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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沅沅在厢房中小憩了半晌,绛雪便来房中叫醒我们,道:“齐王吩咐绛雪来叫姐姐,轿子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嗯。”我与李沅沅稍整妆发便去宫门口乘轿子去含光殿,偌大的含光殿依旧是光华逼人,我仿佛回到了初来这里的场景,那时我一舞《扇舞丹青》,倾尽了整个温柔在其中,只是为了台下那一双眼睛,而如今那双眼睛的主人却远在千里之外,那个遥不可及的战场上。
“这含光殿真大,当今皇上果真是独有天威啊。”李沅沅在一旁小声暗叹,将我的思绪从千里之外拉了回来。“嗯,去年我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赞叹这里金碧辉煌呢…”
“待会我们就是在这个圆形的台子上表演吗?”李沅沅指着远处那用水晶石铸造的圆形柱台问我。“嗯。”我一转头却看到李元吉正在远处望着我,这几天他对我的态度好像又回到了我初时见他的时候,我对他点头一笑。他竟一时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我嘴角一抿回头与李沅沅继续说笑。
“各位表演的姑娘,请随奴才来后面候场。”一个拿着白色拂尘的老太监来催我们,我和李沅沅这次的《剑舞》被编排在中间暖场的部分,前面的一个节目是唐朝时期最流行的敲击乐器表演,随着缓缓地敲击之声引入排山倒海的壮阔琴音,让人如临其境,如痴如醉。最后一个尾音结束,我与李沅沅各执一柄剑从圆台的两端旋舞而上。
琴音缓缓奏起,是我精心挑选的一首现代古筝曲《完美》,曲调优美且灵动。我俩拖着绮丽的舞裙,一跃而起,将剑尖向前一刺。裙抉在空中打了个旋,悠悠然飘落而下,又娉婷将剑收回藏于腰间,脚尖拱起轻抬。
音乐骤然停息,停下舞步,身体划出一个奇异的弧度。剑尖软软洒出,在空中形成几道弯弯的波浪。台下众人皆看得如梦如幻,我复巧笑倩兮,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我与李沅沅对视一笑,将剑向对方耳后刺去,又抬脚一跃把剑收回,身轻如燕般轻点脚尖相对而舞。
“好!好!”忽听得一浑厚的男声,细一看,竟是李渊看的入神从龙椅上站起来鼓掌。李沅沅冲我轻挑柳眉,我一个旋转,缓缓弃剑倒地,众人以为我在台上出事了,皆唏嘘不已,虚时,李沅沅纵身一跃,脚尖在台上轻描几分,将手伸出握住我的手扶我飘曳而起,在台上唯美的旋转着,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百合。最后的琴音丝丝入扣,我与李沅沅轻移莲步,走下舞台向皇上行礼。
“哈哈哈哈!好个杨珪媚!朕果然没看错你,还记得去年你惊鸿一舞《扇舞丹青》,朕是记忆犹新啊!这回这一舞又唤作什么?”李渊开怀大笑。
“回陛下,今日这一舞名唤《剑舞》,将女子的柔美与剑的阳刚之力想融合,达到柔中有刚刚中且柔的效果。是我与沅沅姑娘特意为皇上寿辰准备的舞蹈,愿皇上福与天齐,寿比南山!”我颔首回道。
“不错不错,确实别出心裁啊!”李渊赞叹道。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李元吉忽然在一旁插话。
“哦?有何事启奏?今日百官朝贺,何不等明日早朝再说?”李渊道。
“启禀父皇,此事可是儿臣的终身大事,今日正好天时地利人和,若今日不说,便没有比父皇寿辰更好的时机了。”李元吉说道。
李渊见李元吉如此笃定的神情,悦然道:“好,朕准了,你说吧!”李元吉顺势走上舞台站在我身旁,道:“启禀父皇,儿臣与杨珪媚情投意合,今日正好借此时机向父皇请求赐婚。请皇上恩准!”他说着躬身向李渊行礼。啊?我惊讶的抬头望着他,“不,皇上!”我脱口而出。
“你们二人情投意合?杨珪媚,你可愿意嫁给齐王?”李渊朗声问我,我正欲开口拒绝,却听李元吉在我身旁轻声低语:“我在李世民身边安插了线人,若珪儿不从,李世民便即刻毙命。”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定是中了他的圈套,原来他一早便设计好了,从一个月前的今天,我便一步一步的走入这个圈套里面。
“杨珪媚?皇上问你话呢!”李渊身旁站着的领事太监尖声道,“民女…愿意。”我向李渊叩首回答,一滴清泪落在光亮的水晶石上。
“那你适才为何对朕说不?”李渊疑惑地问我,“启禀皇上,民女只是一时激动,口不择言…”我解释道。
“好,既然你们郎有情妾有意,朕择日便为你二人赐婚,愿你二人共结连理。”李渊开怀大笑,“谢父皇!”李元吉欣然应允。台下文武百官皆口道贺:“恭贺皇上福与天齐寿比南山!祝贺齐王觅得佳妻!”我却在一片朝贺声中迷失了自己,不知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李沅沅将我搀起,缓缓地走下了舞台。
李元吉安排了轿子送我们出宫,从含光殿出来我便一直对他视若无睹,他深知此刻的我必定对他是恨之入骨,也识相的不与我说话,只吩咐了绛雪一些事宜,便让轿子启程送我们出宫了。
“姐姐,你不要这样啊,会把自己身子憋坏的。”李沅沅安慰我道。
“妹妹可有意中人?”我眼神空洞,嘴唇轻启。“沅沅也不知那算不算得上是…”李沅沅回答道。
“我答应过他要等他的。”我轻语。
“姐姐…”李沅沅轻声唤我。
“可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说着,两行清泪情不自禁的顺着脸颊流下,“姐姐,秦王一定会懂姐姐的,姐姐是为了秦王的安危才答应赐婚的呀。”李沅沅拿了帕子给我拭泪。
“沅沅,我好累…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累过…”我好疲惫,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真的承受不起,为什么老天爷要让我穿越到这个我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却又让我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难道我真的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吗?
“姐姐累了就靠在沅沅身上睡一会儿吧。”李沅沅对我说,我点点头,趴在她身上沉沉的睡去。我只想逃离这个让我无奈伤痛的地方,就算只是暂时远离一下…
第一卷 穿越倾城诀 第二十五章 晋州寻君心(上)
“珪儿…珪儿…”有个女人一直在唤我的名字,我却只能听见她的声音,四处张望也寻不见声音的源头。“你是谁?你出来呀!”我大声呼喊,那人却再没了音信。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我缓缓睁开眼睛,李沅沅在一旁为我擦拭额头上的汗,原来只是一场梦。我长吁一口气,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现在是三更时分,刚才轿子到的时候我见姐姐睡得沉便没叫醒姐姐,吩咐丫头们将姐姐抱进房里的。”“嗯。”我点点头,沅沅扶我从榻上坐起来。
“姐姐竟然在发高烧,额头好烫,绛雪找了大夫来看,开了方子喂了药,姐姐一直昏睡到现在才醒…”只见李沅沅睡眼惺忪,却还衣不解带地在塌边照顾我。
“发烧?”我将手抚上额头,果真很烫,又见李沅沅守了我这么久,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心疼道:“妹妹去休息一下吧,放心,我没事的。”
“姐姐身子这么弱,沅沅怎好放心去歇息。”李沅沅又出去换了盆热水来替我揉毛巾。“放心吧,我睡一会儿就好了,倒是你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反倒让我不安心。”我对她道,她见我这么说,也不再执拗,放下帕子。道:“那沅沅回房休息了,姐姐有事便喊一声。”
“嗯。”我抿嘴点头,她才掩门而出。虽说如今正在发烧,可不知为何,我的头脑却愈发的清醒,晚上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在我的脑海中浮现,让我更加头痛难耐。复看到床头珍藏的首饰盒,我含着眼泪将盒子捧起,里面放的是当初李世民送我的凝脂玉佩。我把盒盖打开,从里面拿出玉佩,指尖轻抚,竟触手生温。让我觉得好像不那么心冷,也有那么一丝暖意。
李世民,如今的你过的好吗?你也会像我想你一样的想我吗?我陷入了沉沉的深思中,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既然老天不帮我,我何不自己帮自己?若我去战场找寻李世民说不定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是我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又怎能到得了那凶险万分的战场上。转念又忆起那日赵郡王李孝恭在昆明池边等我的情形,或许他可以助我找到李世民。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便从犀皮桌上拿了纸笔给李沅沅和绛雪留了一封信,收拾了几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