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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慕涵心头一惊,“佑儿你想做什么?!”
司以佑没有回答,又后退了几步。
“佑儿……”司慕涵的声音开始颤抖。
司以佑还是没有给出答案,不过,很快,司慕涵的便也知道了答案了,司以佑从怀中取出了一把匕首,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让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司慕涵眼睛因为过度的震惊而睁大,仿佛要裂开了一般,她出手阻止了,可是便是如此,匕首的刀锋还是在司以佑的脖子上面划出了一刀细细的血痕,鲜血随着那道血痕往外渗着,司慕涵抓住了司以佑的手,力度大的几乎要将他的手给捏断了。
刀从手中坠落在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下一刻,司慕涵接住了司以佑倒下的身子,脑海却是空白一片,便像是有一把尖锐的锥子在她的脑海当中不断地用着狠力搅着一般,紧握在了手中的帕子捂着司以佑脖子上的血痕,“来人——”
疯狂般的咆哮声响遍了大殿,也传了出去。
冷雾是第一个冲进来的,而却看见了司慕涵抱着司以佑面目狰狞地咆哮着。
司以佑已然晕厥了过去,脖子上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衣裳……也染红了司慕涵的眸底,她做梦也想不到,她的儿子居然会这般做——
……
交泰殿偏殿
司慕涵面如死灰般地坐在了寝室外面的小厅内,低着头,额上的青筋跳动着,灰色的嘴唇紧紧抿着,她的手上还握着那条沾着她的血和司以佑血的手帕,血红的眸底弥漫着一片难以言喻的凄厉悲伤。
宫侍在她的面前进进出出。
御医几乎塞满了里面的寝室。
血腥的味道因为炉火的温度而显得越发的浓烈。
水墨笑是第一个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因为儿子的事情,今日一大早他便派了宫侍在正宣殿附近留意早朝的情况,可是没想到未曾打探到自己儿子的事情,反倒是司以佑先出事了。
二皇子喜欢雪凝?
还当着一众大臣的面承认自己已然失身雪凝?!
这怎么可能?!
而且,最后二皇子还受伤被送出了正宣殿?!
为何会受伤?
是她一怒之下所为还是……
从朝和殿到交泰殿,水墨笑几乎是连一口气都不曾喘过,进了偏殿,进了小厅,便看见了司慕涵呆在在那里的模样,水墨笑有许多的疑问和不解等待着解答,可是,当他看见了司慕涵的模样,除了心惊胆战之外,便没有其他的反应。
他愣了半晌,然后方才缓步上前,轻颤着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在好久之后方才溢出了一声低唤,“陛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慕涵没有抬头,始终是那般低着头,握着手中的手帕,仿佛没有听见水墨笑的话似的。
水墨笑抬头,看向了旁边的冷雾,无声询问着。
冷雾轻轻摇头。
水墨笑转回了视线,“陛下……到底……”
话还未说完,便又断了。
李院正从寝室内走了出来。
司慕涵眉头抬头,但是却知道了她出来,倏然站起身来,脸色极为的难看,“如……如何……”不过是三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般。
水墨笑的心也提了起来,盯着李院正。
李院正来不及抹去了额上的冷汗,“回陛下,凤后,二皇子的伤口不深,没有性命之忧,臣已经为二皇子上了药,包扎好了。”
司慕涵猛然坐下,身上仅剩的力气仿佛已经流光了一般,“那便好……那便好……好……”
“二皇子如今如何?”水墨笑看了一眼司慕涵,随后问道。
李院正回道:“二皇子许是刺激过度,所以晕厥了过去,臣已经施了针,应该过不了多久便会醒来,脖子丧的伤口并不深,虽然流了些血,但是只要调养几日便可以康复,不过二皇子的脉象有些浮动,应是情绪不稳所致。”
水墨笑眯了眯眼,“嗯。”
李院长看了一眼司慕涵,“臣下去给二皇子开药。”
司慕涵没有回应。
水墨笑只能代为点头答允,随后,便转过身,继续看着司慕涵,“陛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二皇子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正宣殿请旨赐嫁给雪凝?二皇子怎么可能喜欢喜欢雪凝?这伤又是怎么回事?”
他便像是不能一口气问完便没有机会一般。
司慕涵也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抬头看向他,“朕想一个人静静。”
水墨笑神色一急,可最后还是点头,“好,臣侍进去看看二皇……”
“让本宫进去!”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愤怒而焦急的声音打断。
水墨笑转过身,便看见蒙斯醉匆忙冲了进来……
------题外话------
被老妈拉去搞卫生了,这个情节分两章写
卷四 江山 148 为何这般
蒙斯醉一脸青苍色地冲了进来,身子不断地轻颤着,那圆睁的双眸当中有着极深的恐惧,在看见司慕涵的那一刻,恐惧当中又夹杂起了一丝明显的怨怒,然而,却没有发作出来,却是冲到了水墨笑的面前,一手抓住了他的手,抖动之着声音问道:“佑儿呢?!”
水墨笑在蒙斯醉冲进来的那一刻心便提了起来了,而见了他这般反应,却是讶然,“你……”他观察着蒙斯醉的脸色,他还不知道二皇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若是他知晓了发生的事情,不可能还这般的冷静,当初他得知了晏儿和庄之斯的事情便发了疯一般,如今二皇子那般做,他怎么可能还这般的平静?
虽然如今他已经不能称得上是平静,只是,却比他预料中的好多了。
“豫贤贵君……”
“佑儿到底怎么了!”蒙斯醉的连开始扭曲了起来,因为过度的惊恐。
他不过是去朝和殿请安罢了,他不过是走开了一阵子,为何佑儿便会不见了?他离开流云殿的时候,佑儿明明好好的,他明明说会好好地在宫中养身子的,为何一眨眼便不见了!为什么——
在这不算长得时间中,蒙斯醉的心里涌现了许许多多可怖的猜测,而每一个猜测出来,他的心都像是被凌迟了一次一般,好不容易,交泰殿的宫侍通知他,儿子在交泰殿,他在这里——可是这个通知却没有让他安心,反而让他更加的惊恐起来。
也许到了现在,在蒙斯醉的心中,司慕涵已然是那个给予他和他的孩子带来灾难以及痛苦的源头。
“凤后你告诉我,佑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他仅仅地握着水墨笑的手,几乎是将他的手骨给握疼了。
即便在最为惶恐的事情,他也没有转过身去问便在旁边的司慕涵,最有可能也是最直接地告诉他答案之人。
他不去问,不仅是因为内心对她的心结,更是因为,他害怕。
他真的害怕从她口中得知儿子出事的消息!
“豫贤贵君你别急,二皇子没事,便在里面的寝室。”水墨笑如今已经可以说是确定了蒙斯醉还不知道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当场告知他,这般事情,能拖一阵子便是一阵子,他实在不敢相信他知晓了之后会是如何反应。
蒙斯醉听了水墨笑的话便立即松开了他的手往寝室内冲去。
而也那般由始至终未曾看司慕涵一眼。
水墨笑转过视线看向司慕涵却看见她神色有些木然地缓缓站起了身,然后,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出去,也未曾去看寝室的门口。
甚至在她的脸上,除了死寂一般的沉静之人,便无法再看出其他的神色。
水墨笑心头涌出了一股酸楚,嘴唇动了,但是,话始终没有说出口,他便这般,看着她离开,酸楚涌上了眼眶,咬了咬牙,压下心中强烈想追上去的冲动,随后,转过身,往寝室中走去。
蒙斯醉进了寝室,冲到了床边,司以佑脖子上面那绑着的纱布,那明晃晃的白色便如同一道白光一般,刺的他的眼睛生疼,扎的他的心发痛,“佑儿……”
他颤抖着手,极为轻柔地抚摸着儿子苍白的脸。
即便是昏睡着,脸上却还是漫着痛楚。
没有消失。
“佑儿……佑儿……”
颤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冰冷的脸颊,抖动着的嘴唇溢出了一声声低唤,很轻很轻,像是生怕吓到了儿子一般。
那双充斥着痛楚的眸子中水雾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