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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但也很贵重,唐初九一天不歇卖五年的豆浆和冰糖葫芦,才买得起这么支金步摇。
所以,在唐初九看来,买这么个东西,谁敢戴头上?被抢了怎么办?
把簪子慎重收好到箱子里,还特意加了把锁。
见天边已经发白,干脆也不睡了,抱着琴去了后院。
这天的琴声里,透着欢快无限。
练了半个时辰后,才停下来歇口气。
南长安在一墙之隔:“初九,你今天可是有什么高兴事?”琴音里带了丝少女忍不住的雀跃。
唐初九喝了口热水,润了润喉:“南长安,今天过小年。”古清辰真的赶在过年前回来了。
听着佳人声音里的兴奋,南长安忍不住的摇头,又不是三岁孩儿,过个年也如此兴奋:“过年你那店里歇业么?”
说到这个,唐初九就肉痛:“歇啊。”总共歇六天,又得少赚好多银子。
南长安闷笑,初九这是掉钱眼里了。
唐初九看了看天色:“哎,我要去店里了,南长安,有没有什么东西让我带回来?”
南长安声音里染上笑意:“不用,你路上小心些。”
“知道了。”
到了店里,唐初九正忙得热火朝天时,芸娘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初九,初九……”
唐初九手拿大铁勺,正在往串好的冰糖葫芦上浇糖:“怎么了?”
芸娘不由分说,把唐初九手上的大铁勺夺了下来:“你男人回来了,马上进城。”
唐初九:“……”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看着激动得脸都红了的芸娘,忍不住的怀疑,此女这是在盼郎归!
芸娘兴奋得磨拳擦掌:“午时你家男人就进城,我们一起去看热闹吧……”
看着还有一半的活没干完,唐初九说到:“我就不去了。”
芸娘才不管,拉着唐初九就走:“快点快点,我们去占个好位置。”
唐初九无奈极了,这芸娘从来都是听不懂拒绝的。
来到大街上,唐初九才发现,今天如此的热闹,可以说是人来人往,密密麻麻,香风十里。空气中全是姻脂水粉的气息,以及无数少女少妇那雀跃不已的芳心。
不管是含情带羞的少女,还是含情脉脉的少妇,都特意打扮了一番,描眉画红,个个皆动人。
今天路上的美人,格外的多。
芸娘拉着唐初九,进了‘好再来’茶楼,下了血本,花了重金,才得了个临窗的位置。
这处位置极好,居高临下,能把楼下行人看得清清楚楚,又看得远。
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果真如此,二人刚坐下没多久,宋东离进来了:“小二,要最好的靠窗的位置。”
看着眼前穿金戴银的千金小姐,店小二满脸堆笑:“请跟小的来。”
带着宋东离,坐到了唐初九那桌的隔壁。
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宋东离恶狠狠却又带着蔑视的看了唐初九一眼,高昂着头,冷哼一声后,落座,打赏了店小二一小块碎银子。
对于打赏,宋东离一向舍得。因为她喜欢那种施舍的感觉,高高在上,又能被人千恩万谢。
拿着赏钱,店小二笑得见牙不见眼,尽捡好听的说:“谢小姐赏,小姐菩萨心肠……”
好话谁不爱听,宋东离嘴角带了笑,财大气粗般的挥了挥手:“来壶好茶,再上几样精致的点心!”
“好咧。”店小二乐颠颠的去了,最是喜爱招待这种大户人家的客人,赏钱多。
宋东离扫了眼唐初九和芸娘桌上的普通茶水和点心,不屑的撇了下嘴。
芸娘在看到宋东离的第一眼,就想灭她了,一点都不介意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特别是她那狗眼看人低的眼神,让人见了就上火。
往盘中夹了块土饼,从桌子这边递去给桌子那边的唐初九,途中土饼上面的葱花和芝麻掉了些下来,那么正好的落进了唐初九面前的茶水里。
芸娘特过意不去,对着唐初九赔罪,却是斜眼睨着宋东离:“呀,土饼掉渣了。”把那个‘饼’字咬音特别的轻,又快,猛的一听,就成了‘土掉渣了’:“初九,弄得你这茶水没法喝了,不好意思啊。”
宋东离一下子脸就黑了,真恨不得冲上去把芸娘的嘴给撕了,最恨别人说她穿衣打扮土了。
可在芸娘眼里看来,就是个土的,满头珠光宝气,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暴发户似的!虽然件件价值连城,却没个主次之分。
看着宋东离气歪了的脸,芸娘眯着凤眼,笑得格外欢畅。
唐初九低头喝茶,那茶水却因为掉进了渣,全是土饼味,只得又放下了杯。
芸娘夹了块土饼,翘着莲花指,小口小口津津有味的吃着,动作优雅极了,一脸的享受,好像在吃什么难得的山珍海味一样。
宋东离气得半死,却到底是没有发作。因为看着时辰,马上将士们就要进城了。恶狠狠的瞪了唐初九一眼,这口恶气先记下,迟早十倍奉还。哼!
芸娘气壮山河的说:“瞪回去!”唐初九叹了口气,池鱼之殃啊。
芸娘拿着唐初九个扶不起的阿斗没办法,只得用力的咬牙切齿般的吃土饼!
随着一声欢呼,是将士们进城了。
唐初九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眼巴巴的从窗外看了出去。
老百姓们自发在路边欢迎,将士们鞭敲金镫响;高唱凯歌还,雄纠纠,气昂昂,非常的壮观。
万千人海中,唐初九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他着一身玄黑色的铠甲端坐战马上,凛然生威,那种横扫千军的慑人气势,无人能比,格外的与众不同,越发衬得他英姿神勇,耀眼极了。
看着那个八面威风,意气风发的男子,唐初九眼里满是敬佩,还有一丝她自己也没觉察到的目眩神迷。
全京城的少女,少妇,都为古清辰神魂颠倒,拿着手帕,如意荷包,含羞带怯却又义无反顾的往古清辰的身上掷去。
有很多在半路因着力道水够,或者失了准头,掉落下去,染了尘土,碎了芳心。
却也有那么些,顺着东方,送了过去。
在古清辰左面的沈从来脸都是黑的,手帕倒还好,无甚力道。可那些荷包,里面装的可是真金白银,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砸过来,痛死人了!
而那些怀春女子见砸中的不是那个意中人,非常的失落,看着沈从来的那目光别提有多幽怨了,就跟不肯投胎转世的冤鬼般的。
沈从来:“……”脸变绿了!有本事你们砸中将军去!
其实砸向古清辰的不是没有,只是,全被他用内力震开了去。高高的坐在战马上,双眼坚定的目视前方,可眼角余光却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昨夜有说今天午时进城,不知她会不会来?想她来呢。
可是,那么多女子中,却没一个是她。
星眸微沉,带了丝失落,继续往前。
在走到‘好再来’茶楼时,冥冥之中,古清辰猛然间一抬头,和唐初九四目相接。
看到那熟悉的眉,想见的眼,古清辰忽的抿嘴笑了,这一笑异常的好看,如冰河解冻;山花满枝。
这是唐初九第一次看到古清辰的笑容,在阳光下闪烁,那么的勾人,真正是美色害人。
其实这也是全京城百姓第一次看到本朝将军的笑容,当即,无数芳心暗许,非君不嫁。
芸娘一手执丝帕,一手抚着左胸口那狂跳的小心脏:“我的个娘啊,你这男人是祸水啊,笑得叫这个***。老娘一向清心寡欲,淡定如斯,都生了想和他一夜风流的念想。阿弥陀佛,初九,你艳福不浅。”
古清辰目光灼灼的看着唐初九,眼里情意万千。边疆镇守几月,夜夜念着的,就是眼前这张小脸,相思欲狂,它就像生了根一样,随着时间茁壮成长,思念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浓,真正是入了骨髓。
宋东离误以为古清辰的目光看着的是自己,激动兴奋的整张脸都红了,从腰意解下如意荷包,含情脉脉的用力往心上人的怀里掷了过去,只可惜,眼看着都要中了,却到底是差了准头,最后落到地上,被战马踩于脚下,格外的人让叹惜。
唐初九被古清辰看得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去,脸起红霞无数。
芸娘见着满天飞舞的手帕,荷包,兴奋极了:“初九,初九,荷包,荷包,快砸,快砸。”
唐初九可没那么冲动,这荷包里有三两多银子呢,舍不得。一分一毫来之不易,岂能随意!
芸娘个败家的,却不管,强盗似的,把唐初九荷包取下,从窗户扔了出去。
眼睁睁的看着芸娘把荷包扔出窗外,唐初九想抢救,却无可奈何,只得一脸肉痛,目光紧紧追随着那荷包,多想它能自己飞回来,三两多银子啊……芸娘,冲动是魔鬼!是要不得的!不可取!
芸娘笑着指点江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那荷包砸得并不准,可是古清辰却一伸手,把那黑色的只用红线绣了‘初九’二字的如意荷包,接到了手里。
这举动惹得大家‘哗’的一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