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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他点头微笑。郎中显然也认出了她,笑道,“姑娘身上的伤可好全了?”
“谢谢您,好得差不多了。我这位姐姐受了内伤,麻烦您给看看。”
郎中点头上前,仔细地把了脉,而后侧头对轻尘说,“劳烦姑娘到屋外等候,我这儿施针,不宜分心。我家公子在外等候,姑娘不妨与公子说说话,打发时间。”
轻尘点头,从内堂退了出来。刚一步入前堂,就闻到了阵阵的茶香。季风纾正神情自在地冲茶。看到轻尘出来,他抬手示意轻尘坐下,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茶,只见茶条索紧结,卷曲如螺,白毫毕露,银绿隐翠,叶芽幼嫩,冲泡后便徐徐舒展,上下翻飞,茶水银澄碧绿,清香袭人,举起茶杯饮一口,口味凉甜,鲜爽生津,轻尘不禁赞道,“好茶,好茶,不过,不知道它的名字?”
季风纾笑道,“碧螺飞翠太湖美,新雨吟香云水闲 。”
轻尘惊道,“这个茶的名字竟然这么长?”
季风纾大笑道,“当然不是,只是饮此茶犹如欣赏南国佳人,如沐江南时雨。这茶名唤碧螺春。”
轻尘由衷地赞道,“真是好名字啊。”可惜自己肚里的墨水太少,遗笑大方之家了。
一旁在柜台上忙碌的小伙计说,“当然是好名字,更是好茶。这茶贵得很,一般人都喝不到呢!”
季风纾看那伙计一眼,伙计连忙低头干活,再不敢多话。
“在下有一事不解,姑娘既然不是我碧玺庄的人,为什么要冒用我庄的名义?”
轻尘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冒用碧玺庄的名义,只是我跟姐姐贪玩,想要到金甲门内看盟主换届大会,一时想不到好的名头,只能借你们庄的名声用一用,借机混入里面。可是没有想到你们庄的管事那般厉害,居然把我姐姐伤到……要是被我家的庄主知道,我们免不了要挨骂了。”想起出来前,萍儿说炎上平日里罚人严厉,轻尘就心虚。
“你们究竟是哪一家哪一派的?既然说是庄主,应该是什么山庄吧?”
轻尘如实说,“我们来自尘香山庄。”
季风纾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道光,似乎喃喃自语,“竟是尘香山庄么,那他定是也来了。”他看向轻尘,“你家庄主对青山派严凤凰一事可有说过什么?在下浅见,严凤凰是招人陷害。”
轻尘本来就觉得严凤凰是无辜的,听到他这么说,心中大喜,“我也觉得他是无辜的!我家庄主只说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并没有说别的。对了,他也来参加这大会了。”
季风纾笑道,“以我对贵庄主的了解,他就算来了,也不会轻易露面,不如姑娘你跟我返回会场,你的姐姐就暂时留在我这里,让我的人代为看护,你看如何?”
轻尘对这个踏雪无痕本就敬仰,听他这么说,便点了点头。
“伙计,内堂的姑娘,你好生照看着,不能出一点差错。”季风纾临走前对柜台上的伙计交代道,伙计连忙哈腰,“公子请放心,我们一定照看周全。”
“姑娘请。”季风纾抬手,轻尘点头,出了怀仁堂的大门。
两人快行到金甲门,听到门口那儿嘈杂,嚷嚷声不断。
作者有话要说:碧螺春那里,我又抄了度娘……掩面。
第十九回 问君何所
季风纾和轻尘都停了下来。
金甲门门口围了很多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家正试图进入门内,却被金甲门的弟子强行拦住。老人似乎耳不能闻,眼不能睁,只是可怜地被推搡着。
“糟老头子,你往哪里去!”一人扯住老人的手臂,另一人要上前把他按到地上。站在旁边的连成派的高升看不下去了,上前踢开那两个弟子,怒声喝道,“好嚣张的后辈,就不知道让着这老人家一点么?你金甲门到底立的是哪门子的规矩!”
围观的众人早就看不过眼,纷纷附和,金甲门的人与众人起了不小的冲突。
轻尘扭头看向季风纾,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帮忙,他却不似要多管闲事的样子,只顾往前走。她仰头的时候,刚好看见|奇|他由那边收回|书|的目光,那么不可捉摸,就像是涉水而过的人,不知前方河流的深浅。这个人,洞察先机洞察得那样快快,甚至超出动物的灵敏,但却好像什么事都放不到他的眼中。
似乎是察觉到轻尘在看他,季风纾转过头来,笑道,“姑娘有何事?”
“没,没有。”轻尘用力摇了摇头。师父曾说过,人心是天底下最难揣摩的东西。
季风纾看向金甲门那边,淡淡一句,“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轻尘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好奇地问,“大侠,什么不见了?”听到她的称呼,季风纾大笑了起来,“姑娘不要称在下大侠,虽然季某多有在江湖上行走,但也绝担不起大侠的名头。你看……”他伸手指着金甲门那一帮对峙的人群,“那个老人家不见了。”
轻尘仔细地找了找,果然没有找到那个老人的身影,“真的不见了……会不会被推到地上去了?”季风纾只沉默地笑着。轻尘还在担心那个老人,季风纾问,“姑娘,可知你家庄主现在何处?”轻尘摇了摇头。季风纾又说,“那委屈姑娘先扮作在下的跟班,我们入了门中再说。”
顺利进到门中,二人发现门内似乎也起了骚动。各个门派原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如今纷纷围到了高台的四周。只见高台上,墨渊长身立定,目光放在台下众人身上,而后抬手让手下弟子带上一名少女。那个少女目光呆滞,散乱着头发辨不清样貌,单手被那名弟子牵引,见到众人竟非常焦躁不安,躲在那弟子的后面不肯出来。
“众位请看。”墨渊刚一开口说话,轻尘就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他的声音正是她那天在无歌山的草屋里面听到的,想不到竟然是金甲门的门主墨渊。墨渊指着那少女,“这少女也险些命丧严凤凰之手,幸而被我门下之人救助,如今已是神志不清,惨状非常。”
底下围观的众人有一人发言,“请问,既然她神志不清,门主怎知是与严凤凰有关?”
墨渊也不介怀,先是让弟子把那少女肩上的衣服褪去一些,而后把那少女轻推到了台前。那女子由于惊慌,想要挣扎,被墨渊伸手按住,顿时,引发了她凄厉的叫喊声。
台下有眼尖的人看出了那女子身上的痕迹,正是青山派的凌云掌掌痕。顿时,四起哗然,有谩骂声,还有惊叹声和惋惜声。轻尘侧头看了季风纾一眼,他低调地隐在人群后,只嘴角带着淡淡的一抹笑,仿佛是从紧掩的门扉漏进来的一道天光。
刚刚说话的那人又说,“就算如此,青山派的俗家弟子以及历年被赶下山的弟子都不在少数,何况青山派的大弟子还不知所踪,门主你怎么就能凭掌印和疯丫头的供述来定严凤凰的罪名?”
墨渊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冲人群客气地喊道,“何方高人说话,不妨报上名来!”
众人纷纷寻找刚刚说话的人,左顾右盼,交头接耳间,只一人戴着斗笠,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墨渊盯住他说,“阁下可否以真面目示人?”那人遥遥一笑,掀开斗笠,四周一片惊诧声起,众人纷纷退开几步,忌惮地看着他。
轻尘也忍不住轻叫了一声,因那傲然立于众人之中,一声劲装的人,正是石安。
台上的墨渊也是一愣,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拱手作揖道,“素闻指挥使大人威名,百闻不如一见,快请上座。”
石安摇了摇头,双手桀骜地抱在胸前,“墨渊门主不用客气,我只是听说这里有热闹,赶着来凑一凑。刚刚听门主你句句字字指向严凤凰和青山派,心下很是不快,我想门主你并不知道我的出身吧?”
墨渊道,“我本是江湖中人,怎么会知道朝廷二品大员的出身?只是朝廷与武林向来互不相干,不知道何事竟然能惊动您大驾光临?”
石安向前走了几步,所过之处,众人纷纷后退,像是怕招惹什么天大的麻烦。他也不以为意,径自说道,“在我仍然学艺的时候,是拜在青山派门下。而你所说的严凤凰,不巧,正是我的师父。”
他说完,周围众人发出了一声声惊叹,连刚刚叫嚣得最为激烈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各个门派从掌门人到弟子,无人敢再说严凤凰半句不是,连高台上那看似癫狂的少女,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石安一个翻身,上了高台,来到那名少女的旁边。他本是年轻气盛,又早早声名在外,很不把墨渊放在眼里。只见他仔细勘验了一下少女肩上的掌痕,而后兀自思索了一番,才说,“江湖上能用出这样掌风的人不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