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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头一堵,连带着脑海都空白了片刻。
师父握住我停留在他嘴角的手,蹙眉道:“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我紧紧的抿着双唇。
沉默了片刻,师父叹了口气:“阿音,你不开心?”
我不回答,却问他:“你受了重伤?”
“嗯。”
“会死吗?”
师父只是笑,笑的目光迷离。
他笑的越温暖,我胸口凉意愈盛,灵魂湣鸨欢吵闪艘豢橐豢榈模炊计床黄稹�
“回答我。”我的声音大了起来。
师父松开了握着我的手,温言道:“若是我死了,你开心不开心?”
我切齿道:“我开心!很开心!开心死了!”
师父抽了抽鼻子,扬起了眉:“怎么有一股子怨气?”
我霍然起身,声音抖的不可自抑:“妈的我只问你你到底会不会死!”
师父头靠着墙壁,缓缓闭上眼,声音低沉哀凉:“我死了,我的徒儿不就可以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过她想过的日子了。”
我双拳紧紧握起。
“阿音啊,为师这算不算尊重你的意愿呢?”
“尊重个屁!”我大骂,声音却带上了哭腔。
师父面色一动,睁开了眼。
“我的意愿就是和曾奚过日子??没错!我是想要投奔他,但那是因为他可以给我复仇的希望,是因为他跟我有同样的目的!可是你要知道我不想留在龙池山绝不是为了要和他在一起!更何况……我早已放弃了这个期望……”我整个人像被煞了一把盐,泪水争先恐后的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烛光照的师父一脸怔忡。
“你怎么像一头小野兽。”师父眉峰一挑,拽着我向前一拉,我跌坐在他怀里。
“我要真是野兽,我一定把你撕咬成一条一条的!”我虽是想发狠的凶他,待得声音出口,却是断续喑咽。
师父合上双臂,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声音飘飘渺渺的在我耳畔响起——
“阿音啊,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呢?你那么倔,什么事就算撞个头破血流也不回头,你喜欢认准了就一往无前,除了你在意的,旁人的感情你总是不屑一顾……”
“那就有本事别死!”我一边抽泣,一边恶狠狠的打断了他的话。
“心脉已损,也没几日好活……”话音未落,师父便咳了起来。
我头中轰然。
“你说什么?”半晌,我道。
“没什么。”师父淡淡道:“如果为师能用这一身鲜血,结束你颠沛流离的一生,那该多好啊。”
师父的声音一点点消隐在我的发间,尾音几乎微不可闻。
我呆了呆,蓦地抬起手臂,狠狠的,狠狠的抱住了他。
师父似是也愣了一下,继而双臂随之收紧,“阿音,阿音……”他在我耳边叹息,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可以蚀骨剜心的刀,绞的我心中抽痛。
我们便这样用力的相拥,恨不得将彼此永远按进自己的心里。
忽然间我好像再也不记得我和师父到底谁欠谁多一些,我能感受到的只有恐惧,害怕师父一去不回的这种恐惧。
我微微侧过头,嘴唇抵着他的耳廓,颤声道:“师父,你若敢死,我会让你在九泉下都后悔莫及的!”
我的声音带着三分恶毒。
我要告诉他,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何原的,而是他的!
师父轻声一叹,“是啊,我的确会后悔,会非常后悔……”
我微怔了下,没有明白他的所指。
师父松开胳膊,扳住我的肩膀,注视着我的双眼,认真道:“阿音,如果为师能活着,你愿不愿意永远留在龙池山。”
迎着他脆弱却温和的目光,我再次泪如泉涌。
“嗯?”他勾了勾唇角。
我哽咽着点头。
“愿不愿意一心一意的对我?”他擦去我的眼泪。
我点头,眼泪又一次珠串般坠落。
“愿不愿意忘记不该记得的人和事?”
我心下浮起一丝迷惑,却依然在师父恳切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那你……愿不愿意放弃报仇?”
我动了动下唇,想说些什么:“我……”
师父的目光登时如薄瓷般破碎,瞬间变得哀恸伤凉。
我眉心抽了一下。
这表情让我嗅出了三分的……刻意?!
我微微后仰,拉远了和师父的距离,愈发觉得有哪里不对。
师父也看着我,那双眸子亮的不像话,似是容纳了万千星辉。
我上下打量着他,然后一把抓过他的胳膊,用袖子在他的“伤口”处用力擦了两下,
再定睛一下,竟然擦!干!净!了!
哪里有什么伤口?哪里有什么血迹?
师父白瓷似的皮肤紧致如初啊!!
我再抬头,师父适才的柔弱一扫而光,对着我笑的狡黠。
尼玛的……
“腾”的一下,我浑身的怒火瞬间沸腾,一下子就涌到了头顶,几乎冲破我的天灵盖。
师父往起坐了坐,又恢复了一贯的戏谑神情。
“阿音啊。”
“闭嘴!”我抬手打断师父,黑着脸,怒目戟指:“顾牵机,我他妈真想把你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你简直是老戏骨!”
师父悠然笑道:“啧啧,阿音,你快长出獠牙了。”
“我有獠牙就把你撕成条状的拼也拼不起!”我愤吼。
“别这么大火气。”师父换了一脸和颜悦色。
“换你这么被人玩弄,你还能很开心的坐下来跟对方一起喝茶??”我气得几乎跳起来。
“不这样的话,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担心为师呢。”师父笑弯了眼。
“少他妈臭美了!你是孩子他爹我才担心你!”
……
“你说什么?”师父遣散了眼里的笑意。
我半张着嘴,点了穴般僵立。
师父翻身坐起,一把扣住我的胳膊,声音肃然:“你刚说什么?”
我声如细蚊的哼唧着:“你是嗯嗯嗯他爹。”
师父眯起眼,神色间显然浮现了赫赫威势:“再说一遍!”
面对森然的压迫,我低头捂住脸无力道:“我说你是孩子他爹……信不信随你……”
我知道他当然不会信。
当初占有我清白的是他的精分,待得他清醒过来,根本是不会记得青冥舍的一切。
师父犹疑了一下,道:“所以……你消失的那些天,其实是在青冥舍?”
我就像被人从后面给了一棍子,整个人都懵了。
“你记得?!?!”我瞠目结舌。
师父摇头,“你消失的那几天,我曾在青冥舍的暗道外发现一件破烂不堪的衣服。后来你被景修打伤,换下的衣物里竟有很多被撕破的布条,而且与那日我发现的衣服是同一件。我本想问你,却在你的衣橱里发现了何原的小人。”
“你就以为是何原干的?”我质问。
师父没说话,神色不像是承认,也不像是否认。
许久,他说:“阿音,我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练功的时候总容易睡过去。后来我发现很多事即便我做过,我也根本不记得。”
我心中无数个声音在狂啸:“见鬼的睡过去吧!那是精分啊精分!!”
师父忽然抬眼,“所以阿音你与何原……”
“在迷罗港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与何原什么都没有过。”我黑着脸打断道:“当初我勾引你,也是因为何原手脚不干净,想找个靠山,不过何原倒是始终没得逞过。”
师父长身而起,在我身前踱步,“既然没有什么,那么后来你为什么还要骗我说孩子是何原的?”
“如果我告诉你真相,就更没机会离开了,况且……”我心底生出小邪恶:“这种黑锅压在那个禽兽身上,够他喝一壶的!”
正想着,眼前光线一暗,师父的身影挡在了我的身前。
“阿音,你到底还是逃不开做我女人的命运。”师父背着手,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和宣判人命运的威严。
我被他的迫力吓了一跳。
“所以你只能是我的。”丝丝笑意爬上了他的眉梢眼角。
我慌忙后退:“我没应过!”
“你就是想走,我儿子也不会答应的。”
“是吗?你倒是能叫你儿子出个声儿?”我退一步,师父跟进一步,没几步便抵到了桌边,半分也退不得。
一只大手从后面握住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覆上我的小腹。
“他是我儿子。”师父垂下头,眉梢微微翘动,掩不住的喜色从他勾起的唇角漾了开去。
我有些不乐意:“你怎么知道是儿子?是女儿呢?是女儿你就不要了?”
师父将我裹进怀里,低声道:“是女儿的话,我就把她宠得跟你一样。”
……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想了想,我认为师父说的丝毫没有诚意,于是决定驳了这句要求他回炉重造。
“师……”
我才抬头,师父的气息已拂至我的脸颊,来不及吐出第二个字,口中便没入一片柔软微凉,余音彻底消散在师父的唇齿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这好像是师父本体第一次吻阿音吧(o_o) 本来想脑补个小剧场的,修完文实在太累……扑倒……_(:3」∠)_
那啥 师父的两个精分后面还会出来的~庄庄也会出来
ps: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