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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就见她嗖嗖几下,那娇嫩的羊肉就尽数成片状落进了盘中。
见眼前如此情景,唐烜和心仲的心声再次完美地重合在一起:‘这两个人真像一对亲姐妹!’
“来来来,喝酒,喝酒。”
“来来来,吃肉,吃肉。”
看,连说得话也是一般。
唐烜瑟笑着,左手接过酒,右手接过肉。先闻了闻酒,眉头被熏得挤成一团,干脆,提起一块右手的羊肉塞进了嘴中。吃完肉刚抬起头,就看见了心仲端酒的那只手,唐烜赶紧挡了一把。
“公主,心仲伤还未痊愈,就不要饮酒了吧,下官陪您饮可否?”如果可以,唐烜也是一千一万个的不想喝,可是现在不比白天,夕辽公主的酒,且不说人家救了心仲一命,就是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也不得不陪人家喝两杯。谁叫这里是夕辽,入乡且要随俗呢。
“不……”
“不行!”公主未开口,心仲竟逾矩地抢了一句。喊完又觉自己失礼,赶紧辩解道:“我家大人不能喝酒,他喝了酒会很难……”
“住口!”唐烜瞪他一眼,心仲赶紧收了声。声是止住了,担忧的眼神却还在继续。
“好啦,这样吧,心仲你随意喝,喝酒这种事哪里分这些。我们这儿的产妇,生娃娃的时候疼得要死,都是喝两碗,马上就不痛了。”
“……”唐烜扶额,一阵无力。他发誓,将来有一天如果他被元唐驱逐了,他宁愿坐船向东漂洋过海,也不要在夕辽活着。这里的人不是人,是鬼,实在的酒鬼。
莫离园自刚才就没说话,心中一番思量,似乎想起了白天的时候,那木头也是喝了两碗酒。难道说……他刚刚躲避的时候失手,不是身上带伤的缘故,而是……喝多了?
圆鼓鼓的眸子转了两圈,盯着对面上下打量了几个回合。唐烜感觉到有人看他,一抬头便对上了莫离园那明晃晃的眸子,映着眼前的篝火,深潭中华光四溅。他直觉自己心中忽地沉了一下,赶紧缩回视线,又吃了一口盘中的羊肉。
多垫几口肉,酒就不会那么容易上头了。他如是安慰自己。只是心中又在思考,小四这家伙的酒量到底如何?看她这般豪气,似是完全不用替她担心的样子。
唉,也只能走走看了……
唐烜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的酒,似乎连自己眼下还顾不了呢,更别说救别人了。
莫离园还在那边出神儿,只听到一旁的塞瑜儿在自己耳边咕哝道:“要我说啊小四姐,你该嫁到我们夕辽来,你看我们这里的男子多豪迈啊!喝酒、骑马、摔斗,样样都比元唐的男子好,你又是这般洒脱,啧啧,要是来这里,肯定好多人争着抢着要。”
这番话下来,引得对面的两个男人垂了目。心仲反复叮嘱自己,忍耐、忍耐,当听不到,听不到。“大人,我们喝酒。”心仲举了举碗,眼神中却是难掩地无奈之色。
唐烜微点点头,举了碗。“嗯,你少喝一些。”
莫离园却身份认真地琢磨着塞瑜儿刚刚的话,皱着眉头转脸问道:“那倒不是啊。你们夕辽的男人天天骑在马背上,伺候女人的那里,会不行的吧?”
“噗——!”心仲定力不如唐烜,刚喝进得一口酒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飞溅出得那口烈酒正好落入下方的篝火里,气焰瞬腾起半丈高。
唐烜定力是好,但碍于这次的震惊再创往日的新高,他憋着一口气,闷声咳着。
塞瑜儿瞥了这二人一眼,倒是不以为意,还认真地问她:“你从何处听来的?我怎不知还有这种说法?”
莫离园一脸的意味深长,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唐烜那杀人的目光,笑着回道。“我三爹爹很喜欢骑马,我三娘老骂他,有一回我在他们屋外听到俺三娘说‘你再骑马,再骑你这辈子就不举了’。后来俺又问俺三爹,他说不举就是伺候不了女人了。”
“咳咳咳……”心仲捶着胸口,只觉得方才有小半口得酒呛进了气管,实在难受的很,一面捶着胸口,一面拼命给自家大人使眼色。
‘大人,这场对话越来越惊险了,夫人的嘴平日里挺严,今天这是高兴过头了吧,该说的不该说的说出来了。我们两个大男人干在这里,大人,好尴尬啊啊啊!’
‘你以为我想呆在这里吗?’唐烜白了他一眼。
心仲缩回头,再不敢奢望能尽快超生。之后两个女人开始谈星谈月,漫天地开始侃,接着又开始抱怨自己的惨况,扯着扯着甚至说道‘寡妇’二字上。想来这夕辽公主真是开放,明明刚作寡没多久,却完全不在意这敏感的话题。总之,虽然有皇室在场,一切氛围还算和平,没有大凶之兆。只是唐烜留意到一点,小四这家伙还真是有些深藏不漏,想不到她酒量这么好,居然和那夕辽公主一碗接着一碗的喝。有几次那塞瑜儿喝到兴头上了,举着碗要敬唐烜,若真是公主敬的酒,那他肯定是非喝不可了。偏偏,小四这边就开始闹,说她这刚认的妹妹没陪她喝到高兴。
结果唐烜意外的发现,两坛酒都见底了,自己的意识还算清醒,算算这半晚下来,自己也就喝了一两碗的酒。倒是那边的两位主力,脸上已是绯红的一片,却还在嬉笑吵闹着。
人家说酒过三巡,唐烜是眼睁睁看着门外的天都要亮了。想到这是在别人的地盘,对方又有公主的身份,他便不好多说什么,可他怎么也没料到,两个姑娘家居然喝酒喝了个通宵?!
塞瑜儿走的时候,是让人生生扯走的,她当时紧抱着小四,胳膊和腿缠得想树蔓一样紧,两个大汉撕了半天才把这二人分开。
“啊——!吐露其理我诶给我耨栗色马!”塞瑜儿人已被架出门外了,却又听得她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一堆什么。
直到她被人带的远了,唐烜和心仲一直礼拜的身子才敢抬起。心仲纳闷:“公主真是喝多了,言语都不清了。”
“她说的那是西辽文。”莫离园笑看着门外,直到门被人从外面合上了,她才转过身面对着两人。
“哦……”心仲佩服地看了看她。厉害啊,能把一个本土的夕辽人灌成这样,还能思维清晰、口齿伶俐、稳如泰山、脸不红心不乱地站在这里,夫人,果非常人啊。
就在心仲几乎崇敬的目光中,莫离园生硬地迈了两步,走到唐烜面前,黝黑地中散着些雾气,一双无神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
“伸手……”她说了一句。
唐烜莫名,可觉得她脸色严肃,不好驳她,于是摊平着左手伸了过去。
“两只……”她又道。
唐烜皱起眉头。这家伙的酒疯不会也是格外的特别吧?
待了一会儿,才很不情愿地将两只手摊在她面前。莫离园晃了晃脑袋,缓缓移下目光,眨巴几下眼睛,终于看清了那两只手的位置。
她伸出左手,抓住左边那根手臂,又伸出右手,抓住右边那根。唐烜两只胳膊就这样被她牢牢地圈住,这动作下来,唐烜怔了一下,第一想法就是立刻甩开,却不想,那莫离园死死地抓住他,眼睛微闭,说了一句:
“别动,千万别动……”
短短几个字,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六字刚刚说完,唐烜就觉得胸前一痛,低头再看,一个身影已经完全扑到在他怀里。
“你……”他正欲说她什么,又觉手中渐沉,莫离园这厮竟已将全身的力气卸去,瘫在了那里。
唐烜紧了手中的力,稳稳地扶住了她。心仲傻看了半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慌了神,走上来几步,往近处探了探,似乎不信夫人会真的睡去一般。
“呜……”只听得她迷糊中咕哝着什么。“高主泥,这、这就脚么及印熊……”
唐烜听不清她的话,只得长叹了一口气。心仲却愣在那里侧耳听了好半天,抬起头来,紧皱着眉头看着脸前的唐烜。
刚被人盯完的唐烜见心仲也犯起了怪病,不禁蹙眉回瞪着他。
只见心仲深吸一起,似是十分艰难地缓吐出几字:“夫人说,‘告诉你,这就叫美救英雄’!”
“…… ……”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忍不住了,所以俺决定提前透露一下,最近攒文,要写一个天下第一女无赖的书,于是最近到处看一些人渣的所作所为,看得我义愤填膺啊!我一直想写一个超级无耻、无赖、败类型的女主,想看自己能把她写得多无耻无赖。而且我要写那种让人把饭喷到屏幕上的文文,今天拿朋友小试几章,还不错,不过喷得范围小了点。好,深呼吸,继续无赖去……)
、忆曾携手处
忆曾携手处
月满窗前路
莫离园一觉醒来,只觉得腹中饥饿难当,支床起了身子,摇晃了几下才稳住脑袋。
“好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