ厥滞螅肆烁暗牟韬攘艘豢冢潭缘剑骸澳闵洗嗡倒臀乙┤巳グ镒牛宜剂苛耍歉酶阈┤恕K哉饬教炖铮乙丫泻煊8阄锷诵四侨焖嫘型猓以俑闾钚┤烁牛饔懈鞯纳贸ぃ慊赝房梢院退鞘炻缫欢煊W曰岣憬樯艿摹!崩咸底欧帕瞬琛?
“月儿省得,多谢老祖宗帮助!”苏悦儿说着冲老太太笑,可她却闻言摆了手:“别说什么谢我,我这个人不白给人好处的,我把他们给你,故而有帮奇儿的心思,更多的却是要你为我做些事。你虽有本事,但若不给你人,只怕你分身乏术不说,更是外行不知内里,两眼摸黑啊!”
苏悦儿闻言笑容不变:“不知道老祖宗打算叫月儿做什么?”
老太太眼盯着苏悦儿嘴角在逐渐上扬:“奇儿那么看重你,难道我什么心思他没告诉你?”
苏悦儿眨眨眼:‘’大爷心思多,有什么也未必都会和月儿说啊!老祖宗就别绕圈子了,月儿笨,可怕给绕糊涂了。
“偷奸耍滑!”老太太嘴里念了一句,却是笑的眉眼里都乐:“好吧,我说给你听,我希望你这趟出去,除了帮着大爷把粮路的事拿下来之外,更多的是希望你沿途帮着红门的生意动动心思!”
“红门的生意?”苏悦儿微愣,她记得昨个海姨太太才告诉她红门吃的可是人脉关系,杀手的行当,说白了就是吃的消息和杀手饭,而这两个行当,只要世界存在利益之争,那就永远有饭吃,所以她一时有些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
老太太没接话的伸手从一边的布袋里抓了些鱼食在手,继而朝着池塘里先撒了一点,立刻鱼儿们便往她们跟前来,片刻后,鱼身挤着鱼身,一张张大口彼此争夺着,池水之中先前的恬静之色便无,只有这等争食之景。
当下老太太把手里剩下的鱼食抛洒进了池水里,便有鱼尾拍打水面溅起的哗哗声与波纹荡漾融在一起,带来片刻的小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是这些池中的鱼看起来悠哉无限,可一旦食物入水,它们也是争忙的不可开交!”老太太说着拿帕子擦了手:“鱼儿尚且如此,何况我们?”
苏悦儿瞧着老太太这般卖关子,只得随着她的话说:“所以……”
“所以,我们不管怎样都要为了这口里的饭而精打细算!”说着老太太看了红樱一眼,当下红樱便说到:“红门在钺国,郑国,黑齿国以及达尔国四国之内,皆有自己的势力,但因着红门乃是神门,是为钺国国策而存续的,所以红门的主要势力还是在钺国境内。红门最初只有三大分舵,存在于其他三国境内,而今因着形势,已经变更为五大分舵,由五位长老各打理一处,这多出来的两处,一个是在南境与边蛮之间存在的,主要是因为当年怕悦亲王谋反,在肃杀了宁王党羽之后,各处分出来的人,便组成了新的分舵存续在此,以防有变;而另一个嘛,还不能告诉你,因为那个分舵,只有红门当家才知道她的存在。”
苏悦儿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心说:这些关子你们就卖吧!
老太太没出声的看着苏悦儿,红樱则继续言到:“红门所知的五大分舵里,上下挂的上名号,有着可亮街身份的就有大约五千人,而各处手下还有不能亮街的,以及专门做事善后的人,这些人据估算下来,我们红门只怕有一万三千人。”
“确实不少!”苏悦儿听的有些咋舌,心中更觉得这差不多就是一股部队。
“是啊,不少!”老太太此时开了口:“我红门各处都有自己的生意,各分舵也能供给一舵的开销,
日耗不小,基本上也各处是持平,偶有结余,也都有个分舵作为周转的银两以备不时只需。
我是红门的当家,也是白家现在的家主,白家做的生意当年可是借了红门的人脉,而我白家自成世家起,我每年也会拿出白家二成的收益贴进红门算作回报,是以红门上下还得运转,未见颓势,而我手里也有些银两能做事。可是,你也看到了,这一年多来,各处角力,各方周转,我白家的钱那是花的如流水,名头越响,这打秋风的就越多,嫁女的有盘算,娶儿媳的想刮捞,就连不相干的世家,也都在为了利益之争,相互觊觎,或联手,或观望,或已出手!而恰逢去年是灾年,年里进项大减,加之之前大爷那批军粮的丢失,我们白家虽不至于掏空底子,但至少也伤了元气,这使得观望者内心不安啊!”
老太太的话说的算是够明白,苏悦儿尤其听得那句嫁女有盘算时,便觉得有些脸红,但最后的那句观望者内心不安,立时唤起了她的警惕,当下便言:“您说的是叶家?”
“不止叶家,也有海家!”老太太说着看了苏悦儿一眼,苏悦儿已是惊讶不已:“海家?怎么会呢,海二爷不是和大爷挺亲的吗?”
“亲有什么用呢?太子爷和我们不也亲,可要是在利益的面前,该舍的时候是一样不会含糊的!毕竟我们是民!”老太太说着眉间浮现一丝凝重:“海家与我们亲是亲,但终究因着亦兰的事,海二爷的心里对你公爹报着一丝怨。加之他那一路因着是‘行’,是盐业,各行各业大都倚重不说,皇家也是虎视眈眈,一面用他,一面又怕他和谁近了,被人利用而易生谋反,所以,海家就算想帮我们,也是有心无力,他们现在都是伴君伴虎的日子,哪里还能帮的上我们,否则也不会这次来告诉我们要我们自探粮路了。”
苏悦儿听的眉头也跟着蹙,毕竟她是昨个才从海姨太太的口中知道,自己已经被幸魂选中,将是蓝门也同时是海家的继承人,若真是如此,那她这个海家岂不是还被皇帝一家子盯的死死的?正行走在刀口上,“叶家做的是织造的生意,上至宫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