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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还不是都长得差不多。也没有多个鼻子少只眼睛地。什么好不好看地差别吗?”山丹还是无动于衷。大有一切红粉男色皆是虚幻地大彻大悟模样。
玉蝉道:“山丹没吃错药吧?我明明记得你还没成年。怎么说话就像个七老八十、古井无波地老尼姑似地?”
山丹斜睨了她一眼:“你这不是在讽刺我。你这是在讽刺小姐。”
玉蝉怪叫着跳了起来:“我哪有讽刺小姐了?”
山丹淡淡地道:“我只说男人都长得差不多。小姐却常常说一切红粉佳相都是骷髅虚幻。你若说我是老尼姑。那小姐岂不是老老尼姑了?”
“人家明明没有这个意思!”玉蝉咬着唇跺着脚被山丹绕着走。不由地委屈地拉住燕飞羽地手臂怜兮兮地告状。“小姐你看嘛,山丹姐姐就会欺负我。”
燕飞羽佯作蹙眉:“山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我们都要做尼姑,也不能拖人家豆蔻年华、含苞待放的小玉蝉下水不是?”
“小姐!”玉蝉大叫,小脸羞得通红,不依地就去挠燕飞羽的胳肢窝。
“山丹救命呀!人家恼羞成怒啦!”燕飞羽尖叫了一声,赶忙躲在山丹背后,然后莞尔地看着两个丫头你来我往地当即拆起招来。
其实,她何尝不知这两个丫头之所以故意为了一件小事就斗嘴,为的正是想藉此消去方才提及宁不的阴霾,试图重新让她这个本来“无忧无虑”的主子快活起来。她们这片心意她得领,大家以后的日子更得继续过下去,所以,就顺从她们的心愿,把所有的痛苦和悲哀暂且都沉下去吧,直到可以真正面对的那一天。
……
她们这边仿佛无人般嬉闹无间,而隔壁的客院之中,此刻则是完全另一种情形。
燕家服侍的下人一退,一直低调平实地站在关钧雷身后的六个随从,立时像脱兔一般动了起来,快如闪电的身影第一时间占据了门、窗、地、壁、四角和屋顶,分别仔细而迅速地检查了起来。
关钧雷却是懒懒地靠在用来小憩的宽塌上,视若不见属下们的忙碌,只是微微地眯着眼,一边悠然地嗅着房间内淡淡的熏香,一边虚抬着食指,用中指轻叩着自己半屈的膝盖,嘴角轻勾着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启禀公子,一切正常。”那六个随从很快就将房间彻底地搜查了一个遍,然后由其中一个年约三十、双眉间距较宽的汉子躬身汇报道。
钧雷轻嗯了一声,只略抬了抬手,“关传,你亲自去传个信,告诉他们不必再掩饰直接进城吧!届时礼物直接送到宴会厅中来。”
六人之中样最不起眼、一开口就发现少了一颗门牙的普通汉子抱了一下拳,立刻领命而去。
“关信留下,你们四个先下休息吧!”
四个随从齐了一声,留下个头最矮、一双细眼仿佛随时都在准备眯起陪笑拍马的汉子。
“依你看,这位燕家小姐何?”关钧雷依然没有睁开眼睛,手指还是有节奏的轻叩着。
“貌若美貌,确实绝色,不愧传说,若是再过两三年,更是倾国倾城。”被叫做关信的矮汉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人跟着公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如此佳人实在极为少见。”
关钧雷睁开眼睛,笑骂道:“谁你说她容貌了,难道本公子没长眼睛不成?”
“那那是,公子阅人无数,这天下美女又有谁能躲得了公子这双慧眼?”关信嘿嘿地笑。
“废话少说,你知道我要问的是什么?”关钧雷伸长了腿,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
“是是是。”关钧雷这一脚踢的不痛不痒,关信自然没有什么真的屈辱感觉,略想了想,便道,“若是公子是问燕小姐是否和传闻之中一般空有美貌小聪明却无大才,短短小半个时辰,小人暂时之间还真的无法确定。
小人只是隐隐觉得,这位燕小姐似乎和公子以前所交女子甚为不同,除了有一股大家子气外,感觉好像比小人所想的还要聪慧一些。”
“你也是如此着想么?”关钧雷桃花眼微微一眯,心情突然十分愉悦,“看起来,这一次我们还真的在燕家好好叨扰叨扰了。”
关信迟了一下:“公子不抓紧时间回去么?下月可就是夫人的寿辰了?”
关钧雷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娘的寿辰年年都办,也不差这一个,待这两日我给娘亲自选些礼物,派人送回去也就是了,最要紧的是……”
话说了一半,关钧雷忽然收住话题,桃花眼缓缓一眨一抬,绽出了一朵真正倾城倾国的惊艳笑容。说实话,燕家小姐虽然美则美矣,但他关钧雷年纪轻轻就已经在花丛中驰骋,如今已过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看见绝色女子就会浑身气血翻腾的毛头小子了,他感兴趣的是,这个燕飞羽是否真的只是空有外表而无内涵的普通千金大小姐?
毕竟,她的肩上,可是担负着整个燕家家族的未来,尤其是在亲眼见了燕五云和白水玉蝉这一对如此出色的夫妻之后,想要让他相信燕家小姐只擅长弄曲作画做些小玩意,而没有经商天分平庸无能,确实有些难啊!
第五卷 蛰伏 第九十九章 晚宴
冬日时短,原本就暗沉天色很快就变得昏暗迷离,因近,燕家主院、羽园以及两个客院之间的红灯笼皆换上了琉璃彩灯,或挂在屋隅楼台,或支在假山翠竹边,一路星星点点,流光溢彩地将园子点缀的亮如白昼的同时,也平添了一份梦幻般的迷离和暖意。若不是出了门就有北风不甘地四处呼啸,几乎让人以为这是温柔的春夜,而不是寒冷的冬日。
唔,明日该去问问新的灯笼作坊那边进展的如何了,这一行虽然利薄,却是个销量极大的产业呢!其他的新行业一时间虽然无法成型,这个却几乎是现成的,加上她盗用了前世几个卡通款式,应该能在年前顺利地抢到“贡灯”的地位。
来到悦鸣居,弯腰出轿去请关钧雷时,燕飞羽随意地瞟了一眼满园的彩灯,心思不期然地又转到公事上头,再想到自家如此招待关三公子,为的也还是公事,不由自嘲地一笑。自从上次事件之后,她好像已经很习惯事事都会考虑到燕家的利益,还真有点儿继承人的风范了。
这样也好,反正除非将来爹娘再生个弟弟,否则她这辈子是注定没法悠悠闲闲地当米虫了,早点开始将来也能早点建立自己的管理风格,免得一整个人生都要像爹娘这样日理万机没个空闲的,不然那样的人生也太悲剧了。
对呀,说起再生个弟弟……这件事可真奇怪,早在五年前夏叔叔就明明说过爹和娘的身体都已经没有问题了,为什么到现在娘亲都还没动静呢?唔,她真想要个弟弟,哪怕不是弟弟,妹妹也成啊,虽然说就算有弟弟妹妹,要想他们帮自己也起码是十几年以后的事了,但好歹将来她不至于要当一辈子的劳工啊!
燕飞羽一路胡乱想着,很快就走到了二门前,看见了闻讯出来的关钧雷。
这一次,一番梳洗之后的钧雷没有再一身绚丽夺目的红锦绣袍而是在淡绿交领锦衣的外头罩了一件墨绿色缀淡粉海棠的直身,在加上腰间所悬挂的玉佩和系数正式束起戴冠的发式,整个人既显得神采奕奕,又不失沉稳风范的是一派真正名流公子的气度。
正如关钧雷一眼见到燕飞羽,眼中虽有惊艳之色心中却没有如常人一样仰慕一般,看惯美男的燕飞羽同样也没有像普通花痴似的被关钧雷抢眼的风采所迷倒,有的只是坦荡荡的正常欣赏,而且身为一个女子,本来就不好称赞男客的衣着,因此简单地寒暄了两句,便请关钧雷上轿。
看来关三公子也不是正天下无敌、只微微一笑就可倾尽世间少女少妇之芳心的。
轿帘一放下关钧雷就摸了摸下巴,勾起一缕玩味的笑意心中自嘲着自己。这种感觉很新奇,很陌生有一丝不大好受的滋味。不过话又说回来,世间之物是难以得到的才更有吸引力,以及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既然那个目标暂时还无法完成,也许在此之间,先攻壳一个小堡垒玩玩也不错。
……
对于为天下第一大贾。占据了蕉城半边天地燕家来说。虽然己身地地位几乎已经超然于商业。但这并不代表燕家就无需宴请四方来搞好合作关系。只是通常而言。能动用梧桐暖阁地次数一年到头却排不手地手指头。因此。梧桐暖阁每一次开启。就必定是十分隆重热闹地。今夜。也是如此。
但和往日不同地是。今日从那宽地可容数百人却又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暖春气息地大厅之中所传出来地音乐声听起来却让人感觉甚是新鲜别致。平时那总是由着一群美娇娘身穿霓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