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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摇摇晃晃的终于被托上了天,唐僧同学一边放线,一边气喘吁吁的说:“老啦老啦,没跑两圈就跑不动了。”
“你需要锻炼。”唐卡说。
“你怎么知道?我妈也这么说!”唐僧同学一脸惊喜,“我从小身体就不好,还特别爱看书,没事就爱在屋里猫着,我妈总骂我天天闷在家里是不是要早原子弹,所以有事没事就爱把我往外头赶。”
“那咱俩可是完全不一样了。”唐卡偷笑,“我最讨厌在家闷着了,没事就爱到马路上溜达,生怕身上会长蘑菇。”潜台词是“唐僧同学,我们俩南辕北辙,完全不合适。”
“长蘑菇?”唐僧同学一脸懵懂的眨了眨眼睛,那无辜的表情让唐卡本能的想到了家里的那位姓余名晓亮的活宝,“这是什么意思?”
“天天闷在家里不就晒不到太阳了吗?蘑菇总是长在阴凉的地方的。”唐卡耐心的解释道。
“你太幽默了。”唐僧同学哈哈大笑,“我本来还担心第一次见面会冷场没话聊,没想到我们这么谈得来。”
唐卡的脸有些抽搐。谈?得?来?她发现自己和唐僧同学完全不是一个星球的生物,她的意思他总是误解,他的想法她也没兴趣明白,两人之间的对话你来我往,的确没有中断下来过,气氛也丝毫不觉得尴尬,但是唐卡就是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仿佛无论她如何婉拒,对方都能从中掰扯出些别的正面意思出来,这让她颇为头疼。
两个人坐在花坛边,莫言宇的手里擎着线,又聊了一些关于各自求学经历的问题。唐卡从莫言宇的叙述中知道,他的人生除了前六年以外,其余全部都在校园里度过。他喜欢学校的氛围,单纯,安静,没有那么多纷扰和争斗,是这个纷繁复杂的大社会中相对平和的一方净土,“我在人际方面有点缺根筋,人又过于随遇而安,除了学习、教课、做饭和操持家务之外什么都不会干,所以只能找个大学教教书,播撒知识的种子,期待老了能够桃李满天下。”唐僧同学有些脸红,满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又和我完全不一样。”唐卡莞尔,“我也是技术工种出身,在建筑公司作设计。但是我喜欢生活充满挑战,一天一个新花样,如果让我规规矩矩的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并且从事一份昨天今天明天都没什么分别的工作,我会被活活闷死。”唐卡觉得自己已经把意思表达的足够清楚明白了。
唐僧同学愣了一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末了,他用恍然大悟的口气说道:“唐卡,你说的很有道理。作为一个男人,我大概太没拼劲儿了,这点,我必须要向你学习。”
看着他那一副获益匪浅的兴奋表情,唐卡差点两眼一翻,就这么直接后仰到花丛里去。
就这么看似和谐,实际上鸡同鸭讲的聊了两个小时,不知不觉中暮色降临。莫言宇摸了摸扁平的肚子,问道:“你饿吗?”
唐妈妈在出门前早就下了死命令,不吃完晚饭不准回来,再加上唐卡确实已经饥肠辘辘,便应景的点了点头。
莫言宇请唐卡去附近商业街旁的日本料理店吃了顿自助寿司,由于限时供应,唐卡和莫言宇都一声不吭,只顾把寿司往肚子里一个接一个的塞。唐卡故意不讲吃相,放开胆子狼吞虎咽,而莫言宇则吃相斯文,像在表演一样让人赏心悦目,一看就是家教良好。唐卡心说,这下总能把你吓退了吧,谁料到莫言宇竟像是跟她心有灵犀,立时就说了一句,“看你吃饭会觉得特别有食欲,特别开心。”
唐卡差点被他的这句话噎到,她呛了一口,紧接着就捂着嘴咳嗽了起来。莫言宇赶紧抽出纸巾递给唐卡,轻轻的拍了拍唐卡的后背,嘘寒问暖道:“没事吧?你没事吧?”
这个让唐卡心慌气短的约会还没有结束,恰恰相反,在夜幕的掩护下,这才刚刚进入真正的高潮。
唐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遭遇小偷。
她怕麻烦,平时身上带的现金从来不超过两千块,但是卡包里花花绿绿的信用卡、会员卡则密密匝匝攒了一大摞。这个卡包是余丹在她去年生日的时候在淘宝上淘来的布艺DIY,不擅长针线女红的她缝缝补补了大半个礼拜才勉强完工。针脚不齐,线头残留,实在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失败的作品,但唐卡却一直记得当时余丹挑灯夜战抱着针线盒在房间里长吁短叹的样子,几乎夜夜都是缝着缝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需要唐卡去帮她灭掉台灯,然后把她扶到被窝里去。所以这个卡包对唐卡来说意义非凡,比起那些败家的亲戚朋友送的尾数一串零的奢侈品,这是她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礼物。
唐卡和莫言宇都有些吃多了,便在商业街上瞎溜达顺便消化胃里的食物。商业街上人潮涌动,唐卡被挤得东倒西歪,突然,她感觉有一个卷毛新疆男人撞了她一下,她被径直撞到了莫言宇的怀里。莫言宇揽住了她,面露关切的神色,“没事吧?”
“没事。”唐卡不露声色的挣脱开莫言宇的臂膀。突然,她的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慌忙的查看自己的手提包,果然,拉链被拉开了,她的卡包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唐卡猛的回过头去,那个刚才撞了她一下的新疆男人还没有走远,她透过人群依然可以清楚的看见他油腻卷曲的发旋儿,恰好这时,那男人回过头来看了唐卡一眼,两个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火花四溅。那新疆男人拔腿就跑,唐卡高喊一声,“你给我站住!”然后胡乱的扒开人群冲了过去。
唐卡个高腿长,爆发力强,每次运动会都是跑道上的明星人物,不一会儿她就一把抓住了新疆男人的后衣领,将他狠狠的拽了回来。
“把我的卡包还给我!”唐卡歇斯底里的吼道。
新疆男人喘着粗气,一脸无辜的瞅着唐卡,仿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少TM给我装蒜!”唐卡推了那男人一把,“赶紧把卡包还给我!”
大概是唐卡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了对方,新疆男人选择了妥协,他悻悻的从口袋里将卡包掏了出来,丢到唐卡的怀里。
唐卡如获至宝的低头检查着,还好,什么都没少。
新疆男人见煮熟的鸭子飞了,竟然用食指指着唐卡的鼻子,用唐卡听不懂的新疆话%;×#@的骂了起来,唐卡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是瞅着这新疆男人龇牙咧嘴的样子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她没想到对方这么嚣张,小偷竟然还偷的这么大义凛然,不仅又一次怒火中烧了起来。
“有没有天理了,不让你偷你就骂人,走,跟我去公安局!”唐卡一把拉住了新疆男人。
新疆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深邃的眉眼中寒光一闪,他抡圆了胳膊,一拳打在了唐卡的颧骨上。
第十章 爸爸
深夜,余丹把瑜伽垫子铺在客厅的地板上,关了灯,点上熏香,一边把身体折叠成各种诡异的形状一边等唐卡回来。
临近午夜,余丹听到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还不待对方敲门便跑去开门。门一开,她便被眼前的唐卡吓了一跳。
唐卡的颧骨上有一大朵乌青,眼睛有些肿,像是刚跟谁英勇搏斗了一般。
“你怎么了?”余丹急忙把唐卡拉进屋里。
“说来话长。”唐卡撇了撇嘴巴,“我饿了,帮我从冰箱里拿盘榴莲出来呗?我需要用美食来治愈此刻我受伤的心灵……”
余丹端着榴莲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唐卡横在沙发上正在讲电话。“我到了。嗯,没事,这也不怪你。我说了没事了。你回家吧。下次?回头再说吧。拜拜。”
“谁啊?”余丹狐疑的眨了眨眼睛。
“唐僧。”唐卡用勺子挖了一大口榴莲,胡乱塞到嘴巴里。
“你是怎么破相的?”余丹眉头紧锁。
唐卡笑了,那笑容竟然透着几分得意。她把自己今天和唐僧同学的极品相亲添油加醋的和盘托出,在讲到和新疆小偷肉搏的部分的时候手脚并用,满面红光,仿佛被对方揍的满脸乌青的不是自己。
其实,本来唐卡是有些害怕的,对方毕竟是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而且人群中还有同伙跳出来帮手,但她没想到唐僧同学竟会挺身而出,他不仅血性的替自己挨了几拳脚,身上脸上也光荣挂彩多处,而且关键时刻并不恋战,秉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原则,从地上捞起早已傻眼的唐卡,撒腿就跑。
莫言宇把唐卡塞进自己的车里,把车开到了自己家楼下。他去药店买了很多棉棒、药水、纱布、消炎药,然后钻回车里,熟练的开始帮唐卡处理伤口。
“嘶……”唐卡吃痛,本能的往后躲。
“现在知道痛了吧。”莫言宇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