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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不可能——”官氏摔下了床榻,仰着头对着蜀羽之吼着,“你胡说!他死了——死了——早就死了——”
蜀羽之静静地看了他半晌,随后,转身离开。
身后,是官氏歇斯底里的怒吼。
“不会的!不会的——”
野兽般的嘶吼不断地传出。
蜀羽之便是走出了冷宫,却还能听见。
这一晚,冷宫不再安静。
而同一时候,在皇宫另一边的佛堂内,却是静得让人发慌。
自从程氏离世之后,佛堂便一直安静,像是被众人遗忘了一般。
程秦仍旧是住在佛堂。
每日除了日常生活起居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跪在了佛像前诵经念佛,比当日程氏这个出家人还要虔诚。
至少,在佛堂的宫侍眼中所见的是这般。
夜,已深,宫门也关上了。
一个宫侍快步走回了佛堂,进了大殿,走到了仍在念佛的程秦身边,“公子,太女无暇来见公子……”
程秦抬起了头睁开了眼睛,“我的话,你可传到了?”
“奴侍已然一一转达给了太女。”那宫侍道,“太女说那些小事不必言谢,让公子好生养着身子就成。”
程秦沉默了会儿,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继续诵经。
那宫侍见状,心里嘟囔了几句,便悄然退下了。
出了大殿后,便遇上另外一名同在佛堂伺候的宫侍。
“他让你去做什么了?”
“去见太女。”
“太女?为什么?”
“还不是之前太女救了他一事,他说想请太女过来亲自多谢太女,不过太女忙,不能过来。”
“太女是什么人?岂会为了他过来?这程秦还真的把自己当回事?当日太女救他的时候还一副贞烈模样,如今太女对他没兴致了,却上杆子去,还真的不要脸!”
“小声点,若是被他听见了就糟了。”
“糟什么糟?大师去世了,他便是不用再伺候人,也不见得比我们高贵多少!听说明日太女的生父全宸皇贵君就要回宫了,到时候太女的地位便更加稳固了,他那等身份别说是给太女当侍君了,便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小侍他也不配!”
“也是,对了,你可知道全宸皇贵君的事情?听说以前陛下很宠爱他的。”
“这你还真问对人了,我……”
大殿外,两个没事做的宫侍如同今晚宫中很多只闻皇贵君之名,未见其人的宫侍一般,偷偷打听着当年全宸皇贵君的事迹。
而在大殿内,程秦已经停下了诵经声,殿外的絮语隐隐约约传入他的耳中。
“全宸皇贵君……”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佛像。
“他没死,那死了的秦家族人,又算什么!?”
双手猛然一扯,手中的楠木佛珠撒了一地。
滴滴答答的声响在空荡荡的殿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佛像,依旧慈眉善目,普度众生。
而佛像前的人,却已经是狰狞的宛如恶鬼……
------题外话------
终于进入本卷,乃至本文的最后一个大情节了,先来几章温馨的,然后……嗯,大家知道的,有亲说,坏人终于死了,确实也是真的全死了,后面情节中的人,没有坏人,有的只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谢谢这几日给舒兰送花的亲们,下面,请大家陪舒兰继续走完这漫长征途中的最后一段路吧,谢谢大家,O(∩_∩)O~
结局卷 夺嫡 181 汝喜吾悲
司予述回到太女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从云州发回消息永熙帝的仪仗开始返回之后,她的精神便一直处在了亢奋状态,再繁重的朝务也没有让她感觉到疲惫。
仪仗一路返回的消息她都第一时间得到。
一开始她并不满永熙帝走走停停如此张扬,因为这样很危险,可是很快,她便明白过来了。
她的母皇在用这种方式给她的父君底气!
司予述的心是安了,她相信往后不管母皇如何对待她这个太女,都不会伤害父君的!
而也因为永熙帝的态度,司予述和雪家在京城内的准备也是很顺利,至今还没有关于全宸皇贵君不好的传闻传出。
百姓只是惊叹这事的曲折离奇,惊叹于全宸皇贵君的好福气。
为了更加的坐实蒙家的那个说法,雪砚将这个说法润了润笔,随后散播开来,在永熙帝回来之前,全宸皇贵君和永熙帝的别后重逢的传奇便成了大街小巷茶馆中说书中最受欢迎的故事。
全宸皇贵君如何在船上为救永熙帝失踪,后来如何被人救上岸却失去了记忆,再后来如何为了报恩一直照顾着蒙家的那家远房亲戚,帮助恩人的夫君将唯一的孩子养大,奉养老人,再后来如何去云州,如何跟永熙帝在姻缘庙前相遇……
永熙帝又是如何用自己的真情感动了全宸皇贵君,让他最终恢复了记忆。
整个故事曲折离奇,又细致细腻,感情更是真挚,感人,催人泪下。
因为这个故事,永熙帝和全宸皇贵君不再是那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尊贵之人,而只是一堆平凡的相爱之人,他们经历患难,但是却从不放弃彼此,最终战胜了一切终于团聚。
因为这个故事,百姓对全宸皇贵君在歆羡之中又多了一份敬佩,以及一份亲切,对于这个力竭归来的勇敢男子,更是多了一份期待以及欢迎。
在这样的气氛之下,那些龌龊的想法念头,便没有滋生的机会。
当然,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目前没有人在背后趁机作乱。
司予述一直防着礼王,虽然认为她不太可能在蒙家牵涉在内的情况之下散发攻击谣言,但还是不得不防,好在礼王也如她所想的一般,没有动静。
或许是估计蒙家,也或许是不想在这时候触怒母皇。
但不管如何,只要她不动,便好。
司予述一直也在查当日是谁将信交给司予执,不过仍旧是一直没有消息,一开始她是怀疑司予执自导自演,可渐渐地却也认同雪砚所说的靖王没有这个能力的说法。
不是司予执,便只有司予昀。
可没有证据!
司予述不得不承认至今为止礼王司予昀仍旧是她最大的对手!
可如今她不动,为了父君,她也不能妄动!
一切先等父君回来,等这件事造成的震撼消失,等父君重新回到后宫消失在众人的瞩目之中再说!
“殿下回来了。”
太女正君白氏一直等在了前厅,一见司予述当即起身上前相迎。
“嗯。”司予述微笑点头,自从荣王去了云州之后,她的心情一直很好,笑容也比以前多了许多。
白氏从未见过妻主这个样子,在惊讶的有些无所适从之余,心里自然也是高兴,因为这件喜事,两人之间因为先前侍君一事而产生的隔阂似乎淡忘了。
“殿下累了吧?”
司予述摇头,“不累,这般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是专程在这里等殿下回来的。”白氏微笑道,“下午宫里传来旨意,说明日一早各皇女正君都要一同前去迎接父君回宫,我便想问问殿下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司予述握起了他的手,“你去了便成,不过虽说是去迎接父君,但是毕竟母皇也在,规矩也不能有失,明日本殿会率领文武百官在宫门外相迎,你跟在父后身边,在众臣之后等待便可。”
“嗯。”白氏认真点头,“殿下放心,我不会失了礼仪的。”说罢,又道:“明日父君回宫之后,我便去给父君请安,殿下,父君他会喜欢我吗?”
司予述看着白氏的神色,笑了笑,“放心,父君很和善,他会喜欢你的。”
“殿下……”白氏又道,心里似乎还是发虚,“你跟我说说父君习惯爱好可好?”说罢,又忙道:“我本是想早些问你的,可是又见殿下一直很忙,便不好打扰,我也进宫向翊君请教过,翊君虽也跟我说了许多,可殿下毕竟是父君的女儿,定然会知道更多的。”
司予述看着他,神色越发的柔和,“好,你让人弄几样小菜,再上壶酒,我慢慢跟你说。”
“酒?”白氏一愣,“殿下要喝酒?可是明日……”
“放心。”司予述打断了他的话,“不喝太多就成,你陪我喝几杯,明日,父君便要回家了,我便可以见到父君了,也不知道父君还能不能认出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