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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恺的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接下来他所说的事情令他极为痛苦,需要暂时平复下情绪!
“只是从今以后……在心里,我顾泽恺的爷爷已经死了!死在当初你利用绑架我转移公众注意力的时候!我不会原谅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紧抿着泛紫的嘴唇,顾弘文倚靠着墙壁,或许是刚才关门的声音太大,楼上传来了开门的声响,顾允儿先是跑了下来,恰好听到顾泽恺说到‘只是从今以后……’,脚步停滞不前。
而谢青鸽在容妈的搀扶下也面色焦虑的下了楼,顾泽恺冷淡的声音灌入她的耳中!
她先是震惊于那句‘死在当初你利用绑架我转移公众注意力的时候’,而后顾泽恺口口声声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也让她眼神惊骇茫然。
谢青鸽的脑袋里空荡荡的,茫然的从容妈的臂怀里将自己的手抽出,手心冰凉忍不住的打着哆嗦!
“泽恺你在说什么?你刚才说当年是你爷爷找人绑架的你?转移公众注意力又是什么意思?”谢青鸽脚步停在原地,她的声音带了丝犹豫,心跳跟着加速起来。
顾允儿也是茫然的看着几方对峙的局面,她从未见到大哥对爷爷这样的态度,就算是因为那个讨人厌的顾淮南来到他们家里面,他也没有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啦老是处断。
没有人回应谢青鸽,大厅里似乎空荡荡的没有人,可明明大家都在这里!
“你们给我说话啊!顾弘文,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绑架案跟你没关系!”二楼的隔音效果不错,所以他们在卧室里只能听到他们在争吵,但争吵的内容是什么却压根不清楚!
顾弘文的眼角耸拉的更厉害,整个五官呈现出颓败的趋势。
谢青鸽急于得到答案,她突然快步下起了楼梯,就在人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脚下突然不受控制的向前一滑。
原本被大风撞破的玻璃窗处有雨水溅进来,地板被那水渍弄的锃亮光滑,更何况谢青鸽走的太急,压根没有看脚下的情况……
“奶奶……”顾允儿的惊声尖叫划破寂静,尤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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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蛰·368 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允儿的尖叫声夹杂着别墅外轰隆的电闪雷鸣显得尤为凄厉,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惊骇在原地。
容妈下意识的伸手却还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瞳孔几乎要缩紧成缝,手维持着伸出的动作不停颤抖。
谢青鸽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几十级木质台阶翻滚着,沉闷的声响伴随着疼痛席卷全身,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待到一切静止下来,原本整齐梳在脑后的发髻早已经凌乱散落。
“奶奶!”林盛夏率先挣脱了顾泽恺的怀抱向着谢青鸽的方向跑去,顾允儿还未曾从之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她毕竟还年轻,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此时蹲在地上捂着嘴呜呜的大哭着。
谢青鸽侧趴在地上晕了过去,林盛夏虽然是最早跑到她身边的,可因为不知道谢青鸽摔下楼时身上有没有更严重的伤势,所以不敢轻易的挪动她。
毕竟奶奶年事已高,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要是控制不好,会造成二次伤害!
“青鸽!青鸽!打电话叫救护车!救护车……”顾弘文却像是猛然间惊醒了过来,他踉跄着脚步来到谢青鸽身旁,半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拐杖早就被他仓皇扔到半道。
原本跪在地上的秦管家慌张站起向着家里的座机跑去,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顾不得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唯有顾泽恺还站在原地,他的脸色非常不好,似乎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着!
“怎么会变成这样……”顾弘文沙哑的声音响彻其他人耳边,可又有谁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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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此时早已经过了医生们上班的时间,可因着重要病患入院的关系,原本在家休息的医生全都被重新叫了回来。
虽然心有不满,可对方的身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消毒药水的味道着实令人作呕,好好的一顿家宴以这样的结尾告终,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顾弘文佝偻着坐在长椅上,浑浊的眼球毫无神采可言。
急救室里躺着的是他这辈子的伴儿,就算当初他们两人的结合是利益联姻,可这几十年来两人风风雨雨的渡过,他早就认定了她!
林盛夏从走廊的尽头走了过来,她刚刚打过电话给家里请阿姨今晚暂时住下照顾小黄豆,奶奶这一跤摔实在不轻,当时被救护车送来的时候整个人呈现重度昏迷状态。8
顾允儿蹲在墙角,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年大哥的绑架案会跟爷爷有关系,更想不明白为何好好的一个家在一夜的时间就要濒临破散,他们不是一家人吗?
他们不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依靠吗?
顾泽恺倚靠着医院雪白的墙壁,深色的衬衫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似乎听到了林盛夏的脚步声,他略显麻木的抬起头来,倨傲的下巴处冒出湛清的胡渣,唇紧抿成一条缝隙。
此前林盛夏面对元霑的凛冽不见分毫,刻意放缓了步子走到顾泽恺的身边,贴墙而站挽着他绷紧的手臂,柔软的手指在他粗糙的手背上划过,那深浅不一的伤痕惹得她心疼不已。
保镖们表情严肃的守在走廊不远处,顾家现在已经是风雨飘零,不能够再有任何的负面报道,这就是他们此时存在这里的意义,半点消息都不能够走漏。
因着之前跟随医护人员将谢青鸽送上车,外面的大雨滂沱将每个人身上都浇湿,春天衣服本就是稍显厚重的,被雨水打湿贴合在身上更为难受,清冷的医院走廊有穿堂风而过,顾允儿冷得瑟瑟发抖。
时间在等待中过的特别慢,急救室的灯突然灭了,见到这一幕的顾弘文几乎是同时的站起身来,大门敞开的瞬间面无血色的谢青鸽从里面被推了出来。
医生边摘着口罩表情疲惫的刚一走出,便被顾家的人团团围住,虽然做过无数次手术见过太多病人家属,可还是吓了一跳。
“医生,我奶奶情况怎么样?”顾泽恺语带锋利,面无表情的开口,却让医生压力倍增。
“对对,我奶奶到底有没有事?医生你快说话啊!”顾允儿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茫然的符合着大哥。
“你们的情绪先不要这么激动,病人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医生的话音刚一落下,顾允儿大大的松了口气,眼眶里紧跟着涌出泪。
“不过……”医生紧跟着又开了口,轻易让刚刚松了口气的几人又再度绷紧神经,顾泽恺的高大身形投射在走廊墙壁上,泛着冷。
“不过什么?”顾弘文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聚在一起,漫长的等待与煎熬他都忍受过来了,可惟独结果让他莫名的心慌与恐惧。
“不过患者从高处摔伤造成颈椎骨折,有可能会压迫神经,再加上病人的年龄偏大,我们不排除会造成截瘫的可能!”医生的话说的很委婉,可就算是如此还是令顾弘文苍白了脸,尽管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当亲耳听到医生的话时,他全身的气力全部抽离。
顾泽恺深邃的黑眸缓缓闭上,坚实的背脊抵靠在冰凉墙壁,可是瞬间过后却猛地迈向医生。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治好她!我要我奶奶健健康康的活着!”顾泽恺的手劲太大,甚至要将医生的手骨捏碎似的,眼底的猩红与凶狠震慑着对方,顾泽恺甚至有些疯狂了起来,林盛夏见此情形赶忙拉住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奶奶会出事是谁都预想不到的!
“那医生,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经过之前的打击,顾弘文已经苍老了太多,就连声音都没有了往日的中气。
“那自然是可以的,虽然我刚才说可能会有截瘫的危险,但是一切都还要等到患者苏醒过来进行更全面的检查来下定论。”
医生临走之前说的这句安慰话,却丝毫没有这家人的心里好受半分,神情个个悲伤凝重。
顾允儿是率先反身走向病房的,她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推开病房门,一脸苍白的谢青鸽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年老的样貌更显皮肤松弛,药效还没过,她还没有清醒过来,就那样躺着,并不能够预料到自己睁开眼睛后会面临怎样的境况。
顾泽恺在顾弘文之后想要进到病房里,可还没等他踏进去,在他之前的顾弘文却猛然间的转过头来怒视着他。
“你满意了?你奶奶现在被你害的躺在这里你满意了是不是?她不需要你看,滚!”顾弘文眯着眼睛,他将发生在谢青鸽身上的一切都归咎于顾泽恺,从医生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