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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贿二不贪赃。可是……又与大人你不同,他来我们引香楼,赏钱给的总是最多的。”
这意味着什么?一个官不贪不贿,若只靠每年的俸禄怕连着青楼的小食都吃不了几盘,也就是说,他必是有额外的收入。
柳芹芹虽没有从正面解他的疑惑,却也不失为一个提点。二人又聊了一些关于辛城近来的热点和一些关于知县的话题,柳芹芹说了不少,却也对案子的发展没什么帮助。无论如何,唐烜还是一一谢过,又饮了几杯茶,准备道别。
柳芹芹似乎有些不舍,于是又问:“大人可是一人来得?可有地方下榻,不嫌弃的话,不如……”
“不用,我不是一人来得,我在客栈付了几日租金了。”
也是,他堂堂暗察使大人怎么会下榻青楼呢?名誉姑且不说,这里的乌烟瘴气也是他避之不及的。想他刚刚在外徘徊多时都不肯推门的犹豫之色,他该是多么厌恶这烟花之地啊!
柳芹芹不再做留,只送他到门外。看着他的背影渐远,眼中流露出难忍的情绪。
唐烜走到巷口时,似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补了一句:“这几日我都住在城西的景福客栈,有事可以来找我。”说完这一句,背手而去,渐渐消失在喧闹的人群中。
这时的柳芹芹,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过着的晶莹,盖去了之前淡淡地哀伤。她合上引香楼的大门,插上门栓,一切,重归死寂。
是啊,这便够了,还能再奢求些什么呢?
…… ……
莫离园不知唐烜那小子要去多久,甚至有点儿后悔当时让他自己一个人进那屋子是不是正确的。想起他当时在那个屋外一直犹豫不肯进入的样子,那神情像极了当日她向他逼亲的情景。
难不成里面真是龙潭虎穴?
她当时只是一心抱着棉花包子冲回客栈,就想着要在他回来之前布置好她的小窝。这不,原本硬邦邦的横梁上被她铺了三层锦褥,现在舒服得不得了。她还在梁边的柱子上,钉了两个钉子,上面挂一小木盒,盒子里塞满了各式的点心。被她这么一布置,这梁上的世界俨然变成了一个温馨的小阁楼。
原本心情大好,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他回来。莫离园越想越不对劲,匆匆起了身子,准备去寻他。
好巧不巧,那熟悉地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外。
而且不是一个人,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客栈的小二。只见那小二一脸为难的样子,嘴里咕咕哝哝的不知在抱怨着什么。接着就听见唐烜唐大人不急不慢的开口了。
“只帮我把被褥换过去就好了。”
小二不情愿地抱着被子,磨磨蹭蹭地说:“客官,我们这里哪有什么老鼠啊?刚才在您柜台那么一说,以后谁还敢来住我门客栈啊!”再说了,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老鼠,还非要换一间房,那么矫情就回家住去啊,来我们客栈捣什么乱。
“给掌柜和小二添麻烦了,在下觉轻,旁边哪怕一点动静我都会难眠的,这些算打赏,小二你也多多包涵。”说着,掏出半打铜板,小二见有得赚,自然把毁了店誉的事忘了个精光。
反正老板不是他,亏了赚了与他无异。
当下换成一张乐呵呵的脸,抱着那被褥就往隔壁房蹿。
只是可怜了那一只下巴落在半空中掉也不是合也不是的莫离园了,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在停止运转后过了很久,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这家伙要么就是发现了她的踪迹,故意耍弄于她;
要么,就是她上辈子杀了他全家上百口啊上百口,他是来讨债的啊讨债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
要不做寡妇吧!她想起老三教过她的一个词,叫‘玉石俱粪’。好吧,就一起死吧……
、竟无人解知心苦
可恨良辰天不与
才过斜阳
又是黄昏雨
朝落暮开空自许
竟无人解知心苦
一模一样的装饰,一模一样的摆设,甚至连门窗上的花纹都是一样的。
可是,这房间对莫离园来说终究还是不一样。
没有她松花棉的锦缎垫子,没有她谷壳香芯的枕头,没有伸手可得的美食盒。她前面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
这信房间里没了老鼠,却有了梁上传出的磨牙声。
她恨,恨自己命太衰;恨,恨不知自己上辈子到底欠了他什么。
换房后这夜,起风了,客房的窗户被吹得咯咯响。半夜时分,莫离园倏地起了身子,脸上地神色严肃了起来。
有客到访!
来者约四人,皆是垫脚飞驰而来,四人轻功都不低,想必也是干夜活的。莫离园的眼睛在这时似乎被什么勾得明亮了起来。翻身遁出窗外,瞬地消了身影。
屋子里静地,仍然只有风打窗拍得声音。不知何时,床上一直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似有若无地,轻叹出一息。
莫离园迎上来客是在客栈的屋顶,与她估计的无差太大,是三个人,一女两男。那女的一身红衣,浓妆艳抹,可实在称不上漂亮。两个男人一个五大三粗壮得像杀猪的,另一个尖嘴猴腮仿极了‘鼠辈’二字。
莫离园掐腰站在他们对面,苦笑着连连摇头。
这山下学武的人,怎的不是歪瓜裂枣就是残花败柳,感情稍微好看些的都弃武从文去了?也难怪爹娘他们归隐山林了,这货色,看多了总会污了眼睛。
那三个人被她那毫不遮掩地鄙视之光扫了好几趟,来人倒也不怒,只见眼前这姑娘风姿绰约,吴大豺和辛小豹不禁起了些色心。
在一旁的李余狐哪里见得了自己的同伴被别的女子勾了魂去,看着豺豹二人那色迷迷地眼睛一股怒气从心中彪起。
“你们两个色痞!忘了我们今日来得目的了?见着小妖精就把正事都忘了,等今儿事办妥了,先扣你们一半银子。”狐娘一把掀开红纱衣,掏出两只明晃晃地钢针,一路追刺就朝着莫离园杀了过去。细看她招数,每落手之处皆在对方得脸上。想是要划花那张令人妒忌地小脸儿。
豺豹兄弟二人这才缓过神来,心下又羞又急,还不忘说道:“师妹,下手轻点。至少也留□气儿……让,让师兄们……”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狐娘在火拼之余扫过一记白目,师兄弟二人顿觉一阵寒颤,再不敢多说一句。
二人收回色心,肥的那人抽出腰间一把半月短刀,瘦的伸手入腰间寻出一三尺软剑,急急加入了战斗。
这三人个人越打就越纳闷,开始两个大男人还觉得三个人打一个小姑娘太没面子就没尽全力,可合了他们三人之力还是没进到这女子一尺内的距离。
只见她连个武器都没有,确切的说,是连手都没动。她的武功路数极为奇怪,以脚代器,以风做势。三个人连个脚的影子都没看见,只觉得他们砍出去的武器瞬间就被什么利器挡了回来,最让人奇怪的是,对面这笑盈盈的女子,连点儿杀气都没露出来。
豺豹狐师兄妹三人,彻底放下前面轻敌的情绪,此时可谓招招犀利。可就在他们如此攻势下,还是讨不得一点好处,三人不禁又急又恨。
莫离园双手负背一副轻松的样子,双脚不时地在半空见招拆招,得闲便是触地而起,就这样起起落落,悠闲的好似在跳皮筋一样。
四人间的打斗就以这样诡异地形式进行着,直到……那一阵刺耳的撕裂声,从楼下的屋子里传出。莫离园眉头一皱,就地一个后跳离开了战圈。那声音分明是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不像棉被衣物那般清脆,倒像是……
听到那熟悉地声音,红衣女子一直揪着的眉头瞬间展开,一副得意的样子。“好了,别和这小丫头磨叽了,大哥也没说任务里会遇着个高手,既然已经得手了,我们也该撤了……”
两个男子似乎还在为占不到上风的事而懊恼,不敢轻敌却又有些恋战。
那狐娘似乎看出了师兄弟二人的犹豫,不禁撩发而笑:“这丫头也不知哪学来的腿功,和只兔子似的好不缠人。算了,任务完成我们也没必要……”
那女人的话还没说完,瞬间就消了声音,豺豹二人奇怪,正欲侧头看去,只听‘咕咚’一声,一个新鲜‘艳丽’的脑袋掉到了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下,从屋檐一路摔去了下面。
‘啪’在在地面,就像一只西瓜。
“师妹……”那两个男子瞬间反应过来,还不待那愤怒地神色占满两张脸,又听‘咚咚’两声,两颗‘西瓜’,循着前面那路线,一路滚了下去。
屋顶上,再没了动静,只见三个无头的身子又在那里立了很久,才一个个石头般地栽去了地上。
此时的莫离园正懊悔万分。都怪……够怪她太久没动手了,一时起了玩性;都怪那几个丑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