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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PS:】在公司的电脑上发的哦,昨晚人家忙到2点多,今天又有又一大堆的事,咱不管!求安慰、求拥抱!!!!!!!有木有啊有木有?!
、声声唤唤道君名
声声唤唤道君名,
君若听,
到春插一樱。
九月二十九,天降小雨,那日清早,一品学士府门外站了一个人,湿发凝眉,雨打衣身。晶莹的雨滴从睫毛上缓缓滑落,坠去地上,荡起细小涟漪。
莫离娟只披了一个长袍在身上,赶到门外的时候,痴痴地看着雨中那人,几乎不敢去认那熟悉的脸庞。
“小四?”
雨中那人微抬起头,涣散的目光中带着深深地疲倦。莫离娟赶紧扯过肩上的袍子,披在了她的身上。“你怎么不进屋?站在这里做什么?”
莫离园未动,只低低说了一句。“我只问一句话,问完了我就走。”
“……”莫离娟凝眉探视了一番,未问下文,只先道:“看到你这幅样子,我、我恨不能拆了你姐夫的骨头架子,可是……偏,偏又怪不得他。”
莫离娟已将小四的来意猜了个七七八八,唐烜两日后就要问斩了,这小四离开许久,若不是因为对那人动了心,又怎会落得现在这番样子。说到底,这个错,还是她相公龙乾林的错,他当日若不是相中了那唐烜做妹夫,自己又怎会千方百计地撮合这两人呢?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怎么也没有想到,唐烜……竟是最最麻烦的一个。莫离园三番四次为了救他都身处危难之间,如今,他已被打入死牢,小四此时前来,必定是询问那死牢的所在了。
莫离娟始终不愿回答,无奈地摇了摇头。恰时,府门下又走来一人,正是那一袭官袍的龙大学士,也是她莫离园的准姐夫,只见他眉头揪成了一团,脸色泛白,确比那莫离园好不了多少。
小四轻移了几步,站在那姐夫身前不足三尺的地方,怒目相视。“为何不救他?”
她眼神坚定,一脸的寒意,犀利的目光像是已将对方完全看透一般。
是的,那个人明明是无辜的,不是她盲目的相信,只是那个人太过简单太容易看穿了,甚至连怀疑的必要都没有。皇上不是傻子,文武百官更不是傻子,一个肯拿命去为君主挡剑的人却被指认成叛国贼,这样的事,太过不可思议,这是连莫离园这样的人都能明白的道理。试问他堂堂一品文官,又怎会不明呢?除非,这当中还有什么是比表面上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
那龙大人先是看了身旁的莫离园一眼,接着,又转目看了自家的夫人一眼,但见莫离娟微微点了头,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你大姐是为了你好,你便是去了,也找不到这人,死牢的所在只有黑旗军才知,即便让你找到了他,也……只是徒劳。终是……就当做姐夫对不起你吧。”
说罢,那龙乾林又向着莫离园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未敢抬起。
莫离园不愿受他这礼,低声只道:“你不把话说清楚,如何让我走?”
莫离娟在一瞬捕到了她眼中的一丝光亮,双肩一动,走到龙大人身边低声说道:“你就干脆和她说清楚吧,反正……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莫离娟与这妹妹是朝夕相伴长大的,这四妹的脾气她最了解了,一件事若未弄明白,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这夫君倒也听话,虽然起初犹豫了一番,最终却也从了娘子的吩咐。
“你可知唐烜是被何物所连累的?”
莫离园未答,只点了点头。
“那你又可知,皇上始终对他存有一份戒心。”
莫离园寒眸对上,又是点头做应。
“好,那你……知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一直防着他,在他身边暗插亲信?”
莫离园一怔,只能摇头。
“皇上信任他,那是唐烜一刀一剑拼回来的,他从没靠过他的父亲,从捕头做起,走到这位置全是他拿命换回来的。可以说,皇上不得不给他这权和信,因为他要做仁君,全天下的百姓都在等着他给予唐烜这样的恩赐,所以,皇上是没得选。而归根究底,他无法信任唐烜,是因为……他是西辽人。”
莫离园闻言,眼中惊色一闪,顿觉脚下一重,身摇脑空。又过了许久,她才闪回一念:“他,他怎可能是西辽人,他父亲不是……”
龙大人长叹一气,又道:“唐将军曾是战俘,后归顺我元唐并娶了唐烜的娘亲,他虽有累累战功,却从不肯接受皇恩所赐,都捐与那些贫苦之人,只因他受之有愧,更不想让国君觉得他有贪功之嫌。唐烜的娘亲虽是元唐本土之人,可他生来皮相随了父亲,那便是和蛮夷那方的西辽人一样的深沉肤色。先皇极爱唐将军,所以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当然,除了当今圣上之外。就连我,也是这事发生后才知道的。”
莫离园痴痴地听着,双眼一转不转,脑中那凄寒地身影渐渐清晰起来,一道悠远的叹息在耳边响起。许多曾经她想不清楚,想不明白的事,在这一番言论之后,逐渐拼凑出了原本的真相。
“即便是这样,也、也不能断定他就是通敌的叛贼啊?你们,连你们也不信他吗?”莫离园齿间打颤,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一句。
唐烜闻她这问,脸上明显一滞,却显为难之色。一直立于他身旁的莫离娟按耐不住了,上前一步便替他回道:“这事不是你姐夫的错,也不全都怪皇上的错,一切、一切……都是这苦命的四妹夫自己讨得。”
莫离园不明,又问:“什么意思?什么叫自讨得?”
莫离娟一脸急色,眼中又有些不忍,这时龙大人显然察觉了她的尴尬,清了清嗓音,艰难地说道:“小四,这事……全是唐烜自编自演的,这结局,都是按他设置的走得。”
“什么?!”
这样的回答,自然很难让常人接受,试问,谁会安排一连串通敌卖国的书函、密件,只为把自己推上断头台?这解释,莫离园显然接受不了。
龙大人看着她一脸的惊色,倒也在意料之中,缓缓转过头看着那檐外的丝丝落雨,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事发生前一夜,他来找过我与我说了好多,那时我便感觉有些异样了。原来,他身上的伤在这一月间持续发作,已没有多少时日了,他找我……只为这最后的一出戏。这戏便是心仲假意出卖暴露他西辽内奸的身份,而戏的筹码,就是他这残喘的一丝生命。”
“……”她静静地听着,依旧是一脸的莫名,这种‘不愿相信’的神情,只是愈来愈深,从未淡过。
“唐烜拿命赌了三件事,无悔的是,这三件事……居然都中了。第一,龙颜大怒,挥兵西辽,齐州之险已解,这便是稳了半壁的江山;第二,鳌汶一方陷于进退两难的地步,皇命已下,他拖延的计划被打乱,唐烜这一命却夺回辛城有望。第三嘛……”声音渐渐转弱,他似有似无地看了对面的莫离园一眼,却迟未再开口。
久久,莫离园只是呆立在那里,木讷地启了启唇,涩声说道:“他若一死,我便真成了寡妇,也只能另嫁他人了。”
缓缓,抿出苦涩地一笑,恰时,逢一滴雨丝坠下,落去她唇边,如一秋末迷蝶,力尽难飞。
“大姐……”
“嗯。”莫离娟心想,自己这辈子怕是再难有如此轻柔的音调了,无法像往日的张扬,只因此时四妹一脸的落寞,那令人看去一眼都会揪心的表情,她几乎忍不住想去抱住。
“我若强要带他走,当如何?”
莫离娟咬着嘴唇为难地看了夫君一眼,方才又道:“怕以他的性子,是不会与你走的。”
脸上的苦笑又浓,蓦然间转过了身子。
“姐……我以前只觉得这人太执拗、太较真、太愚忠,我时常想起,见他第一眼时那单薄的背影,好沉好沉的步子。方才我发现,我只是想到这个人的事,念着他的名字,心,就会好痛好痛了。”莫离园一手紧在胸前,狠狠地捂住一处,嘴角的苦笑逐渐扭曲,模糊了美好地容颜。
“姐……我不懂什么是国事,我不会分大事小事,更不懂谁是谁非,我只知道我若是他,活在他的世界里,父亲坚持一生的信念他自然拼死也要去完成的。我与他都是背负着责任去努力的生活,不同的是,他的责任是拿命去换的。姐,你可知?当我看到那人的眼里没有我的存在时,我转身,我可以离开,可当我想到遍体鳞伤没有依靠的他时,我又觉得……再也没有离开的理由……和勇气了。”
抬起头的那一瞬,泪夹雨下,划过颈项,浸透了衣领。她惨白的脸庞,写尽了,所有的悲伤。
“姐……他拿命去守护的东西,如今却抛弃了他,究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