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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那人却是迷惑都没迷惑就笑呵呵两声——再怎么装,到了就露馅儿咯,柳小乔还不是得乖乖给他做女婿。哪个妻主这么好说话,任人拉自己的小侍去百花楼验身?这是唬他呢,他可不好唬。
柳婶柳叔脸上的紧张神色,更是让那人信心满满、胜券在握,出门时昂首挺胸好像再过几刻钟就能把准女婿给自己的傻姑娘带回家。
一路上,柳小乔几番想借口有事推脱,却逃不过那所谓未来公公的掌控,樊渺又不帮他,只好就这么一路到了百花楼。
柳小乔的所谓未来公公熟门熟路领着他和樊渺从百花楼后门进,见着了老鸨。缺钱的时候,他往这儿送过一个儿子,后来又一直找儿子要钱,自然对这儿熟悉的很。
老鸨见着一行人,看见有郅老爹在,没等问话,先上下打量柳小乔几眼,拈花一笑,脸上的粉扑簌簌掉几层:
“哟,身段儿还成,就是长相一般。身段儿好生养那是嫁人的好处,咱这儿就卖皮相,郅老爹,这次的钱可要比上回少啊……”
柳小乔一窘——敢情这准公公还干逼良为娼的勾当!这就更不能嫁了……还有,什么叫身段儿好生养,长相一般!他长得大大方方,哪里见不得人了?
郅老爹急忙开口遮羞:
“哪里的话!我怎么会是来卖人的呢?我可不干这事儿!就是……还烦请老鸨,给这孩子验验身。要是处子之身,我就给你……十钱辛苦费。”
老鸨一听笑得更欢了,粉就掉得更厉害,周围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脂粉味儿:
“咱这儿可看不上你那十钱辛苦费。这身,我给验,却是看在咱从前打过交道,卖个人情,老爹省着钱回去花吧!”
郅老爹掩饰无用,尴尬陪个笑脸——好歹答应给验身,还不用花钱,面子的事儿他暂且不计较。
老鸨作势要去拉柳小乔,樊渺却在这之前出手,一把拉过柳小乔,当着众人的面儿,上下其手,隔着衣服在柳小乔身上无关紧要的地方摸了几下,真摸得他面红耳赤。
“樊……妻主,别……”
柳小乔话音未落,樊渺却已收了手:
“小乔,安心去,我在这儿等你出来。”
那老鸨看见樊渺的手法,眼神暗了暗。伸手拉了不知所措的柳小乔进密室,叫众人在外面等着。
再出来时,似乎重新补了点儿粉,脸上又是招牌笑容,刚补上的粉继续掉:
“郅老爹,这孩子不是清白身子。”
郅老爹这下沉不住气了:
“你、你胡说!分明是图着不清白的身子卖的贱,你好压价!这孩子真不是来卖的。”郅老爹想起什么,又说,
“你再看看、再看看,他要是清白身子,我就把杏儿的活契给你签成死的不加要一分钱!”
老鸨摇摇头:
“你信不过我这双多少年的老眼?”
郅老爹也明白这老鸨没多大的理由骗他。没了清白的身子,抢回去也没多大意思。没了念想就不再浪费时间,气的转身就走,还扭头朝柳小乔呸了一声:
“水性杨花,我呸!”
柳小乔这时候还在云里雾里。等郅老爹走远了,这才着急对樊渺解释:
“樊姐,我不,不是……不,我是……”
“放心走吧,孩子。那郅老爹不是什么好人,老叔叔我骗了骗他。回去吧,清清白白的身子在呢。”老鸨不笑了,眼神很和蔼,对着柳小乔说。
柳小乔看见这样的眼神,直觉这老鸨是很好的人。突然间放松,就哭了出来,跪下给老鸨磕了两个头:
“谢谢老叔叔!”
“走吧走吧。”老鸨摆摆手,拉起柳小乔,却又对樊渺笑着说,
“这位姐儿俊的很,曾经见过的。以后常来!我这里……有芙蓉帐,也有芙蓉糕。”
说罢这莫名奇妙的话,老鸨回去,让人关了后门。
柳小乔听老鸨说见过樊渺,只当她到过这里,不做他想。又想起今日经历,不禁长舒一口气,对樊渺说:
“樊姐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郅家一时发现不了不对,我尽快些嫁出去便没事了。今天多谢樊姐肯帮忙。”
樊渺笑笑:
“没事。”
柳小乔看着她的笑容,有些黯然。不过,那是他不能企求的——他有更好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期间上网不便~还望原谅则个(╯▽)
、云岫,一朝远离
云岫,一朝远离
樊渺送柳小乔回到家里,没有再进去柳家,转身走了直接去铺子里。
不明就里的柳婶柳叔看见樊渺送小乔回来,郅老爹没有跟着,都以为柳小乔是真的跟了樊渺了。毕竟樊渺娶夫前,柳小乔对她有意思,是明摆着的。这时候郅老爹没跟着,在柳婶柳叔眼里,只能说明,柳小乔与樊渺早已暗通款曲。
见着柳小乔回来,柳婶拉着柳小乔就开始盘问。柳小乔交待了前前后后,只除了具体的细节。把樊渺只是一时帮忙解释的清清楚楚。
柳婶一听完,当即伸手拍一下桌子:
“呸,一个欺负,都欺负咱家小乔!多少人抢着娶呢,给她做小侍还屈了她?”
“别气,她没那个意思不是正好啊……反正她那么唬一下,现在也不用嫁给郅家了,咱小乔嫁谁不是做正夫的?”
顺顺柳婶的背,柳叔轻声劝道。柳叔的脾气,是天塌下来都会往好了想的。
不过这回说的话还挺有道理,柳婶一听,也就不那么气了。她初始不过觉得自家好好的孩子给人做小侍,人家还不要,这事儿忒没面子。现在转弯一想,正好嫁人做正夫,可比去做小侍好多了。
“小渺是个踏实的,对咱小乔也不错,肯帮忙。没纳小乔,这是为着小乔将来好呢。你以为小侍那么好做呢?”柳叔又接着说。
柳婶虽还是觉得心里有气,却也不想着去找樊渺了。改想着,怎么赶紧给儿子找个称心的妻主早些嫁出去。
柳小乔低头。他……花了些小心思的。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真的给了樊渺。一直求娶他的人不是没有,真的说来有好几个。
出了事情,他第一个想的却是樊渺,甚至说了只是做小侍的话。
朦胧一梦,梦醒了,他还要为自己谋划未来。一时的朦胧感情,总比不过以后的半生安稳。柳小乔一直都能想通,就是现在眼睛有些酸。放下……说来容易,做来难呢。
樊家的院子里一片宁静,桃青宜看着院子里的孩童,站在窗前提笔勾勒,一个个可爱的身影跃然纸上。
什么时候……他也为渺生一个呢……
桃青宜停笔,看着纸上的小孩子,在墨迹已干的地方,忍不住摸上去——以后,他的孩子,也会这么嬉笑着玩儿吧。
“漂亮哥哥,漂亮哥哥,这幅是我的吗?”小小的萝卜头跑进来,抬头看着桃青宜,闪亮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他是男娃娃呢,也是这群孩子里最可爱的娃娃。
“对啊,小绵的画好了。”桃青宜把画拿下书桌给小绵看。画上一群嬉闹的孩子,最中间的正是抱着一个竹编球的小绵。
“我知道!这个是小绵!”小小的人儿兴奋地指着画上,跳了起来。
桃青宜伸手摸摸小绵的头,软软的头发在手心里,很是舒服:
“小绵最好看了。”
“不是,漂亮哥哥最好看了。”
“小绵长大更好看呢。”桃青宜笑得温柔。
小绵歪歪头,仍旧眨巴一下眼睛,要多萌有多萌的样子——长大?他不懂呢。
接过桃青宜卷好、包好的画,高兴地跳着出门回家去了——他再玩耍,弄坏了画怎么办?当然是回家好好放起来。
完成了今天的画,桃青宜便出门逗娃娃们玩儿,也顺手用树枝在地上教她们几个字。一上午的时光就这么欢乐地过去,桃青宜看看太阳,偶尔伸手抚一下自己的腹部——
什么时候,这里可以住一个小生命?
粱云岫来的时候,桃青宜刚哄着送走最后一个娃娃。这个时候再不回家吃饭,大人就要担心了。
“云岫哥哥?”桃青宜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欣喜,“你终于有空能吃一顿我做的饭了呢。”
粱云岫脸上掩不去的疲惫,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上前一步抱住了桃青宜,泪水却忍不住流下来。
“云岫哥哥!”桃青宜感到扑上来的人在颤抖,皱眉,伸手回抱住他,拍拍后背,心里全是担心:
“这是怎么了?”
他那样的性格,从来都坚强着安慰别人的人,桃青宜从未见过他这么脆弱的样子。
“青宜,打扰你了。我……没地方可去了。”
桃青宜一僵——出什么事了?
“我娘死了。”
粱云岫的声音叹息一般,透着压抑。
这样的消息,桃青宜简直不可置信——
梁云岫的娘亲,是一名副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