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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醒来已是中午了,锦被下自己不着寸缕,元鸷不在屋里。齐奇松了口气,拿过床头的亵衣穿上,披上外袍,刚下地,就听见奶公的声音:“齐主子醒了吗”,“是” 齐奇答到,门帘一掀,奶公带领着几名小侍走进屋里,伺候她梳洗。“主子又瘦了……”,“哦,是吗,瘦点好” 齐奇漫不经心的说,“王爷入朝述职去了,以后主子就好好在家吧,司画院那边,王爷的意思您也不用去了”,“哦,无所谓,这么说我以后的工作就剩下陪王爷上床了” 齐奇说得如此直白,别说是几名小侍,就连奶公的老脸也红了一红,赶紧陪笑着说:“齐主子别这么说,王爷是疼主子,怕再有什么人找您的麻烦。主子要是烦了,奴才就安排人带主子出去散散心”,“是不是也要等王爷准许了才行啊”,“这个是自然,您是王爷最重要的人,老奴可不敢擅自做主”,“算了,你也别为难了,我就在府里转转吧”,“那可太谢谢主子了”。
齐奇百无聊赖得在王府里溜哒,看到前面有处荷塘,映天的荷叶与粉白的荷花交相辉映,看得心里分外清凉,便转身向塘边走去。找了块清凉干净的大石,齐奇干脆躺下,此时正是午后,塘面微风阵阵,混着荷花的清香,耳边只余鸟语虫鸣,第一次,齐奇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抛下身边一干杂乱纷争,忘记时间、忘记空间、自己迷失在时空的夹缝中,到底是福是祸呢。正兀自出神,就听见轻轻的呼唤:“齐小姐!齐小姐!” 齐奇惊讶的坐起,打量四周,才看到亭柱背后正躲着一个身影,那人不断向自己挥手示意,齐奇赶紧走过去一看,“柳儿!”她惊喜的拉住他:“你怎么在这,牡丹哥呢”,柳儿小心的看看,见四周无人才拉着她躲到一处僻静之处,有灌木的遮掩,十分隐蔽。这才放心的说:“公子现在也在京城,我是在王府前几天招人趁机混进来的,现在在厨房帮忙,小姐还好吗,公子可担心您了”,“我还能坏到哪去,只要伺候好王爷,自然是衣食无忧。牡丹哥呢,元秀还有没有纠缠他”,柳儿叹口气:“元秀跟公子仍是有来往,只是不再向以前用强的了,她还给公子置下房产,公子现在就住在那里”,“哦,牡丹哥不是有钱吗,为何还跟她纠缠,你让牡丹哥快快远走高飞吧,莫要和这些皇族扯上关系,平白招惹麻烦”,柳儿为难道:“我何尝不是如此劝他,只是他心里还放不下小姐,小姐的钱也一直存在他那里,公子说要给小姐以做急用”,齐奇焦急的拉住柳儿:“你现在就出府,和牡丹哥带着那些钱远走高飞,我这里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吧!” 柳儿摇摇头:“我可说不动公子,有机会你们见了面再商量吧!”,柳儿说完又看看四周道:“小姐以后有事,就吩咐厨房做桂花羹,这是由我负责的,我们就在这见。” 齐奇点点头道:“好,我会尽快找机会见牡丹哥的”,柳儿张望一下:“我得回去了小姐,您一定要保重啊!”,“嗯,谢谢你柳儿,你自己也要小心”,“好,我走了,记住了,桂花羹!”,齐奇点点头,柳儿才打量下四周溜了出去。“原来牡丹哥一直在自己身边”,齐奇心中感动,“可是他老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总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赔上终身啊”,齐奇边想边倚坐在靠栏上发呆。
直到奶公的阵阵呼唤声,齐奇才收回神来,奶公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可找着主子了,王爷回来了,主子快回去吧!”,齐奇心里苦笑“又到自己上工的时间了”,只好跟着奶公回了主屋。元鸷正在屋里换衣服,净过手抹过脸,才遣退仆人,坐到案几后,拿起本书翻看,片刻,抬眼看了看齐奇,说道:“过来!”,齐奇听他语气不善,往前走了几小步,离他一丈远的地方站住,元鸷摔下手中的书,怒道:“走近点,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齐奇艰难的挪到他面前,元鸷复又拿起书,边看边问:“你是怎么认识元眉的”,齐奇偷偷看了眼元鸷道:“偶然走到他那里才认识的,其实并不是很熟”,“哦,是吗”,元鸷压住心中怒火道:“只是一面之缘,可他如今却为你要死要活呢”,齐奇惊讶的看着元鸷:“叔叔应该已经知道,我们都是被人陷害的!”,元鸷再次摔掉手里的书:“不管你们是否被人陷害,他如今为你情根深种,你要如何解释!”,“叔叔这是认定我们私下交好,欺瞒于你是不是?!那我也想问问叔叔,为何对我如此执着,我与叔叔素昧平生,齐某一介平民,无才无得,为何能得殿下如此厚爱?!”,“你!”,“感情之事岂能说得清楚,若定要追究,齐某愿以此谢罪!”,“好……好啊!……你也敢和我对着来了,来人……来人……”,奶公冲了进来不明所以,“去!把她给我关起来!去!”,“王爷消消气!齐太仆年轻莽撞,王爷又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混帐!你是王爷我是王爷,我叫你去把她关起来,听不懂吗!”,齐奇火上浇油道:“叔叔干嘛为难老人家,我走就是了,为了不连累叔叔英名,在下该留下休书一封,莫要王府因我蒙羞”,元鸷狠狠的盯着她:“臭丫头,我告诉你,这辈子是死是活你都是我的人,你且等着,待我料理完元眉再收拾你”,齐奇不已为然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齐某不过是个外人,元眉到底和叔叔血脉同宗,不管过去有何宿怨,叔叔是否想过,他也是受害者,他现在过得日子不就是叔叔当年过的日子吗,叔叔和元眉都是权利斗争下的牺牲品,元眉如今形同孤儿,又无意中趟进这场混水,他是最无辜的了,叔叔想怎么罚我都行,请叔叔放过元眉吧,给他找个好人家嫁了……” 元鸷一把扫掉案几上的物品,屋中顿是一片狼籍,他踩着那些七零八落的碎片,走到齐奇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道:“如果我放过他,你怎么回报我”,齐奇也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殿下想要什么”,元鸷捏住她的下巴:“我要你死心踏地的跟我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你叛离我,我就要所有你在乎的那些人为你陪葬!怎样?敢答应吗?”,齐奇心想“还好不是让我死心踏地的爱上你”,她拂掉元鸷的手:“希望宁王殿下能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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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过去了,齐奇和元鸷的关系一直处于冰点,除了每天晚上不得不面对的一场男女之间的角斗,其他时间,两人大都相敬如冰,偶尔齐奇的冷漠也会激怒元鸷,导致的后果无非是在床上更辛苦罢了。但是她想,至少有一天离开这里时,她不想有对不起的人,一个苗希凤已经让她很内疚了。现在虽然元眉仍被关在深宫中,不得相见,但至少不用去北凉那个鬼地方了,朝庭最后从望族里挑了一名适龄男孩封为皇子嫁了过去。牡丹虽然借着柳儿鼓动过几次,让她逃跑。可是齐奇都拒绝了,她不能自私的就这么一走了之,再说去哪也不过如此,无非是遇到更多的人和事吧,因此一向生性懒散的她倒是真的就这样安于现状了,反正王府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叔叔也尚能应付,大不了少说话就是了,于是齐奇每天的生活就是等元鸷上朝后,美美的补个美容觉,没办法,晚上太辛苦嘛。中午起床用饭后,她会到园子里挑个舒服的地方,看看书,画画素描什么的,日子倒也过得悠闲。面对元鸷时她就问三句答一句,元鸷怎么说她就怎么答应,这种无声的反抗搞得元鸷有火发不出,只好拿下人出气,王府又恢复了阴云笼罩的日子。齐奇反正不在乎,自己过自己的舒服日子。反正她知道元鸷对她其实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尽管骂得凶,但在生活上一直是照顾有加,华服美饰,三五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