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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巧听到这话,微微松了口气,不过她又不确定孟老头说的话是真是假,便嘟囔了一句:“那今天的事,你可不能告诉周管家。”
这话又引得孟老头一阵大笑:“你这傻丫头。”
他说着,把车帘掀开,递给含巧一个油纸包,说道:“中午将就着垫吧垫吧。”
含巧接过来,还没来得及道谢,孟老头就放下车帘,在外面哼哼起不着调的小曲。
油纸包还带着热乎,含巧心里生出淡淡的温暖,她觉得孟老头怎么看都不像西院那些见风使舵、逢高踩低的下人们。
……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孟老头把车停在王府偏门的街道边,一边抽着烟一边等着含巧出来。
“孟老爹,我们回去吧。”没过多久,含巧空着手从偏门里出来。
“办好了?”孟老头问了一声,把马车赶到前面路宽的地方调了个头。
“嗯。”含巧上车时点了点头,坦然地笑道,“比我想象中快。”
“那二姑娘得好好赏你了。”孟老头说着,甩了声马鞭,车缓缓向前驶去。
含巧听这话,喜上眉梢,“嘿嘿”笑了笑,道:“赏不赏得算啥,这是我家姑娘信任我。”顿了顿,她又想起二姑娘嘱咐的,忙转了话题:“孟老爹,等会还得去趟当铺。”
孟老爹在外面“哦”地应了一声,没再多问,马车渐渐跑得快了起来。
等把一切办妥,回到宁坤府时天已进入暮色。
孟老爹把车牵进马房,才让含巧下车。
再等含巧回到榆萌苑时,瑞香已经收拾好食盒。
“还没吃吧?”杜熙月看着含巧站在桌边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笑着问道。
含巧放下水杯,毫无顾忌地用袖子擦了擦嘴道:“刚回来还很饿,这会又不想吃了。”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回来了。”瑞香把一盘点心端到小几上,没好气地说道。
含巧拿了块点心放到嘴里,呜呜噜噜地说不清楚:“瑞香姐真关心我。”
“算你有良心。”瑞香轻哼一声。
“你坐着慢慢吃。”杜熙月掩面而笑,又转向瑞香,“再去泡杯热茶来。”
瑞香撇撇嘴,白了含巧一眼,出去了。
瑞香一走,含巧忙把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放在小几上推到杜熙月面前,压低声音说:“没想到,媛姑娘看完信当时就给回了。”
杜熙月眼睛一亮,拿起信,又朝外看了看,将信封口撕开,把里面的纸抽出来,打开仔仔细细读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媛表妹有没有交代什么话?”杜熙月把看完后的信折好,放回信封,思忖道。
“媛姑娘说她今日会找个时间告诉王姨娘,还说姑娘若要过去,随时都可以。”含巧一五一十地回道。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请示(上)
“孟老头收了钱没?”杜熙月问。
“没。”含巧摇了摇头,从袖兜里拿出一包碎银子,放在杜熙月面前,“姑娘,这里是当掉簪子的钱,一共十两五钱银子,一分不少全在里面,孟老爹说什么都不肯拿。”
杜熙月听罢,没吭声,只是一脸平静地掂了掂那包银子。以孟老头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收下别人的钱,除非他从心底承认你是他主子,他才心甘情愿地吃你给的这口饭。
“这钱怎么办?”含巧看了一眼堂屋,小声问了一句。
“你找个地方收起来,别混在平日用的月钱里。”
所谓“狡兔三窟”,杜熙月早就想过得存有些钱以备不时之需,而这样的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含巧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把钱放好才过来。
“今晚你轮值,等会让瑞香早点歇息。”杜熙月等瑞香进了耳房,当着她的面对含巧说道。
含巧知道二姑娘是有体己话要说,便爽快地应了下来。
等到瑞香睡着,杜熙月叫含巧睡到自己被窝里来。
“这怎么行……”含巧小声地说道,头摇得波浪鼓似的。
杜熙月忍不住笑起来,催促了一句:“你快睡过来,我们两个好说话。”
含巧这才明白过来,应了一声,到杜熙月的床上躺下。
“二姑娘,你的床睡着真舒服。”含巧摸着织锦缎面的被褥,艳羡地说道。
“你觉得舒服,今晚就在这儿睡好了。”杜熙月掩面而笑,小声道。
“真的?”含巧眼里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来,“还是不了,我起得早,免得惊动二姑娘。再说要是被瑞香姐看到了,那非把她气歪了不可。”
“你管她的。”杜熙月娇嗔道,又用手指轻戳了下含巧的脸,转了话题,“我们不提瑞香。你快说说,白天你和孟老头出去的事。”
含巧皱着眉头想了想,把孟老头曾在西院做过事的经历告诉了杜熙月。
“姑娘,你说孟老头会不会把这事传到周管家耳朵里?”说话时,含巧眼神里满满的担忧。
杜熙月沉思半晌,迟疑道:“我猜不会。”
“我觉得孟老头应该不是那种人。”含巧轻点下头,接着道,“他今天跟我说他和二太太下面的人都和不来。”
“这倒是句真话。”杜熙月淡淡一笑。
含巧听得一脸疑惑,问了句:“为什么?”
“他若要跟那些人和得来,怎么会从西院出来,被分到又脏又苦的马房当差。”杜熙月说着,翻了个身。
含巧觉得这话有理,转了明快的笑容,道:“还是姑娘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快睡吧。”杜熙月的语气带着淡淡疲倦,“明儿还要定省,顺便把媛表妹的回信给二太太看看,争取后天就能动身去王姨娘那边。”
含巧脸色微怔,狐疑地问道:“这么快?二太太能同意吗?”
“柳姨娘病了都能引得老太太关心,就别说是王姨娘了。”杜熙月开始有些迷糊,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
含巧没心没肺的“哦”了一声,她是没明白柳姨娘的病和王姨娘有什么关系,只想着二姑娘若是定后天走,明儿就得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
第二天一早,杜熙月用过早膳就带着瑞香去了二太太那边。
刚跨进到院子里,她就发现摆了两天的姚黄不见了。二太太本就个不喜欢摆弄花草的人,要不是这两株花开得富贵又大气,怕是一天都不会摆在院子里……杜熙月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冷笑,暗叹二太太不愧是商道上摸爬滚打过的人,物尽其用的本领就是高人一等。
“二姑娘,今儿可来得早。”小红正从二太太屋里出来,端了个茶盘,朝杜熙月福了福。
“也不知道怎地,这两天总是心神不宁,所以我想早点过来看看二太太。”杜熙月眼里露出担忧的神色,手却轻捏了一下袖兜里的信。
这样细微的动作没逃过小红的眼睛,她扫了眼杜熙月白玉凝脂般的手,笑着应道:“二姑娘果然和太太心有灵犀,二太太正歇息,过会还得喝药。”
杜熙月佯装一愣,担忧的神色更浓,问了句:“母亲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小红微微低头,不急不慢地回道:“二姑娘也不必担心,二太太无碍,不过是抓些药方子调理调理身子而已。”
什么调理身子,不过是想再为二房添个儿子罢了……杜熙月想起前世二太太只为生子不惜尝试个各种偏方的愚行,就在心里暗暗发笑。若不是为此,王姨娘怎么会跟二太太翻脸。
想到这,杜熙月淡淡然笑道:“没事就好,我这就去看看母亲。”说着,带着瑞香进了屋。
还没进到耳房,杜熙月就闻到一股辛苦的中药味,不由地蹙了蹙眉,她回想自己刚醒来那会被灌的各种中药,胃里就忍不住一阵泛酸。
“母亲好。”她忍住心里的恶心感,面带微笑朝二太太福礼。
“二姑娘,你先坐,二太太正在吃药。”周福荃家的一面笑道,一面把药碗端到二太太面前。
杜熙月应了声,虚坐在小杌子上,见二太太眼观鼻鼻观心,皱着眉头把那碗药全喝了下去。她抿了抿嘴唇,看二太太的样子,就觉得那药苦得难咽。
“二太太,赶紧含一粒梅子糖,去去嘴里的苦味。”周福荃家的说着,接过二太太的药碗,又把剥了糖衣的糖果塞进二太太嘴里,抚了抚二太太的背。
“这药怎么这味儿,是吴大夫上次开的方子吗?”二太太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问道。
“是原来的方子。”周福荃家的陪笑道,“只是我见太太这两月的月事不好,私下又去寻了吴大夫,他就在那方子里又添了藏红花,所以味道和之前略有不同。”
“难得你一片心意。”二太太声音有些沙哑,扶着周福荃家的手在贵妃榻上卧了下去,可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周福荃家的一面察言观色,一面赔小心道:“二太太不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