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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日,改日再聚吧。”
逸哥见严辅莅执意要走,也不好再挽留,转头又问向杜熙月:“你何时再来?”
“这个……我暂时也不能确定,若下次再去华巷就来看看你们。”杜熙月哂笑道。
“你别忘了我的糖葫芦。”媛表妹倒是一脸着急的模样。
“是,是,不会忘的。”杜熙月转头,捏了下媛表妹的小脸蛋笑道,然后又和逸哥告别。
媛表妹见杜熙月真的要走了,便叫了紫鸢带着含巧和瑞香过来,最后由紫鸢带路,严辅莅、杜熙月一行四人向垂花门走去。
杜熙月在路上才发现严辅莅是只身一人来王府的,并未带一个小厮在身边,不由上前快走了两步,走到严辅莅身边,低声说了句:“谢谢你送的花。”
严辅莅儒雅地笑笑:“姑娘只记得承诺过的便可。”
杜熙月微怔,打量了会眼前这个穿着湖蓝缎面长衫的男子,才注意到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似乎隐隐藏着什么,深不见底却又耐人寻味。
这不是笄礼之年该有的神情……杜熙月想起在静国公府第一次与严辅莅见面的情形,忽然有种被他那种温润而亲和的声音所欺骗的感觉。
男人,她了解的太少……因为前世还未过门就死了,所以现在她只能亦步亦趋,站在旁边暗暗观察,只等待那个对的人出现,才能把自己放心的交给对方。
而眼前这个,杜熙月虽说不上厌恶,但也不会轻易就相信了对方。
婚姻,还得细细地挑。她给了自己一个安慰。
……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甘妈妈派的马车还没来,显然瑞香和含巧面上都开始有些按耐不住了,再加上仲春的正午带着些些热燥,一行人的额头已开始沁出了汗。
“熙姑娘,不然我带一个人去门口看看怎么回事?若马车还不来,我就派府里的车把你送回华巷去。”紫鸢向杜熙月福了福,请示道。
杜熙月迟疑了会,指着含巧和瑞香,说道:“让她们两个都跟着你去吧,我在这边等就是了。”
“这……”紫鸢看向瑞香和含巧,蠕了蠕嘴,道“好,我这就带着她们过去,姑娘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说完,紫鸢便带着瑞香和含巧朝东角门走去。
见她们走远了,严辅莅才悠悠地开了口:“你把她们都支开了,留了我们孤男寡女在这里,小心被人看到传到宁坤府去。”
杜熙月淡淡一笑,往旁边挪了一步:“怕什么?你不是已经给二太太送礼了吗?”
“那花可不是我出的钱,我不过是替人跑腿罢了。”严辅莅漫不经心地笑道。转而,又换了副好奇地神色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我送花给二太太呢?”
“那花是我兑现你的承诺。”杜熙月垂下眼回道。
“兑现承诺?我可没看出来你兑现了什么。”严辅莅眯着眼笑,一副打趣的神色说道。
杜熙月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褐色眸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让二太太记住了你。”
严辅莅听罢,“哈哈”地笑出声来:“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方法。”
杜熙月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轻笑了一声:“虽然我不了解严府情况,但我知道对外传闻最好的是我姑父那一房的……”剩下的话,杜熙月不说,严辅莅也明白,没有地位和权力便不会被世人所记住。
严辅莅的脸色渐渐淡了下来,余下的话他未多说,只是朝杜熙月行了个礼,然后独自一个人先离去了。
“没有父亲,就得另找依靠,否则永远别想在族里出头。”杜熙月看着严辅莅的背影,嘴角挂着一抹笑。
另外,二太太之所以能这么轻易答应让她出来,除了那封称王姨娘生病的信外,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严辅莅送的那盆姚黄……花钱是杜熙月自己出的,可大奶奶多得那几句嘴,不得不让二太太在心里对杜熙月另眼相看……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见了自家姑娘一面,第二日便送上一盆价值不菲的花儿来……换谁都会往男女之事上想一想……这不正中了二太太的下怀?
且不论二太太看不看得上严辅莅,但就严家的背景,二太太是不敢小觑的。光凭这点,杜熙月就能姑娘中脱颖而出,在二太太心里留个好印象。
接下来就是王姨娘……
杜熙月听着马蹄声打在地上的清脆声,就知道马车要来了,便收了神缓缓向声音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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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两头受气(上)
不多会,马车就驶到杜熙月面前,车夫立刻跳下车,一脸歉意地陪笑道:“姑娘在那边等着便是,何必还走过来。”
紫鸢第一个出来又叫车夫拿了凳子,下车后,便扶着杜熙月上了车,告别道:“姑娘,您路上小心。”
杜熙月轻“嗯”了一声,又抬头看了下天空,嘴角浮着一丝微笑,细细喃呢了一句“那边也差不多了”,就钻进了车里。
而西院那边正如杜熙月所预料的,周福荃家的刚把食盒提进屋子,二太太就大发雷霆,顺手把几上的茶盅扔了过去。
茶盅险些砸到周福荃家的,不过溅出茶水洒了她半边的脸。
小红还未走远,听到屋内的动静,赶紧进屋把小丫头们都赶出去了,她最后一个退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周福荃家的把食盒放在桌上后,连脸上的水都不敢擦一下,就垂着手、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桌边,等着挨骂。
“你说说你在我身边多久了?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二太太声音冷冷地。
周福荃家的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哪件事办得让二太太不满意了,一时也没敢回应。
“不说话了?”二太太冷笑一声,“我猜你八成就忘记了。我看你整日里骂那些小丫头们骂得起劲,还真把自己当主子看了?”
周福荃家的一听这话,知道二太太这火气是冲着自己来的,忙跪下连连磕头,道:“老奴不敢,请太太息怒,太太就是给我天大个胆子,我也不敢有半点逾越的非分之想。”
“你不敢?”二太太冷“哼”一声,紧皱着眉头问道:“那我问你,大姑娘在静国公府闹的那出事,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话你想好了说,别说到时我罚你是我冤枉了你。”
周福荃家的听着心里一惊,这事她是有耳闻,不过当时她觉得就凭大姑娘不受大太太待见的过气劲,能翻出什么浪来,只当是以讹传讹一笑了之了,却不想这事竟然有人跳过她直接传到二太太这里了……
要是被我查出是哪个小蹄子多得嘴,非打烂她的嘴不可!周福荃家的心里狠狠地想,面上却丝毫不敢怠慢二太太这边。她一面偷偷观察二太太的脸色,一面想着这话该如何开口。
“回二太太的话。”周福荃家的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说道,“这事我倒是听说过,可当时细听这事时丫头们都在嬉闹,我以为不过是……”她见二太太的脸色越变越难看,便没再说下去。
“你以为不过是一句玩闹话,所以没往心里去罢了。”二太太沉着脸站起身,走到周福荃家的身边,俯视着她,“周妈妈,你可不比那些在西院只待了两三年的小丫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自是不必还要我来教你罢?现在你说这话要我怎么想你?”说着,二太太俯下身子,眯着眼紧紧地盯着周福荃家的,就像要在她身上挖出两个窟窿,良久,才轻叹口气,道:“周妈妈,看来你是真老了。”
曾经二太太赶走族里的贪钱的老掌柜时说过同样的话,周福荃家的听得心里一惊,加上自从来了宁坤府后,再也没有感受过二太太这般压人的气魄,浑身不自觉地发抖起来,她翕了翕嘴,在地上猛磕了几个头,用发颤的声音口无遮拦道:“还求太太饶过老奴这回!我未曾想过大奶奶真的有心跟太太您作对,何况大姑娘又不是个什么得宠的货,我想……我想她也不能对二姑娘造成什么威胁……”周福荃家的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算你还有点眼力劲。”二太太说着,又坐了下来,挑了挑眉,“大房能教出什么好货色。行了,既然你有心认错,也看在你跟我这么年的份上,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明儿一早给我把二姑娘从王姨娘那接回来,有些事我得好好问问她。”
“这……”周福荃家的喜忧参半地看着二太太,面带难色道,“可您答应了让二姑娘去三天的。这会临时把她接回来,怕是甘老婆子那边不肯放人哪……”
“那是你该想的事。不然就罚扣你半年的月钱,两样选其一吧。”二太太重新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起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