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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趴在了桌子上,似乎已经喝的很醉了,而除了桌子上的酒瓶之外,地上也有好几个酒壶。
“你……”司予赫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了进去,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司予昀似乎已经醉迷糊了,睁着眼睛看了司予执半晌,方才将人看清楚,打着酒嗝道:“是大皇姐啊……大皇姐怎么有空过来?”
司予赫深吸了一口气,“我为何过来,你难道不清楚吗?”
“清楚?”司予昀笑了笑,盯着她看着半晌,然后方才继续道,“原来大皇姐是过来兴师问罪啊……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大皇姐能够为了太女如此的劳心劳力?不……该是说……为什么你们都可以为了司予述这样鞍前马后……为什么?”
“司予昀……”
“大皇姐……”司予昀打断了她的话,“在你们的眼中,我便那般的十恶不赦吗?我便一无是处吗?我便该被万人唾骂遗弃吗?”
司予赫蹙起了眉头。
“你……你和我不是同一个父亲……你偏帮司予述……我可以谅解……可是为何……为何连我的亲生父亲……我的亲皇兄……他们都不明白我?都不体谅我?为何不帮我?为何——不帮我也便算了……为何要那般对我……”
“三皇妹,你到底怎么了?”司予赫来的确是兴师问罪来的,即便她方才回京,可是事情那般大,而且牵涉到了谢净纹,她如何能够不知晓?最主要的,今日一大早,她的正君便已经修书一封将昨夜的事情告知她了。
而得之事情之后,司予赫当下便认为此事幕后之人必定是司予昀。
她也是知道司予昀一直以来都从未放弃过,可是这一次,她做的太过了。
而她之所以直接找上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因为还是在乎这个三皇妹。
可她没想到来了之后见到的竟然是这般的司予昀。
“怎么了?我能怎么了?”司予昀自嘲道,“大皇姐……我真的很羡慕你……即使你早早就没了生父,可是父后待你便如同亲生女儿……你生父出身卑微,所以,你没有念头要去争……可是,你却能够娶到自己心仪的男子为正君……你还能得到母皇的看重……而我……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我没想伤害他们,我真的没想!他们都是我最亲最亲的人啊,我怎么舍得伤害他们?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每一次,我都控制不住自己!我怕,大皇姐,你知道吗?我好怕好怕!”
“三皇妹……”
“我只能不断地往前走……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不再那般害怕……”司予昀继续道,因醉酒而微红的眼眶中似乎闪烁着晶莹,“可是……我越是往前走……父君……皇兄……便越是恼我……越是恨我……我真的没想到会弄成那样的……我很爱很爱父君……很爱很爱皇兄……他们是我最亲最亲的人啊……还有母皇……为何母皇便看不到我的好?为什么?”
司予赫便是有再大的怒火见了这般的司予昀也消了,同样是她的皇妹,同样是她想保护的妹妹,缓步上前,缓缓道:“三皇妹,凡事都不该那般执着。”
“执着……”司予昀攥住了司予赫的手,抬头看着她,“可是以前母皇不是这般教我们的……她教导我们……唯有不断努力,方才可以成就一番事业……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该放弃……母皇是这般教我们的……”
“母皇的意思只是想让我们各安其职!”司予赫道。
司予昀笑了起来,却笑的比哭更让人揪心,“各安其职……可是……她不让我安……我如何安?”
“不会的,四皇妹仁厚,她不会那般的!”司予赫正色道。
司予昀还是笑着,“不……连父君和皇兄都不肯原谅我……她怎么会……怎么会……大皇姐……我死了正君……我也难受……我的女儿一出生便没有了父亲,我也难受……为何没有人看到我的难过?为何她们都是死死地盯着我,防着我?我便那般的可怕?如同豺狼一般?我只是想给正儿找一个好父亲而已……谢家又如何?难道我娶了谢家的儿子,我便能够反败为胜?我便可以威胁到她?不!便是我娶了一个再高贵的正君,我仍旧是她司予述的手下败将!她父君都回来了,我还有什么资本和她斗?!”双手攥着司予赫的手,不知道是醉言还是清醒之语,“大皇姐……你听我说……不要信母皇的话……那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你看看我……我便是最好的例子……我便是信了她那句所谓的能者居之,才会走到这般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大皇姐,千万不要信母皇的话,千万不要!”
“你喝醉了!”司予赫厉声喝道。
司予昀松开了手,哈哈笑了起来,“醉……我没醉……继续喝……”说完,便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壶酒往嘴里灌。
司予赫面色有些铁青,盯了她半晌,最终拂袖走了出去。
管家当即跟上。
司予赫一路走到了大门口,终究还是心软,转身厉色交代管家,“别忘你主子继续喝了!”
“是。”管家应道。
司予赫长叹一声,随后方才上马离开。
管家目送她离开之后,便转身返回,随即,礼王府的大门关了起来,管家当即便返回了书房,对着趴在桌子上的司予昀道,“殿下,荣王殿下走了。”
司予昀没有动。
“荣王殿下说殿下莫要再喝了。”管家继续道,说完之后,见主子仍是没有反应,便低头,“小的告退。”
随后,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间,顿时间昏暗了不少。
司予昀仍旧是趴在桌上,右手,拿起了一壶酒,然后,缓缓地将酒壶中的酒倒下,她则是侧着脸,看着那一条水柱,缓缓地往下落。
眼眸虽仍是微红,却已然无半丝醉意,眸子,仍旧是幽暗深沉。
……
一晃,几日过去。
这几日,朝堂忙碌紧张且井井有条,而后宫,平静无波却沉郁无比。
除了五皇女一直高兴地准备着前去围场,孙侍君守着自己的儿子等待着永熙帝四十寿辰到来之外,其他人宫中,都是不太好。
作为后宫之主的水墨笑,除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众人不要做出不该做的事情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去化解后宫的沉郁。
而蒙斯醉则是一直守着儿子,未曾踏出过流云殿半步,甚至关起了宫门,只对进宫前来看望司以佑的雪凝开放。
司予昀也未曾再进宫,在礼王府闭门谢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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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暖汐倒是没多想,而且他也甚是忙碌,在见过了雪凝之后第二日便日日去流云殿,只是都被拒之门外。翊君时刻提心吊胆的,便担心蒙斯醉真如水墨笑所说的会对永熙帝做什么。
至于德贵君,最为担心的莫过于西北开战,司徒雨会受到牵连、
在这几日中,永熙帝并未就当日蒙斯醉所求而做出任何的回应,谢家对于此事也是闭口不谈,不过西戎国一事倒是有了不小的进展。
便在永熙帝前去围场秋猎之前的一日,西戎国给出了大军犯境的原因。
而原因荒谬的让人觉得可笑。
西戎国主的一个君侍和西戎国主闹别扭,竟然在怀有身孕之后偷跑出来,而根据西戎国的线报,那君侍逃到了大周西北新三城中,西戎国主一怒之下,便调军前来,为的便是将君侍抓回。
西戎国主不愿与大周生战事,所以希望大周皇帝能够派人找出那名君侍,然后交回西戎国,西戎国当即撤兵!
朝中对于这个理由皆是嗤笑不已,都认为不过是西戎国的兴兵的借口罢了。
只是永熙帝在听到了这消息的时候,当即变了脸色。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理由背后的真实用意!
宗哲景遥,终究是不肯作罢!
结局卷 夺嫡 206 请您进去
对于西戎国提出的要求,永熙帝没有给出明断,直接扔给了礼部去耍嘴皮子了。
不过虽然永熙帝没有给出明断,但是当时永熙帝当场变了脸色,且还是便的阴沉的,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礼部尚书也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