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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颗梅子差不多。”
白衣男子捧腹大笑,甩了书本一把将少女拢到怀里,亲上她的面颊说道:“丫头,你才是我的东风第一枝呀!”
少女娇吟一声,反手搬过他的脖子,衔住他的唇,绵绵亲吻片刻,嘻嘻笑道:“错了!望哥哥是我的东风第一枝!这辈子想逃也逃不了,知道不?”
白衣男子点头,沿着她洁白的脖颈细细地啃啮,低低道:“我不逃,我当然不逃。我为何要逃呢?一辈子呆在这里,伴着花,伴着你,伴着相思……我便是这天底下最快活的人。这辈子有你,我便算没有白来这尘世一遭。”
少女低喘,一边去扯白衣男子的衣带,一边说道:“一辈子呆这里啊?也未免太寂寞了。望哥哥,闲了咱们出去玩玩吧!外面好像很热闹,有很多有趣儿的事。”
白衣男子叹道:“哪有什么有趣儿的事?人心险恶,世途凶险,哪有我们这里安闲自在,风光独好?”
少女闻言,张口便在男子肩头咬了一口,说道:“你只要哄我一天到晚在这小山沟里坐井观天!出个门跟做贼似的把我藏得严严实实!我偏要出去玩,我偏要看看什么叫人心险恶,世途凶险!”
白衣男子呻吟,苦笑道:“坐井观天有什么不好?旁人怎么讥嘲那是旁人的事,心满意足快活过日子才是我们该看重的。哎哟……”
白玉般的手指灵活地抓住某处,略一使劲,便非常的不好玩了。
白衣男子吃痛,看着少女愤愤的目光,立刻改口道:“不错,我们是该出去走走。等相思大些,等你给她生个弟弟,我们儿女双全,从此便带着他们两个,走尽大江南北,赏尽天下风光。”
“走尽大江南北,赏尽天下风光……”
少女眼睛里有晶莹的惊叹和向往,却给男子倾身压住,蓦地发出低而快。活的呻。吟,双颊飞上了花瓣妍媚鲜艳的红色,立时拥住自己温柔却强悍的夫君……
艳色盈目,春色满天,红梅漫无边际地铺展,轻舞于燕语呢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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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睡觉来莺乱语,惊残好梦无寻处。
什么时候听过这么一句诗?
再次被冷水激醒时,从不读诗书的我脑中居然会意外窜出这么一句来。
心中温柔春意尚存,醒来看时,却正通身湿透倒于满地血污中。
指甲抠紧地面,已经裂开了缝,血渍洇过了指甲中的污垢,慢慢地渗入地上的血水中。
当年那少女托着落花向夫婿撒娇时,双手柔软莹洁,美如白玉,剔透得如此可爱,一转头,竟是如此污浊。
满手的血腥,有自己的,也有他人的,怎么也分不清。
“画满”血色梅花的宣纸已经不见。我听到自己喑哑的低低咳嗽,一口一口地吐出血水。
身后的差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拽起,把我如麻袋般拖在地上,拖到墙边捆好,在地面流下了一道粘湿的血痕。
枉凝眉,我心欲怀莲(三)
前方传来俞竞明的喝问:“秦晚,你招是不招?”
我哑着嗓子笑:“俞竞明为一己私利谋害忠良,叫我招什么?”
前方安静片刻,随即堂木惊起。
那老匹夫断声喝道:“继续!”
继续……懒
那就继续吧!
若我不死,便有报仇雪耻的机会。
皮肉之苦,又怎及当年满怀刻骨仇恨和铭心羞辱却含笑以身事仇辛苦?
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不会让自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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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稀奇古怪的刑罚进行了三天。
每天都在我快要断气的时候收手,把我送回牢房休息,甚至会过来灌上一两碗培本固元的好药,让我休养生息,好有力气在第二日继续承受种种非人折磨。
我可以肯定,端木氏目前应该还没有把握能完全掌握大芮局势。
即便不为我,司徒凌也不会轻易让他们得逞。
芮帝司徒焕不知处于怎样的状态。
但从他们千方百计要取我的口供来看,若我不承认,他们暂时还不敢置我于死地。
连给我用的刑罚都掌握得恰到好处。大多是皮肉之苦,无一不让人痛彻心肺,却不会致命,也不会有大范围的伤筋动骨。虫
第三天把我放下时,我已在发着烧。
努力让自己身体伏于冰冷脏污的地面取些凉意降温时,只听俞竞明懒懒地问道:“还有什么刑罚可以用的?”
谋士已经回答不上来,一旁侍奉的差役不得不答道:“若论比这些更残忍痛楚的,只有凌迟和梳洗了。”
“凌迟……呵,等她罪名定下来由皇上下旨比较合适吧?梳洗是什么?听着……倒也适合她。”
“梳洗,是把人犯脸面朝下捆在铁条椅上,拿煮沸了的水浇在犯人身上,再用铁刷像梳头一样在皮肉中一层层刷过去……给沸水烫熟了的皮给刷下来,再泼沸水,再刷……如果有壮实的,血肉去尽,全身白骨露出,人还活着哩!但听说大多人没等刑罚结束就活活痛死了……”
“唔……”俞竞明问道:“若只刷一两层,人会死吗?”
“这……没试过。但如果全身皮肤都给烫坏了,就是当时死不了,估料着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哦,那再想想,有没有别的主意吧!明天……继续!我就不信,哼!”
他的声音听着凌厉狠毒,我却听出了一丝懦弱和犹豫。
他到底顾忌着许多事,没定罪前,不敢让我死。
而我当然也不想死。
给扔回囚室中,有人喂我药,我强撑着一气喝光,有人喂我粥,我也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吞。
有狱卒骇然地交谈:“这到底还是不是人?还……还是个……女人?”
“嘘……”
另有狱卒答道,“听说这人就是秦晚……”
“秦晚?昭武将军秦晚?她……她是女人?”
“可不是……你看那身子,折磨成这样还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看得人眼馋;还有那脸,喂,你细看过没有?真是漂亮哇!怪不得南安侯心心念念只想娶秦家小姐,连太子也对她另眼相看,原来都在为她害着相思病呢!”
“呸,你少动歪念头,听说太子回宫了,焉知以后……咱们还是看好自己脑袋要紧。”
“哎,也是,也是。一挥手要了五万人性命的煞星,啧啧,果然不同凡响……若得睡她一晚,死也甘心啊……”
我伏在发霉的枯草间一动不动养着精神,心底暗暗咒骂。
因睡我一晚死了的人多了去了,至于甘心不甘心,就天知道了。
但他们还说什么?
太子回宫?
也就是说,这几天我备受折磨时,司徒永并不在宫内?
原也想着,他自己根基不稳,若为他的性命和地位故意对我的事装聋作哑也情有可原。只是想着两人少时那样深的情意,多少有些心有不甘。
如果易地而处,我若不能救他,多半会一剑取了他的性命,免得他零碎受罪。
我在狱中消息闭塞,他却耳目众多,至少能一眼看出我还有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如今他回来了,不会不知道我的事,却不晓得打不打算冒着和端木皇后闹翻的危险参与我的事。
至于司徒凌……
我另有所爱决意退亲,无疑是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以他的骄傲,只怕只有我死去,才是对我赠予他的屈辱的最好的洗刷。
可他难道就此放弃了秦家的助力?
少了十五万秦家军的支持,一旦端木氏得势,只怕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思虑许久,到底没有结果。
而剧痛略略舒缓后的疲累袭来,头脑更是昏沉,我再支持不住,千头万绪的心事,竟一起被带入了黑甜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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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听到什么人唤我时,我尚以为是梦中。
但被晃得伤处剧痛,由不得我呻。吟一声,醒转过来。
“晚晚!晚晚!”
呼唤声越发急切,带着微微的哽咽。
我睁开眼,才发现原来乌黑一团的囚室里已经悬了两盏灯笼,正映出抱我的男子俊秀焦灼的面庞和含着泪水的黑眸。
“永……这么大人还掉眼泪?”
我低唤一声,抬头想用袖子为他拭泪。
可我竟没有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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