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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黛玉和雪雁正在说话,外边李卫早就令家人把对面耀武扬威的几个大汉给打翻在地,绑了起来,原来这家伙刚在那边大街上抢了一个丫头回来,正要回府呢,李卫见那个姑娘哭哭啼啼的跟在后面,便叫人给松了绑,又给了二十两银子,说:“姑娘,你快回家去吧。”
那姑娘忙跪在地上,给李卫磕了头,便起身往来的方向跑了。
这边李卫叫两个家人带着被绑的几个恶奴连同那个自称是三贝勒大舅子的东西,一起送到顺天府去了。
黛玉见了,便笑道:“这个李卫,果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说着,便叫车往前走吧。
谁知李卫是个粗人,他身边却有个细心的家人,那人见这边有辆大马车,停在路口不走,里面的一个丫头又不时的掀起帘子朝这边看,便在李卫边上耳语了几句,李卫便带着人站在十字路口中间,等黛玉的马车靠近了,便上前去抱了拳问道:“在下请车里贵人的金安。”
雪雁听了,便知道被人瞧见了自己,于是从车里跳出来,笑道:“狗儿,不认得我了吗?”
李卫一见是皇上当年从胡宫山那里硬要来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出落的如花似玉一般,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雪丫头,你如今也是大姑娘了嘛,见了我,还叫小名儿。”
雪雁笑道:“我家主子在呢,你少在这里咋呼。”
李卫听了忙问:“可是皇上前几天刚封的固伦文慧黛泽公主?”
雪雁笑道:“还有谁来?还不跪下。”
李卫刚要下跪,只听车里黛玉轻笑一声说:“雪雁别淘气,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李大人就免礼吧,以后有机会见了,再说吧。”
李卫忙应了一声,只打了个千儿,说了声:“公主恕罪。”
黛玉便笑道:“早就耳闻你的大名,今儿算是见识了,不愧是皇上的一名干才,雪雁,咱们走吧,别耽误了李大人的公事。”
李卫听了便朝着雪雁做了个鬼脸,雪雁蹬了李卫一眼便回身上车。
李卫带着家人恭恭敬敬的看着黛玉的车走远了,方跟家人都上了马,直奔宫里来。
乾清宫里,雍正皇帝正在发着脾气呢。圣旨发下,着大理寺正卿、刑部满汉尚书、都察院御史组成班底,三法司合议会审考题泄露的案子。皇上发话说,一定要“从重谳狱,不得姑息”。放了这么多人去一同审案,雍正还是不放心,就又钦点了李卫和图里琛两人也来参加会审。李卫可不敢接这差事,但是其他的那些官吏们说,李卫要是不来,他们就谁也不敢领旨。皇上知道,如今的朝廷中官吏们朋比结党,层层纠缠,谁和谁也难以分开。没准还真得有李卫这样的二百五,才能镇一镇官场里的邪气。李绂担任主考,重新出题,重新考试。而且皇上下了决心,这次恩科考试一定要考好,还一定不能再出事。李绂接到圣旨,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北京面圣领旨。雍正放下手头的事情,立刻就传见了他。雍正说;“朕这次就任命了你这一个主考,是成、是败,是贪赃枉法还是公正取士,全看你的了。该怎么办,你就给朕怎么办。要是把差使办砸了,朕就用不着和你多说了。”
一时又见李卫递了牌子,便叫李绂先下去了,叫李卫进来。
一时李卫进来,给雍正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雍正叫起来,李卫便陪了个笑脸说:“万岁爷,奴才瞧你的脸色憔悴,想来这几天也没吃好睡好,这江山是大清朝的,您的身子骨却是自己个儿的,还请万岁爷多想开了些,少生气,多吃饭才好。”
李卫叫花子出身,斗大的字儿不识一箩筐,却是雍正的心腹,虽然说话文理不通,却叫雍正听了心里顺畅了不少。
一时主子奴才二人说完了公事,李卫笑道:“万岁爷,今儿奴才进京,半路上遇到了一个贵人。”
雍正便问:“谁?”
李卫笑道:“万岁爷天天骂奴才不读书,奴才今儿遇到了咱们大清朝的第一才女,听说刘墨林这家伙也拜倒在她的手下。”
雍正听了,便知道是黛玉,于是笑道:“你小子最好别跟朕的这位公主搭话,小心叫公主笑掉大牙。”
李卫陪笑道:“奴才什么人,自是不敢扰了公主,只是那雪雁丫头,见了奴才还狗儿狗儿的叫,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奴才留。”
雍正听了笑道:“你们两个人的帐,朕从一开始就没算清楚过,这事儿朕不管,雪雁就是骂破了你的脑袋,你也别跟朕这里告状,你要是有能耐,去找她主子去理论,朕早就把雪雁给了公主了。”
李卫听了笑着答应了,见雍正的脸上有了笑容,方告辞出来。
065】王氏受训
这里黛玉刚从外边回来,进了潇湘馆的门,便听见里面蓝鸢怒气冲冲的说:“这里是公主的住所,你们也配坐在这里?”
黛玉听了,看了雪雁一眼,雪雁明白,便大声喊道:“固伦慧文黛泽公主到!”
家里留守的朱雀,青鸾,蓝鸢三人便忙迎了出来,见黛玉已然进了院子,便都齐齐的跪下,口中说着:“参见公主。”
黛玉摆摆手,叫她们起来,问道:“刚刚你们在家里嚷嚷什么?”
蓝鸢便上前说道:“公主,这里的太太带着袭人来,寻着晴雯姐姐问罪来了。”
黛玉听了,笑道:“是吗?如今我不问他们的罪也罢了,怎么还到我这里问罪来了?”说着便进了屋子。
因见王夫人坐在上座上,旁边站着袭人,还有凤姐儿平儿赵姨娘周姨娘等人,于是笑道:“今儿倒是齐全,怎么,我也没下帖子去请,都巴巴的到我这里给本公主请安来了?”一句话,屋里除了王夫人之外,包括袭人在内,全都齐刷刷的跪下。
王夫人见黛玉一身青布衣裙,更显得明丽清秀,于是笑道:“大姑娘倒是自在,出去逛逛可见到什么新鲜事了?”
黛玉听了瞧了雪雁一眼,幽幽地说:“如今真是跑出了一个天外之人,雪雁,宫里的规矩,见到固伦公主不行礼的,怎么处置?”
雪雁本也是个机灵的人,见黛玉问话,忙跪在地上说:“回公主话,按照宫规,至少二十板子。”
王夫人本也是个聪明的人,只是因知道袭人被晴雯打了,心中有气,便先寻着凤姐儿教训了几句,便带着众人往潇湘馆来寻晴雯的不是,因想着晴雯是自家的奴才,黛玉也不能越过礼去,因又见黛玉一身百姓家的打扮,心中便有了些许张狂,此时眼见着雪雁大礼参拜,又说出了宫里规矩,心中也慌了,忙向前两步,慌慌的跪下,嘴里说着:“参见公主。”
黛玉见了,也不搭话,更不叫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到了凤姐儿跟前,伸手拉起了凤姐儿,然后又拉起了赵姨娘,回头叫雪雁把王夫人坐过的椅子搬出去,朱雀和青鸾又抬了一张太师椅放在原来的地方,蓝鸢拿了一个猩猩毡的垫子给黛玉垫了,黛玉方才坐下,冷笑了一声问道:“我听说太太今儿是为了问罪而来,不知我什么时候得罪了太太?”
王夫人忙回道:“公主并不曾得罪了我,只为晴雯那丫头,竟敢不从我的吩咐,还敢伸手打了袭人,特来把她带走,按家法处置。”
黛玉听了哼了一声说道:“晴雯如今已经不是贵府上的粗使丫头,前儿我刚认她做了我的干姐姐,况且老太太做主,我也已经替她赎了身,太太若是不信,可拿来晴雯姐姐的卖身契给瞧瞧。”
凤姐儿原是已经回过晴雯的事情了,偏王夫人没放在心上,今儿黛玉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无疑是等于打了她的嘴。
只听黛玉接着说:“你说晴雯姐姐打了袭人,我却不知道,因为何事打了她?”
王夫人正要回话,黛玉却拦住了,说道:“你叫她自己说,难道袭人姑娘没带了嘴来?”
袭人见问,忙回道:“公主明鉴,并没有什么事情,我们之间不过是几句玩话罢了。”
黛玉听了,不禁怒上心头,喝道:“这就该掌嘴。你当我是个糊涂人?再不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你竟敢分派我身边的人给你做针线,凭你也配!”
袭人听了,吓得忙低下头,低声说:“并不是奴婢的活,不过是宝二爷的衣裳罢了,原来晴雯在那边的时候,也是常做的。”
晴雯听了,怒不可遏,正想开口骂袭人,黛玉拉了晴雯一把,微微一笑,说道:“姐姐不必生气,跟这些奴才们生气,没得糟蹋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于是又对雪雁说:“这事儿你也听明白了,你到大门上,叫两个侍卫来,把这个目无主上的东西带出去,交到十三爷府上,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不用叫皇上知道了,这会儿皇上的心里正烦着呢,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