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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走了!”
闻言,我和夙凤皆是精神振奋。
掉毛老鸟振奋的是,可以捉奸了,可以去演戏了。
我振奋的是,可以演戏了,演完可以回去睡觉了。
夙凤道:
“儿媳妇,我给你说的可都记下了?”
我道:“记下了。婆婆你放心吧,为了能睡觉,我一定好好演这出戏!”
鸡鸣破晓,天微微亮,我就在晴柔阁附近唧唧咋咋地嚷开了。那声音,绝对不比打鸣的公鸡声小;那架势,也绝对不比陈贤柔昨天闯我西院来得低调。
不过这次,我闯的却是下人们住的后院。
没有淇儿跟着,没有王妈妈搀着,我就这么理直气壮地闯进了后院。
彼时,鸡才刚打鸣,丫头老妈子也才刚起床洗簌,各个见了我都觉得稀奇至极,连行礼都忘了,只僵在原地瞪我。
其中东院的阿珠最了不起,瞅见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嘟囔着又走开了。
她道:“真是大白天撞鬼,怎么大清早一睁眼就看见少夫人?”
奶奶的,我长得像鬼吗?
渐渐的,墙角也堆出一群人来,自有那多事的老妈子低语:
“真是奇了,这少夫人往日不被三拉九唤的定是不起床,怎今儿个怎么早?”
“莫不是中了邪?”
“嘘!主子在跟前你都敢这么说,小心听见!不过,你们说少夫人会不会是发梦颠?”
我很委屈,瘪了瘪嘴,我道:
“我玉佩丢了。”
本公主毕竟还是个主子,说的话终还是有人听得,我西院的王妈妈听了我的话忙凑上前道:
“少夫人,您昨个儿歇觉时我已把您的玉佩用香绢包好搁在枕头下了,怎么?找不着了?哎哟我的主子诶,就算找不着,您猜淇儿来问问也是可以的,怎自个儿跑来了?”
我强忍住翻白眼地听王妈妈把话唠叨完,才道:
“这玉佩没手没脚,又不会自己跑,我怀疑是人偷了去!”
我意有所指地环视众人一周,王妈妈默了默,没说话,不过脑袋还是理直气壮地挺着。这才是聪明人的表现,张口为自己争辩显得心虚,沉默抬头,反倒尤显无畏。
不过有人就不够老练聪明,大概是一夜未眠心情比较暴躁,又大概是实在看我不惯,小环站在人群中冷冷哼了声:
“少夫人这话可是笑人得紧,谁敢偷您东西啊?”
我怒吼:“小贱人,我怀疑这玉佩就是你偷得,你竟还敢在我面前阴阳怪气了?”
我琢磨着,既然要演戏,那么就演全套些,于是也学着陈贤柔尖酸刻薄的模样依样学样骂了句“小贱人”,也算是报了当初她骂我“蛮夷子”的一箭之仇。
那早已主子自封的小环听了这话哪有服气的,正欲还嘴我就闻身后传来稳稳地女低音:
“何事如此吵闹?”
掉毛老凤凰时间掐得不快不慢,刚刚好。我回身一看,啧,阵势还挺大,除了陈贤柔、王婉容,就连我那风流倜傥的二叔也来了,独独落了月儿。
掉毛老凤凰的心思我倒是明白,这月儿心地善良,小环又是她的贴身丫头,夙凤提防着女儿劝架和难受,于是干脆敲锣打鼓把所有人都叫了来,单单缺了安陵月。
我佯装愤怒:“婆婆,我今早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摸进了我屋,又拿了我的玉佩,我现在越想那身影越像小环。”
末了,我生怕众人不信,又补充句:
“那玉佩是我父汗送我的,冬暖夏凉。”
我遭了夙凤一个大大的白眼,意喻我做得太过。
果然,王婉容嗤笑道: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像是昨儿个有谁说过。”王婉蓉一双美眸瞄啊瞄,终于飘到陈贤柔脸上。
陈贤柔自然知道这话中的蹊跷,脸色也就难免难看些。
她道:
“侄媳妇,可不是今早睡迷了?有些话别乱说。”大有过来人的意思。
我惊呼:“绝对不会错的,就是小环这个死丫头。”
小环望了望这边的情人安陵云,刚才的厉害劲全没了影,眼含泪水,柔光盈盈。
“小环没有,小环昨儿个一个晚上都在屋里睡觉。”
语毕,还装腔作势地咬咬下唇。
我冷哼,“有没有进屋一查就知道了。”说罢顿了顿,直接把话头递给了掉毛老凤凰。
夙凤沉着一张脸,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儿。
她道:“王嬷嬷、李嬷嬷,进屋查!”
结果不言而喻。
不仅我的玉佩在里边,就连陈贤柔的什么什么翠鸟衔柳步摇碧玉金簪也找到了。
李嬷嬷一板一眼,也挺像那么回事:“这簪子和玉佩都是从小环被褥下面找到的。”
小环大惊:“怎么可能?”
陈贤柔见了自己的簪子,也终爆发:
“好哇小贱人,原来是你偷了我的簪子?!!”
我笑吟吟地不说话,朗朗乾坤,日月为证。
其实,小环的确是被陷害的。
我的玉佩从没赊过,陈贤柔的簪子也不是小环偷得。
这不过,是我那阴险婆婆的一个计中计。
原来,掉毛老鸟是早察觉二叔在家偷吃的事情,一直未声张不过是觉得面子上不好看,如若传出去,更是保不住穆王府的声誉,便策划了如此一个计中计——栽赃嫁祸,想要由此理由把小环赶出府。
在书房时,夙凤与我和盘托出,这簪子,其实是她命李嬷嬷去陈贤柔房里“借”的,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出好戏。
而此刻,这出好戏就正到了高…潮。
我在旁煽风点火道:
“我的玉佩在你这,你还敢说不是你偷得?!”
小环早骇得手足无措,人她倒是偷过,什么簪子玉佩,却是真没见过。
“真的不是我,夫人,夫人……我,真的不是我!”
陈贤柔咬牙:“你还抵赖?我差点因为你这个小贱人错怪了侄媳妇。”
我差点噗笑出声,错怪本公主陈贤柔倒是觉得无所谓,只是丢了一张老脸,还差点给我这个小辈捧茶认错才是你心中耿耿于怀的吧?
小环早已是百口莫辩,嘭地一声跪倒在地就看向情人道:
“二爷,我真的没有。”
安陵云此刻的表情倒很丰富,蹙眉隐忍片刻,终究还是没发音。
夙凤要得怕就是这样的效果,让小环亲眼所见自己的情人安陵云不过是一个畏妻的草包,到了关键时候,绝对不可能为她说半句话,就别妄想当妾的事情了。
夙凤眯眼,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小环,你若觉得有冤老身定为你主持公道,你昨晚在屋里睡觉,可有人证?”
周围一片寂静。
丫头老妈子们都埋头沉默,说不定都恨不得退后一步更为保险,又有谁肯为小环作证?且不说昨晚大家睡得死死的没谁知道这人是不是真在屋里,就单平时小环的嚣张气焰早已使下人们看不惯,谁愿意在此时出头?
小环泪光盈盈,单去看安陵云。安陵云似乎有点招架不住,把头别过去。
我道:“你说说,你昨晚到底在哪?”
小环咬咬牙,又可怜兮兮地去瞅安陵云,安陵云干脆咳嗽一声,心虚地躲到陈贤柔身后去。
小环似乎有些愤怒,终于道:
“我昨晚和二爷在晴柔阁呆了一晚。”
第二十二章
我的老家——四川成都,有条母亲河叫府南河。
记得大概是穿越来的前年,某日我下班经过府南河畔,见119、120来了个齐全,便猜出七八分有人落水,骑着自行车在河边看了半天无果,肚子饿得实在厉害,便沿着河边继续回家。
这一路,走了二十分钟。
而这一路的河边栅栏旁,却处处围满看热闹的人。
这就是典型的成都人——喜看热闹。
所以彼时,听小环这么惊爆的一句,我登时鼓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住安陵云,生怕错过半秒他脸上的表情。
我那可怜的二叔,怕是早已经吓傻了,别人慌神不过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他却是紫中带青,青中携白,就像打翻了画板,五颜六色混淆不清。
此刻,倒是他老婆陈贤柔首先反映,鼻子哼气道:
“哟,我的爷,原来你昨晚去晴柔阁了?”
“晴柔阁”三字拖得又长又高,阴阳怪气惹了我一身鸡皮疙瘩。
安陵云暗中抹了把冷汗,终反应过来道:
“这,这,这……简直是诬陷!”
他不敢往小环这边瞅,只谄媚地望着自家娘子道:
“柔柔,这小贱人想开罪一时犯了糊涂,我昨晚不是一直躺在你身边吗?”
我抖了抖,就连脸上也生起了鸡皮疙瘩。环视一周,除了掉毛老鸟只晃了晃身躯忍着没倒下去,其他人皆摸着胳膊在颤抖。
王婉容啧道:
“你们小两口要亲热回房亲热去,在这凑什么热闹?”
陈贤柔好不容易逮个机会,自然是那下雨的王八——不肯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