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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季凉夜却偏偏闪了闪,刻意避开云裳的触碰,云裳不甘心,继续往前扑腾,最终仍旧没有抱住他,但双手却触到了他湿淋淋的衣裳。
云裳停住了脚步,逐渐打消了再去抱他的荒唐念头,她可不想两个人的衣裳都变得湿淋淋的,生生在这个小木屋里冻死了。
一想到季凉夜在这么冷的夜里还穿着湿漉漉的衣裳,云裳感觉那湿漉漉的冷意似乎也爬到了她的身上,有着剔骨般的疼痛,心里自然变得既发紧又难受。
“快把衣裳脱下来吧。”云裳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闻言,季凉夜嗤笑一声,道:“我可没带干净的衣裳换,莫非你不介意跟一个裸男共处一室?”
云裳的脸蓦地一红,她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窘境,但她明白,事情的孰轻孰重,便坚持道:“现在哪还能计较那么多,你脱下来吧,反正这么黑,我压根儿看不见你裸还是没裸。”
季凉夜再次嗤笑一声道:“也就我心善良,认为你是为我着想,这话可别对别的男人说了,否则,他们一定认为你是从青楼冒出来的头牌淫妇呢。”
云裳听了,立即生气了,她一片好心换来的却是驴肝肺一片!云裳气呼呼道:“那你滚出去,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季凉夜低低地笑着,接下来便没有再言语。
夜静寂得可怕,以致于云裳能够清晰地听见男人身上的湿衣裳一件又一件被扔在地上的声响。
云裳的脸火烧般不自然,便摸索着上了木床,背对着外面,侧躺着闭上了眼眸,这会儿觉得就算雨再接着下,虎狼来得再多也没有关系。
木屋里又变得静悄悄的,但云裳的心却愈来愈安定,因为季凉夜也在,她蜷缩着身子躺着,故意忽略他全裸在黑暗中的尴尬,也故意不去理会明日天亮了之后要如何面对他?
困意逐渐袭来,云裳感觉自己很快就要入睡,却在刹那间,耳边出来砰一声身体倒地的声音,很显然,是季凉夜,他怎么会?
云裳翻了一个身朝向外边,轻声问道:“季凉夜?你怎么了?”
云裳怀疑,是不是他坐在哪里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摔在地上了?
“我热。”半饷,季凉夜的声音就在云裳床畔不远处传来。
“你说什么?”云裳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季凉夜说他冷还正常,他竟然说他热?深秋夜不穿衣服喊热?
“热。”季凉夜闷闷道。
“……”云裳沉默半饷,最终觉得季凉夜肯定又想出了什么阴谋诡计来欺负她,便没有再理会。
“不信你过来摸摸?我没骗你。”季凉夜的声音似乎陷进了火炉之中,被燃烧得快要沸腾起来。
云裳狐疑万分,既觉得季凉可能在算计她,又觉得深更半夜的他应该不可能开这种玩笑,正当云裳犹豫不决之时,季凉夜又揶揄道:“口渴吗?取点水放我身上,肯定能沸腾。”
季凉夜难得自嘲自己,云裳竟莫名听得有几分心酸。
接下来,季凉夜便没有再出声,但呼吸声却很是粗重,似乎很难受的样子,云裳迟疑片刻后,终于决定豁出去了,他发出那种呼吸声,她如何能够安心睡得着?
云裳下床,朝着季凉夜所在的方向摸索过去,季凉夜是坐在地上的,所以云裳探出的双手并没有率先碰到人,反而是她的脚先踢到了人。
云裳的双手一边摸索着,身子一边往下蹲,手触到的恰好是季凉夜的胸膛,炙烫的温度传来,云裳的手立即缩了回来,季凉夜给她的感觉,身体的温度向来是以冰冷为主的,可这会儿却滚烫得吓人,他说得没错,就是把凉水放到他身上,都能顷刻沸腾似的。
“季凉夜,你身上怎么会这么烫?”云裳焦急问道,同时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又朝着他的身体探去,这会儿碰到的时候却没有退缩,而是强忍着覆上,第一次,面对季凉夜的时候,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温度是炙热的。
“傻瓜。”季凉夜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牵引她的手在他的胸膛上一处一处地抚摸,没摸一处,他的身体就会发出激烈的颤动,似乎这样,他身上的温度就能降下去似的。
“你究竟怎么了?”云裳再次害怕了,竟有一种季凉夜就要死去的恐慌,她一边哽咽一边直接问出口道,“季凉夜你是不是要死掉了?”
、086:甜蜜的吻
季凉夜真想一把掐死她,但最后还是有些心疼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浑浑噩噩般道:“淋了雨,怕是缠上了风寒,傻瓜!”
云裳这才明白,他身体发烫的原因,也没计较他抱着自己,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你吗?”
“有,你愿意帮我?”季凉夜感觉自己的头沉沉的,好像就要被什么东西给压塌了似的再也醒不过来,可是还是强撑着最后的意识跟怀里的女人交谈。
“嗯,你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去做。”云裳以为,大不了就是她坚强点,辛苦点,趁着夜色的黑出去打点雨水来给他擦擦身体。
“让我抱抱就好了,你身体凉,这样抱着很舒服。”季凉夜有些意识不清地呢喃道,头就懒懒地靠在云裳的头上,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面对一个生病的孩子,云裳没有拒绝的理由,她顺从地任季凉夜紧紧抱着,感受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传递到自己身上,完全忘记他曾经占过自己多少次便宜。
似乎,她是心甘情愿让他拥抱的,因为,他是病人,在这个孤男寡女没有别人的瀑布洞天,她需要他,需要他好好活着。
云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与季凉夜都躺在床上,她趴在季凉夜的身上,季凉夜凤眸紧合,似乎睡得又沉又香,没有醒来的意思。
强烈的日光透过禁闭的窗户透了过来,云裳一睁眼,入目便是男人裸呈的身体,云裳连忙从他身上爬了下来,快速地拿起自己衣裳盖到他的身上,尔后在木屋里拾起他昨晚脱落在地的衣裳,装在一个木盆里走了出去。
云裳将季凉夜的衣裳在小溪里清洗干净,尔后在光线最好的地方晾了起来,期盼太阳可以再大一些,风也可以再大一些,等他醒过来,就可以穿自己的衣裳了。
云裳轻手轻脚地端着一木盆水返回木屋,走到床边,先是探手摸了摸季凉夜的额头,还是有些烫手,但已经没有昨晚那般滚烫,云裳便拧干了帕子,轻轻地擦拭着季凉夜的俊脸。
云裳擦完了他的俊脸,再擦了擦他的手,男人的脸纹丝不动,此刻也像极了一个沉睡中的可爱孩子,睫毛极长,云裳呆呆地望着他的脸,莫名想着,为何他明明比自己大几岁,她昨晚竟觉得自己是他的姐姐,甚至是他的长辈一样在照顾着他呢?
就在云裳胡思乱想的时候,季凉夜的凤眼猝然睁开,云裳却没有发觉,季凉夜瞄到她手上的帕子,微微一笑,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的衣裳,声音嘶哑道:“勤劳的奴婢,谢谢你,顺便把其他地方一并擦了。”
对于季凉夜的突然醒来与动作,云裳毫无防备,猛然看见他赤呈的全身,脸立即火辣辣地燃烧起来,仿佛季凉夜的毛病都传到自己身上,这下轮到她浑身发烫了。
云裳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季凉夜的裸身,忘记了避闪,忘记了害羞,只傻傻地计算着,她这是第几次看见男人的裸身了?不好看的裸身自动消失不见,全是最完美的身子,九叔的,解千秋的,与季凉夜的交相辉映,身材各自不同,但都堪称绝色。
季凉夜的脸却是难得得红了,他原先只是想吓唬云裳的,却没有想到她会是这副反应,竟然不害臊地一直盯着他的身子看,季凉夜一把抓过云裳的衣裳盖上自己的重点部位,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道:“霍心月,你果然厚脸皮。”
云裳愣神中,竟然没听见季凉夜的话,季凉夜又咬牙切齿道:“好看吗?”
云裳依旧没听见,继续愣神。
季凉夜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被自己吓傻,就是在神游中在想别的人事,霍然坐起的同时,一把将近前的女人扯进怀里,二话不说地吻了上去。
季凉夜吻上自己的时候,云裳这才清醒过来,可是,不知道是身体没有吃东西太过无力的缘故,还是季凉夜的吻功越来越炉火纯青的缘故,她居然轻易就陷了进去,甚至轻轻浅浅地回应起来。
吻应该是没有味道的,为何吻得多了,会逐渐变成淡淡的甜味?云裳不明白,季凉夜也不明白,但季凉夜比云裳清楚一点,虽然他没有尝试过其他女人,但却确信只有这个女人的吻才会变甜。
这一次,季凉夜即使身体有了男人该有的变化,但还是很规矩,竭力克制着,只是享受一个绵长甜蜜的吻,直至二人感觉饿得似乎都快要瘫软成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