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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慕媛冷笑道:“你即将是五皇姐的正君,如今五皇姐不在,本殿这个皇妹自然要好好关心一下雪公子!”
雪暖汐闻言,随即沉下了脸,“本公子才和那个阴险的宁王没有关系呢!你休要胡说!陛下已经说了,不会让我去做宁王正君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平王司慕媛和那宁王是一伙的!
宁王不是好东西,这个平王也不是!
她说的话他才不会相信!
司慕媛挑了挑眉:“雪公子难道不知道吗?母皇已然答应了五皇姐,待雪帝师寿辰当日,便会下旨将你赐给五皇姐为正君!”
“你胡说!”雪暖汐怒喝道,这怎么可能?母亲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一定是她胡说!一定是!
司慕媛阴寒地笑道:“方才本殿见母皇将雪帝师请去了颐安园,估计是要跟雪帝师商量一下赐婚的事情,雪公子若是不信,自己可以去看看!”
雪暖汐的脸渐渐地白了起来。
司慕媛见状,笑的异常的阴狠,“雪暖汐,即使你再如何不想嫁给五皇姐,到最后你也只能是五皇姐的人!这几日你加诸在五皇姐身上的羞辱,五皇姐定然会如数从你身上讨回!你就等着当宁王正君吧!呵呵……”
司慕媛说完,不再理会雪暖汐,转身便走。
雪暖汐在原地上呆愣了许久,方才转身,往前方走去。
颐安园,这个地方他知道,是位于悦音殿旁边的一个小园子,里面种满了红梅。
颐安园内的暖亭内
瑄宇帝和雪帝师相对而坐。
中间的玉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棋盘上,黑子与白子正在对峙着,势力不分伯仲。
瑄宇帝捻起一个白子,看着棋盘沉思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雪千醒不动声色。
“帝师的棋艺还是这般的厉害。”瑄宇帝淡淡地道。
雪千醒恭敬地道:“陛下的棋艺却进步了不少。”
“朕的棋艺即便再进步也赢不了帝师。”瑄宇帝端起温着的热茶喝了一口。
雪千醒道:“陛下日理万机,操心国事,自然没时间研究棋艺,倒是臣这些年闲赋在家,日日与棋为伴,所谓的厉害不过是熟悉而已。”
“帝师过谦了。”瑄宇帝淡淡地道,“不过帝师倒是提醒了朕,若是朕想赢帝师,只要让帝师也如朕一般没时间专研棋艺即可。”
雪千醒笑了笑,“陛下说笑了。”
瑄宇帝喝了口茶,淡淡地道:“不知道帝师对于朕昨日跟你说过的事情如何想?”
“陛下是说在臣寿宴当日为臣子与宁王殿下赐婚一事?”雪千醒问道。
瑄宇帝点头,“帝师对于朕这个决定是否赞同?”
“陛下赐婚乃我雪家之荣耀,臣自然欣然接受。”雪千醒缓缓地道。
雪暖汐赶到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这一句话,他随即呆愣在原地,宛如石化了一般……
卷一 争储 080 不择手段
颐安园内
瑄宇帝只带着苏惜之一人,并无其他的守卫。
因而雪暖汐并没有遇到阻难,也轻易便进了颐安园,可是当他赶到的时候,听到的却是雪千醒的那句话!
陛下赐婚乃我雪家之荣耀?
臣自然欣然接受?
雪暖汐如遭雷击般,整个人呆住了,脸色开始发白。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暖亭内的母亲。
母亲不是说陛下不会赐婚的吗?
母亲不是说他不用嫁给那宁王的吗?
为何如今却这般说?
她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母亲骗他?
母亲骗他!
雪暖汐震惊过后,便是愤怒,滔天的愤怒!
母亲怎么可以这般做?
为何要骗他!
为何在他得到了司慕涵的承诺之后却给了他这样的打击?
母亲,为什么?!
雪暖汐紧握着双拳,一双眼睛充斥着怒火,却没有如上一次那般,闯了进去,而是猛然转身,快速往清思殿跑去!
他要去找司慕涵,母亲骗他,也绝对不会帮他的!
他只记得,司慕涵今早跟他说过,她有办法阻止宁王强行娶她!
他相信,就算雪千醒不帮他,司慕涵也一定会帮他!
雪暖汐知道,司慕涵喜欢他,所以一定不会让他嫁给其他人的!
苏惜之站在暖亭外,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他抬头看去,却没有发现身影,于是便继续垂着头,安静地站着。
暖亭内
瑄宇帝和雪千醒也并未发现。
即便雪千醒注意到了,也绝对不会相信那人是自己的儿子,若是自己的儿子,他听了她的这番话,还不跑出来大闹?
况且,如今,她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和瑄宇帝的角力之中。
瑄宇帝听了雪千醒的话,淡淡一哂,却意味不明,“这般说来,帝师是不反对朕下旨赐婚了?”
雪千醒起身,垂首道:“陛下若是赐婚,臣自然不会反对,只是臣子实在担不起宁王正君的位置。”
瑄宇帝似笑非笑,“你早已料到你会这般说。”
“还请陛下恕罪。”雪千醒道。
瑄宇帝敛了敛笑容,“然而朕已然给了宁王承诺,帝师该知道,君无戏言!”
“只要宁王认清了臣子担不起宁王正君一位,自愿放弃,那陛下便不算是出尔反尔。”雪千醒道。
瑄宇帝看了看她,“帝师,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你敢对朕用出尔反尔这四个字!”
“臣逾矩,请陛下降罪。”雪千醒跪下道。
瑄宇帝喝了口热茶,“你是朕的帝师,朕岂会为了这等小事降罪于你?起来吧。”
“谢陛下。”雪千醒随即起身。
这时,终于敲响,浑厚悠远的钟声在皇城的上空回荡,昭示着瑄宇二十九年的到来。
瑄宇帝神色微微一沉,似自言自语地道:“新年的钟声响了,瑄宇二十九年也到了……”
雪千醒听了她的话,心中一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新的一年,必定会有新景象,陛下无需再伤怀。”
从太女弑君杀母,到被废自尽而死,最后连家眷也葬身火海,虽然雪千醒知道这些事情必定是眼前之后在背后操控的,但是她也是个母亲,自然也会伤感。
“新的景象?”瑄宇帝垂眸低喃了一句,然后抬眼看向雪千醒,“帝师认为,瑄宇二十九年,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雪千醒沉吟片刻,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夺储之争。”
瑄宇帝眯了眯眼,“帝师又认为,朕该如何才可以不让这场争夺影响到我大周的安宁?”
“尽快立太女。”雪千醒淡淡地道。
瑄宇帝敛了敛神色,缓缓站起身来,直视着雪千醒,“可是,朕不打算再立太女。”
雪千醒没有惊讶,“太女一日不立,朝堂便一日不宁。”
“帝师认为,立了太女,朝堂便可以安宁了吗?”瑄宇帝眯眼道。
雪千醒静默了一会儿,“太女立后,便可用雷霆之法。”
瑄宇帝看了看她,却没有说话,而是缓步走出了暖亭。
雪千醒转身跟了上去。
苏惜之想上前跟着,却被瑄宇帝阻止。
瑄宇帝踏着积雪在梅林中缓步走着。
雪千醒从苏惜之手中接过了一个灯笼,跟在了瑄宇帝身后。
半晌后,瑄宇帝在一株开得艳丽的梅花树前停了下来。
雪千醒也跟着停下。
瑄宇帝看着眼前艳丽的梅花,低声道:“帝师所说的雷霆之法是何意?”
雪千醒道:“陛下,皇朝的稳定必定会伴随着牺牲。”
“这话朕知晓,也明白,亦曾用过。”瑄宇帝沉声道,“只是,如今朕心中之人还没有能力坐上太女之位。”
雪千醒背脊一寒,比肆虐的寒风都要冰冷,“陛下这是何意?”她知道,今晚瑄宇帝独自召见她,绝对不会仅仅是谈论宁王的婚事。
瑄宇帝转过身,“或许该说,朕已经没有时间去用这雷霆之法。”
雪千醒双手一颤。
“下一次,当宫中再度响起新年钟声之时,已是另一个元年。”瑄宇帝沉声道,暗黄的灯火照在了她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深沉和威严。
雪千醒手一晃,灯笼掉在了地上,随即熄灭。
灯火消失,只剩下淡淡的月色。
瑄宇帝淡淡地道:“朕以为帝师已然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地。”
“陛下!”雪千醒双腿一曲,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