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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回过头看向季凉夜,这个不可一世的季二少也会道歉?这真是太阳自西边出来了。
是的,季少爷道歉了,虽然没有说出道歉的字眼,可软了的声音与安慰,字字敲进了云裳的心里。
他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他在安慰她不要害怕。
但饶是如此,云裳还是回报给他一声冷哼。
季凉夜凝视着云裳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真诚与纠结,他的双手移至云裳肩膀上捏紧,一字一顿地喃喃自语道:“霍心月,你不是霍心月该有多好?我一定……一定……”
“一定什么?”
季凉夜没有回答,沉默片刻后莫名问道:“霍心月,你会爱上我吗?”
云裳的头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实在不明白季凉夜为何会如此问,这个问题自然不用想的,不论是霍心月还是她,都不会爱上他,因为霍心月将来的夫君很有可能是季凉白,至于她自己,大仇未报,无暇谈情说爱。
“认真回答我。”季凉夜的凤眸前所未有得深沉复杂,直直地撞进云裳的心扉。
云裳第二次撇开脸,嘴里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道:“不会。”
季凉夜放在云裳肩膀上的手顿时一颤,随即,从他嘴里挤出似乎已经被咬牙切齿过几千遍的一句话道:“好,很好,我记住了。”
正当云裳还陷在云里雾里,不知季凉夜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做什么的时候,季凉夜双手忽地抽离,同时颀长的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看着绝路人似的瞪了云裳最后一眼,尔后,头也不回地扬长离去。
腿脚的麻痹终于干干净净地消去,此刻无须再提心吊胆,云裳身子无力地沿着树干滑下,稍稍歇了一口气,便起身准备回季府,却见灵儿从东边的方向哭哭啼啼地跑来,身后没有阿明。
“灵儿——”云裳喊了灵儿一声。
“霍掌柜……霍姑娘……霍姐姐……”灵儿见到云裳也不意外,只是称呼起来变得语无伦次,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所致,整个人朝着云裳扑过来,投进云裳的怀里伤心痛哭。
“灵儿,我们回去吧。”云裳心里有些话想跟灵儿讲,但今日显然不是时候。
“姐姐,”灵儿却站在原地不肯移步,从云裳怀里抽开身,拉扯着还没有完全弄整齐的衣裙哭诉道,“阿明为什么,为什么打晕了我,却剥光了我的衣裳,对我对我……幸好我醒过来了,可是当我问他为何要对一个已经不喜欢的女人做那种事后,他竟然说,说石霞芳这几日身体不便,他身为需求旺盛的男人,实在无处发泄,看我是个女人便……他……他怎么会变得那么无耻?以前的阿明真的不是那样的,不是……”
云裳叹了一口气,帮灵儿整理好松散的衣裳,一路安慰着灵儿回去。
、070:不准碰她
回到季府,云裳刚将灵儿哄睡着,小兰便跑过来告诉她,范大娘正急着找她过去。
听说季凉夜已经在米饭斋了,云裳明白若是见到季凉夜时难免尴尬,便特意梳洗一番,还换掉了全部的衣裳,以此缓和待会儿尴尬的处境,免得彼此一看见熟悉的衣裳便想到了二人在荒郊野外发生的荒唐之事。
云裳一身清爽地赶到米饭斋时,范大娘正坐着嗑瓜子,季凉夜则背对着范大娘站着,遥望天上的月色。
远远见着季凉夜的背影,便见季凉夜也已经换去了今日穿过的衣裳,云裳的心不自然地顿了顿,尔后深吸了一口气,佯装平常地朝着范大娘走去,轻声唤道:“干娘。”
季凉夜不知是因为听见了这声干娘,还是因为听见了云裳的声音,转过身的同时,幽冷的凤眸短短地瞥了云裳一眼,云裳恍若没有发现,颇为拘谨地站在范大娘身前。
“心月,给你,范大娘自己炒的,香着呢。”范大娘将手中未吃完的瓜子一股脑儿地倒进云裳的手心里,按着她的肩膀坐下道,“干娘找你来,就是让你听着,其他没你什么事。”
云裳讷讷地坐下,不知道范大娘葫芦里究竟想卖什么药,哪里有心情磕瓜子呢?
“哟,心月,你的嘴唇怎么了?怎么又红又肿的?被什么东西蜇了?”范大娘忽地盯着云裳的嘴唇大声问道。
顿时,云裳的脸涨得通红,而一旁的季凉夜脸色更是极不自然,甚至突地清了清嗓子。
“是啊,是被黄蜂蜇的。”云裳本想说被狗咬的,可又觉得说出来实在太假,只好按照范大娘的说法换了一个说辞。
“心月,撒谎也得瞧瞧看看对象,尽会胡说。”范大娘有意无意地瞥了季凉夜一眼,笑道,“凭我三十几年的行医经验,这八成是被狗咬的。”
云裳:“……”
她是不是早就该说被狗咬的呢?
那边的季凉夜似乎是不耐烦了,黑着脸催促道:“范大娘,你不是有条件要跟我提吗,赶紧吧。”
范大娘笑眯眯地道:“着什么急呢?少爷若是没诚意,我早说晚说结果不都是一样?”
季凉夜继续黑着脸道:“我都已经在此站了个把时辰了,你还说我没诚意?”
“好,有诚意就好。”范大娘从容地在云裳身旁坐下,不忘翘起二郎腿,道,“我呢,认了心月做了干女儿,对你提的要求,其实就和她有关,我知道的,你横竖看心月不顺眼,自她踏进季府之后,你就不停歇地欺负她,你们的家事我不屑管,可如今,心月是我的干女儿了,我自然要护着她,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从今天起,不准再欺负她,更不准辱骂她。”
闻言,云裳的鼻子酸酸的,想哭却觉得不好意思,想笑却觉得似乎哭起来更能舒缓此刻的心情,她万万没有想到,范大娘对季凉夜提出的要求这般简单,甚至纯粹是为了她。
这是一个为娘的对子女的袒护与关爱,云裳觉得自己的心暖融融的,虽然她与范大娘并无血缘,可是她生生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与可贵。
“就这条件?”季凉夜似乎也很是意外,口气轻佻道,若是云裳刚来的那会儿,范大娘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肯定不愿答应,认为生意再重要,也没有小娘的生命要紧,可今日,他却觉得那是小菜一碟,季家的生意肯定要比个人的恩怨更重要,这女人冷心冷情,他都不屑招惹她。
“我还没说完呢。”范大娘双手抱臂,趾高气扬地看着季凉夜道,“除了不准欺负她,不准辱骂她,还有,未经过她的同意,不准碰她,就是头发丝、手指甲都不行。”
“你——”季凉夜怒了,这个条件也太苛刻了,霍心月是神仙是圣女吗,连碰都碰不得?
季凉夜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与云裳肌肤相亲时每一寸的销一魂感受,想到梦里与她的疯狂纠缠,浑身便隐隐开始燥热起来。
“你再说一遍!”季凉夜觉得,肯定是他听错了,范大娘不会说出这种鸡毛蒜皮的可笑条件的。
“从今以后,不准欺负心月,不准辱骂新月,未经过她的允许,不准碰她!”范大娘一气呵成地说完,在她的眼里,季凉夜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男娃娃,想跟她这个过来人斗,想欺负她的干女儿,那是肯定门都没有的。
“没有了?”季凉夜的声音越来越冷,很明显,前一半他已经算是答应了,若是后一半他不答应,岂不是直接表示他想碰霍心月,对霍心月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不行,绝对不行!被两个女人看穿他的龌龊心思,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没了。”范大娘笑盈盈道,“少爷,我绝对不勉强你的,你可以不答应,谁稀罕整天坐在棺材铺里给人瞧病?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季凉夜暂时没有吭声,他忽地想到了今日问云裳的那一句“你会爱上我吗”时,云裳回答得是那样的无情无义。
在她眼里,他就是那般瞧不上眼?没有魅力?
季凉夜狠狠地瞪了云裳一眼,对上范大娘挑衅的眸子,道:“我答应!希望你的医术不要出任何岔子,否则,遭殃的便是她。”
“好啊,少爷你就放心吧,我就是老命不保,也要把上门瞧病的人的命给保住。”范大娘揽着云裳的肩膀,笑得惬意自得,俨然一对相亲相爱、同舟共济的母女。
季凉夜一甩袖子,正欲愤然离去,谁知,“啪”一声,他平日灵活有加的折扇今日似乎失去了控制与灵性,竟然失宠地掉到了地上。
“哈哈哈……”风度翩翩的妖孽公子,举止竟也有如此狼狈之时,云裳和范大娘一道畅快大笑。
、071:婆婆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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