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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以佑看着眼前一脸正色的司予昀,眼底泛起了忧虑,便是心里,也浮现了一股莫名的不安,“昀儿,你和父君都好好的,我方才能够幸福。”
“皇兄放心,不管是父君还是你,还有我,都会好好的!”司予述握紧了司以佑的手,一字一字地保证道,半垂着的眼帘当中闪过了一抹暗沉。
司以佑听了司予昀这番话,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散。
司予昀也没有给司以佑更多继续询问下去的机会,“大皇兄我先回去了,待会儿父君若是醒了便让人来通知我。”
司以佑愣愣地看着司予昀离去的背影,满目忧虑,昀儿到底怎么了?
……
午后,即便是阳光灿烂,却还是感觉到了冷。
冬天已经到来了。
水墨笑看着宫侍端出来那些根本没有动过多少的膳食,心里叹了叹气,然后,起步走进了儿子住处的寝室。
司以晏双手抱膝地坐在了床上,愣愣地看着敞开着的窗户。
水墨笑一见了寝室内的窗户居然打开了,便立即斥责守在一旁的宫侍,“起风了怎么还开窗!”
那宫侍连忙告罪,随后立即上前把窗户给关了。
司以晏也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父后……”
水墨笑看着儿子日渐消瘦的面容,心疼不已,缓步走到了床边,坐在了床沿,“怎么午膳方才吃这般少?可是膳食不合口味?父后让人给你重新做?”
“儿臣吃不下去。”司以晏摇头,说罢,脸色随即变了变,“父后你别误会,儿臣不是故意这般吃不下的,儿臣只是……”
“父后没怪你。”水墨笑打断了儿子的话。
司以晏抬头看了一眼水墨笑,随后又低下了头,“父后……许是入冬了……儿臣不想动,所以便也吃的少……”
他找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来解释自己这些日子的行为。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父后不会再想她,便不该这般折腾自己……
他该好起来的……
可是,他却无法做到……
他不是故意不守承诺,不是故意不孝,只是,他控制不了他的心。
如今他不管是醒着睡着,脑海中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怎么变得这般的不要脸?
“晏儿……”水墨笑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心疼,“你……”
话顿了下来,始终没有接下去。
他知道儿子为何会这般,可是,他不能心软!
庄之斯不是良配。
他不能因为一时心疼儿子便害了儿子一辈子!
司以晏也怕水墨笑说起那个他不想面对的话题,便立即接了话,抬起头问道:“父后,趺椿共换毓慷家丫辉铝耍,儿这个时候也该是回来的。”
水墨笑抬头抚了抚儿子的脸,“放心,你母皇应该已经让人去接他的。”
即便是为了赵氏,她也会接三皇子回宫。
司以晏挤出了一抹笑容,“那便好,儿臣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恕!被奥洌婧笥只涣肆硪桓龌疤猓袷呛芎ε鲁聊频模岸粤耍实苣兀空饧溉账趺炊济焕垂俊�
“你蒙父君病了。”水墨笑回道,“二皇子在身边照顾,自然不能过来。”
“蒙父君病了?”司以晏神色紧张了起来,“蒙父君怎么会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只是染了些风寒,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了。”水墨笑回道。
司以晏松了口气,“这就好。”
“今天早上翊君跟父后提了,说四皇子想你了,翊君请父后问问你,什么时候去承月殿看他。”水墨笑缓缓说道。
司以晏闻言,垂了垂眼帘,“最近天冷了,儿臣不想出门……过两日……再过两日……儿臣再去看四皇弟……父后你跟蜀父君说说,让他告诉四皇弟,过两日我便去看他。”
他不能再这样了!
他要好起来!
再把自己藏两日,然后便出门去看望四皇弟!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的!
四皇弟很少离开承月殿的,尤其是在不能说话之后,更是寸步不离承月殿了,如今蒙父君病了,二皇兄无法去看四皇弟,若是他也不去,四皇弟便没有人陪……还有蒙父君……他也该去探望蒙父君……还有母皇,母皇已经回宫好几日了,他都没有去请安……他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
水墨笑抬头抚了抚儿子的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地溢出了一个好字。
……
司以佑心里虽然很担心司予昀,但是却也没有死缠烂打的,自己的这个皇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若是她不说,便是他再着急再问她也不会说的,除了往后要多加注意之后,他也别无他法。
在司予述离开后没多久,司以佑便去了流云殿的小厨房,亲自看管着为父君做的炖品。
他已经是算好了时间,待炖品炖好之后,父君便会午睡完。
待炖品炖好了之后,司以佑还亲自端着去了寝殿。
只是方才到了寝殿门口,却看见了交泰殿的宫侍在寝殿外守着。
司以佑停下了脚步,愣在了原地。
她知道,是谁来了。
“二皇子……”身旁的宫侍见主子停了下来,便低声唤道。
司以佑端着托盘的手紧了紧,随后又深吸了一口微冷的空气,方才缓缓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见过二皇子。”守在门外的宫侍行礼道。
司以佑咬了咬下唇,然后正色道:“母皇来了。”
“陛下正在里头看望豫贤贵君。”那宫侍回道。
司以佑脸色微微一僵,然后端着脸道:“我给父君送炖品来。”
“奴侍进去通报。”那宫侍随即行礼道。
司以佑却一反常态地阻止,“不必了,我自个儿进去便行。”说罢,起步走进了寝殿内。
那宫侍有些讶然,但是也未曾阻止。
司以佑进了寝殿,将手中的炖品放在了外室小厅的桌子上,随后,起步往内室走去,过了珠帘,进了内室,便看见了司慕涵正坐在了床沿边地头看着正在沉睡的蒙斯醉。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没有再上前。
司慕涵此时也听到了动静,转过身看向司以佑。
司以佑一动不动,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司慕涵蹙了蹙眉,随后低声道:“佑儿。”
司以佑沉吟会儿,方才抬起视线,缓步上前,低声行礼:“儿臣见过母皇。”
司慕涵凝视着他,“母皇问过了御医,你父君的身子没有大碍,再养几日便可以完全康复了。”
司以佑低着眼帘,“儿臣知道。”
“佑儿……”司慕涵见儿子这般冷淡,似乎有些意外,“你……”
“儿臣这几日忙着照顾父君,未曾来得及去给母皇请安,还请母皇恕罪。”司以佑打断了司慕涵的话,垂着头低声道。
司慕涵凝视着他没有说话,那幽深的眼底漾起了一丝的愕然,随后,消散而去,缓缓地说道:“佑儿,柳氏对你父君不敬,母皇已经训斥他了。”
“恪侍君怀着母皇的孩子,气性自然是大些的。”司以佑缓缓地说着,视线始终一直低着,“父君也不是那般没有肚量之人。”
这话出口,隐隐带上了一丝尖锐。
司慕涵神色有过那一瞬间的微颤,“母皇知道你担心什么,佑儿,柳氏不会对你父君造成任何的威胁,即便他诞下了皇女也一样。”
司以佑抬起了视线,直视司慕涵,神色平静的几乎没有表情,“那赵氏呢?母皇从围场当中带回来的那个赵氏呢?他和雪父君长得很像吗?”
“佑儿?”司慕涵蹙了眉头。
司以佑恍若未觉,微微笑了起来,“儿臣失言,还请母皇恕罪。”顿了顿,又道:“儿臣相信母皇的话,父君也曾经这般告诉过儿臣,父君说,柳氏无足轻重,而且,父君的威胁,也从来不会来自于一个男子。”
这话说的轻缓,然而,却带着明显的嘲讽。
司慕涵从未见过儿子这般,仿佛愣住了,没有丝毫的回应。
“既然父君还未醒,那儿臣便先告退了。”司以佑握紧了藏在衣袖下得手,“父君需要静养,母皇也是忙于政事,便让父君好好休息吧。”
说完,便要行礼退下。
“佑儿!”司慕涵站起了身。
司以佑抬起头,却是先看向床上安睡着的蒙斯醉,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