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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我来教你如何在一群至少两天没吃东西的狼面前全身而退!”清泉语罢,身形几乎不可见的快速移动,楼螭同门也在其后迅速消失了。见此我也赶紧上树躲起来。
但见两道人影,快速地闪动在狼群间,血浆四溅,哀鸣声不绝于耳。转眼大半的狼崽子就倒了下来。我看得目瞪口呆。
楼螭的黑衣在白日里很是明显,要不是我目力惊人,一定看不到他手起刀落就在一剑之间刺穿了三只狼的心脏,收剑时还顺了一只意图偷袭的。清泉的速度一直是我惊叹的。他的步法是我从未见过的,我那早死的师傅号称步法独绝,江湖上无出其右者。他教我的是他毕生所学所创,我学会后,他还大言不惭道:“得我衣钵,就是格斗不行,光凭这双腿就已经无人能抓得住你了。”但现在看到清泉的步法,我突然对师傅引以为傲的浮光掠影步法失去了信心。要不是还有一套捕风捉影步法,我都有从隐公峰上一跃而下的念头了。
两人身形极快,出手招招毙命。现在看来我已经不用担忧被狼崽子拿来果腹了。我松了一口气,同时开始悲悯起这些狼崽子来。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狼,看样子还多是强壮的公狼,没了顶梁柱,家里的母狼小狼可如何是好。再有,鉴于这是在溪水边上,它们要是全死了,又无人收拾它们的尸体,长此下去可能会引发瘟疫。
我忧叹着望向远处,忽见一道颇为眼熟的黑影立在一里外的高树上,正望着我的方向。我诧异了一刻,正待打个招呼,他就消失在了那棵高树之上。
我眨眨眼,还未及多想,更为眼熟的烟尘再次映入眼帘,树下已是快要被消灭殆尽的狼和明显有些疲惫的两人,不远处还有好似披星戴月而来的另一波狼群。要再指望楼螭和清泉出手全歼已是有些勉强……我微微思索了一会儿,拿下书箱,翻出了一本有些黄旧的破书,快速细细看了起来。
“啊呜——”狼群来得太快了,我只能边看书边实行。
此蛊以音色施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奇特诡谲的声音从叶尖传出。楼螭和清泉同时惊异地向我望来。剩下还未死绝的第一波狼崽子好似中了定身咒般一动不动。
结合天时地利择五行之有利者……密林最不缺的就是五行之木,我调动音色中的木之音素,唇边诡谲的音色顿时一变,中了定身咒般的狼崽子开始痛苦的哀鸣起来。少数身受重伤的已经口吐白沫了。
合精纯内力诸之更善……我催动内力,音色又是一变,渺远虚浮彷如催魂之音。远处的狼群趋近,在音蛊之下也已双腿打颤,尸横在地。
至此,五蛊咒音成。
见目的达到,我捏着手上不甚碧绿树叶,一跃而下,正要唤他二人快走,却意外发现他们也如其他狼崽子一般,口吐白沫两眼翻白躺倒在地。
我心道:糟糕,果然还是没有把握好这现学的蛊术,连累友方了。
五蛊咒音,五蛊乃集五行之精施行,五行相生相克,初学者可以先催动五行之一来克敌,到了精熟之时,五行之音可浑然一体,威力无比。我刚才使用的木之音可使中者产生幻觉,误以为自己已死。我的内力还无法使这种幻觉持续到它们真的毙命。我不知这种效果能持续多久,我所知的是我初次使用五蛊咒音,消耗了太多内力,是以我现在已无法保证抵御寒风,因此在冬日之风吹拂中,我被冻得瑟瑟发抖。
本来身边两个高手还能给我输送些,但奈何造化弄人,我身边的二人被我牵连,现在还沉浸在自己已死的恐惧中。
我翻出包袱中的衣物给自己穿上,然后抬起楼螭的右手,对准他的曲池穴就开始按,直到他皱起眉头,我才松手,对着清泉依样画葫芦起来。
两人都没有痛呼着醒来,看来他们的忍痛能力很强。人体穴位中,曲池、合谷、足三里最为敏感易痛。我那早死的师傅最喜欢那我这些穴位开玩笑,还总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对我说:“二修啊,为师是想想让你习惯这种程度的疼痛。即使肉体上的疼痛永远也比不上这里的痛。”他指指自己的心脏,“有时候为师真想没有心,但没有心也就没有了牵挂。没有了牵挂,让人生不如死。”我当然知道是个人都会对自己的小命牵挂不已,至死方休。是以我表示理解了。师傅却又摇头了。他说:“你还不懂。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到时候不论为师是否还在,为师都会是你的亲诉对象。”说完还摸了摸我的头发。
看着楼螭清泉醒来,我也摸了摸他们的头发,“没事了吧?”他们具是一副感动的模样点头,抢道:“没事。”“无妨。”我欣慰的点点头,“那就好,现在给我点儿内力吧。我快冻死了。”
最后是楼螭同门为我输送了些他的内力,我调息后,他问我适才吹奏的是什么曲子,为何他会以为清泉刺穿了他的心脏,清泉闻言笑道:“我还想问,你为何突然掐住我的脖子,而我还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呢?”一边摇头大叹这梦荒唐,一边讲烤好的狼肉递给我。
“那是五蛊咒音。”我答,然后猛然想到我们还呆在这条溪边,狼尸之间,而我的咒音不知何时会失效,呆在这儿等于在等我们何时会死的答案。于是我忙站起来,利索地背上自己的书箱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怎么了?”清泉问我。
天色已有些黑了,我快速解释道:“我以五蛊咒音中的木之音催生幻觉,让中蛊者以为自己已经死亡,这对施蛊者的内力要求很大,这些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狼崽子随时会醒过来。”
楼螭脸色一黑,也迅速站了起来,对我道:“你可以说得再淡然一点。”抄起自己的包袱,快速熄灭了火堆,他对着听完我的话后就开始大笑着赞我“有个性”的清泉道:“这里交给你了。”
“喂喂,为什么是我?”清泉摊着手道。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楼螭留下此话,拉着我就走。
我看着他拉着我的那只手,心道:要不要挣开呢?
、飞禽走兽
事实上,据我观察,从楼螭同门的饮食起居的习惯来看,他并不是一个严格恪守原则的人。他不会因为时间紧迫而放弃刷牙,但也不会因为面前摆着自己喜欢吃的顾虑自己已经刷过牙了就不去吃。跟我一样,我很满意。
但我看得分明,适才他杀狼后并未洗手。
也就是说,他此刻正拿他并未洗过的手,抓着我。我思索至此,也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的念头。是以,我行动十分迅速地甩开了他的手。由于楼螭同门不想看到清泉的意念十分强烈,是以他的速度也是很快的。我这电光石火的念头间,我们已将清泉甩在老远的身后了。但这天道路十分平坦无阻,是以清泉还可以在我们停下之时疑惑地望过来。
“斯修?”楼螭诧异地唤了我一声,望着被我甩开的手,褐色的眸子显出伤心的神色。见他拿这种眼神望着我,我顿时有些不舒服了。
“可以亲近但不能让我生病。”于是我说。这是原则上要坚持的东西。 “你还未洗手。”没有洗手就碰我很容易破坏我这规矩。
他闻言,并未马上说什么,只是定定的望着我,良久才一抬眼,抿着唇道:“跟上。”
哦。我正想应,他以已转过了身。我撇撇嘴,心道:难道也不想看到我了吗?其实我有更好、更直接、更有效的方法让他不再看到清泉,也不再看到我——毒瞎他。但善良宽容如我,这种歹毒的念头是想也不会想的。
楼螭同门走在前方,十分善解人意地走得很快。我跟着他的速度,感觉毫无压力。一边注意他的方向,我一边看起了密林的风景。当然不想为了再次看到狼群。天色已暗,很快就是我睡觉的时间了呢。我得赶紧物色一个舒适的“睡塌”。
想到睡塌,我突然忆起今早在进密林前的那家客栈,那个梦。于是我问道:“同门,你早晨拿的那张画是不是我的丹青?”
“喀拉!”他踩断了一根树枝,“不是。”他答。
“噢。”我应了一声,果然是在做梦吧。“那同门你是不是想一直看着我?”如果是,我就按照梦中说的,建议他趁我睡着画下我的丹青。
他却生生止了步伐,转身地瞪着我,那眼神就像在问“你怎么知道的”,于是我也不怪罪他突然止步让我险些撞上他,微笑道:“既然如此,你趁我睡着画下我的丹青就是。到时就是你像现在这样看着我,我也不会觉得奇怪的。”
他的脸迅速暗了下来,慢慢转过身,并未向梦中那样笑着夸奖我聪慧,而是沉声道:“赶路要紧。”
对我的话避而不答吗?我挠了挠下巴,还道他是害羞了,暗自决定要自己画一幅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