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的话。
他还有同伙!对,她不能留在这里了,他既然能找到这里,那些人也能,自己一个残废,若是尸体处理不干净,被发现就死定了!她得逃走……
想清楚了,她一抹眼泪,转着轮椅回屋换下血衣,做回男装打扮,洗了脸和木簪,就出来了。路过那人的尸体,无意中看见他腰间的玉佩,俯下身把它摘下来,又从他身上搜出钱袋,一股脑儿塞进怀里,抄起那根自制的三腿拐杖,转着轮椅就向门外驶去。路过院门,她突然停了来,掏出木簪在院门上画了一个特别额五角星。和尚见过这星星,只要沿途作标记,说不定他能找到她。
只走了不到一半,山路开始崎岖,轮椅不能用了,夏妤只好抛掉,撑着三角拐杖一点点地往山下走去。毕竟残了双腿,拐杖不比轮椅,她走得慢,也走得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此时,她靠在一颗大树下休息,重重地叹了口气。出来太匆忙,没带水和食物,连火折子都没有,虽然才过冬至,但夜里已经很冷了,夜间又常有野兽出没,腿脚方便还能爬树,如今,没腿的还能跑得过四条的?
越想心越凉,腹中也噜噜叫饿,无意转头,却发现不远处有隐约的火光透出,眼神蓦然一亮,夏妤倚着三角拐杖朝着火光慢慢走了过去。
几颗高大的树木之中,架起一个火堆,火势正旺,上面烧烤着两只野禽,散发出阵阵烤熟的肉香,火边围了三个身穿窄袖劲装的年轻人,身边放着箭羽,一旁还堆着一些新鲜的野味。
听得声响,那几人年轻人也转头看向来人。眼前之人,身穿粗布衣裳,看起来十分清瘦,弱不禁风,双腿残废,只是露在面纱外的眉目生的极好,偏生看不见整张脸面,无端勾起人的好奇之心。
这几人的装束,居然和那人十分相似!难道就是那人的同伙?夏妤心中一震,心脏不由得跳快了。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硬着头皮上了。想到这里,夏妤面纱下的脸扯出一个笑容,眼里是故作的和善和歉意:“打扰诸位,听闻山中有隐居的名医,在下前来求医,不料却迷了路,夜深露重,可否借个光?”
“荒山野岭,公子腿脚不便,只身一人来山中求医?”此人一袭黑衣,方脸高鼻,几人中看起来年龄最大,上下打量之后,防备地开口。
夏妤指了指撑着身体的拐杖,笑道:“谁说我没腿,只是这腿与常人不同,走的比较慢罢了。本想自己能做的事情,何必麻烦别人,逞强反而迷了路。”嘴里笑着,心里却暗叹这人的小心。
闻言,肤呈栗色,眼神磊落的少年突然笑了起来,语气多了几分兴趣:“你这拐杖倒是有趣,堪称奇思,大哥,阿礼迟迟没有回来,怕也是迷了路,这小兄弟腿不方便,也怪可怜的,就让他在这里呆一晚吧!”到底是年纪轻,涉世未深,却热心肠。
这时,那个脸白,却细眉细眼的男子突然搭腔,语气有些嘲讽责怪:“那个家伙如此好色,怕是被什么山精鬼怪勾了去,见了美色,舍不得回来,让我们好等。”
闻言,夏妤的额头瞬间冒出一丝冷汗,那人真做了山精野鬼,不过,却是被她杀的。
这时,那领头的人缓缓点了头,夏妤心中一喜,选在那个好心少年的身边坐了下来。
“我们既然让公子留下,公子又何必藏头露尾。”她一坐下,那个面白的小眼男人便斜眼看过来,视线落在她的腿上却有一丝轻鄙,仿佛在看什么粗野的东西。
看出他有心刁难,夏妤装作为难的样子,迟疑着开口:“只是在下脸容受伤,十分丑陋,怕吓着各位。”
听了夏妤的话,他不但不放弃,反而越加逼迫:“怕吓着是一回事,存心不让看又是另一回事。”
夏妤抿嘴,似乎从她一出现,这个刻薄的男人就没对她摆过一个好脸色。
“二哥,你就少说两句。”那少年出声解围。
夏妤却叹了口气:“既然公子想看,在下却之不恭。”说话间,伸手就去摘面纱。吓死人,她可不负责!
闻言,几人都转过视线齐齐看着她的脸,夏妤心里一声冷笑,任由脸上的疤痕展露人前。
乍一看那半张可怕的脸,那个白面男子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捂着眼,满脸嫌恶:“恶心,真是恶心至极,带上,快带上。”
方脸的公子别开眼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只有那个俊俏的小公子,在一开始的震惊以及目瞪口呆之后,吞了吞口水,尽量使自己语气平静:“那个,我二哥没别的意思……”他神色尴尬,想道歉又有些开不了口。
几人心里,瞬间明白她求医的原因。
夏妤却已经神色如常地戴上了面纱,轻轻道了句:“没事。”每天她洗脸的时候都不敢看盆中的水,她真的理解他们的心情,只是和尚,为什么能面色如常,甚至对她比以前还要好呢?
气氛尴尬中,野味却烤熟了,那小公子分了她一些食物,夏妤默默地吃着。经过刚才的事情,接下来还算比较平和,那个领头男子还是少言少语,不愿多谈,那个白面男子却一直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她,让夏妤不禁有些后悔,不该早早带上面纱,应该吓他个惨无人色,甚至食欲全无。
至于那个小公子,眼里一直有着歉意,还提出第二天主动送她下山。他仔细地望着她的眼睛,良久却说出一句:“若你脸上的伤能治好了,一定是个很漂亮的人!”
夏妤有些动容,只是,终究立场不同,他要找的人,已经被她杀了,迫不得已却无法避免。
第二日,那个小公子果真守诺,天一亮,就把她背下了山,那两个人在原地等着。他把夏妤送到山脚,便回山找同伴去了。
这是一条宽大的官道,道路平整,上面布满了车辙马蹄印,夏妤抬头望着道路尽头,无意中往怀中一模,突然发现自那死人身上扯的玉佩不见了,想起昨天在靠近这几人时还在,很可能落在昨天歇息的地方,天黑,他们也许没有留意,但现在……
此时,那小少年才到半山腰上,就看见两个同伴自山上急忙地赶来,一看见他,那个方脸公子几步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急急问道:“昀奇,那人呢?”
叫昀奇的小公子一头雾水:“我把他送下山了,怎么了?”
那白面男子冷哼一声,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枚玉佩,送到小公子眼前:“我们方才在他坐的附近发现阿礼的玉佩,她可能见过阿礼,却只字不提,明显有鬼,说不定阿礼已经……”
那领头的男子突然闪过一丝杀意,看向昀奇:“昀奇跟我一道去追那人。”完了又转向白面男子:“流翼继续去山中找阿礼,阿礼是萧国世子,来我们流云堡做客,千万不能出事。”
闻言,昀奇和流翼也满脸凝重,一点头,三人立刻分头行动。
卷二;第五十六章 流落街头
夏妤望着空阔的道路尽头,一颗心久悬不下,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车辙之声,她眼睛一亮,伸长脖子往前张望。等到那马车慢慢驶进,她才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道路中央,把车拦了下来。
赶车的是个中年的瘦小男人,尖嘴猴腮,标准的市侩小人脸,见夏妤拦住她的去路,看她衣着普通,又是残废,瞬间拉长了脸:“大路朝天,公子拦我的车做什么?”
见他这副刻薄的嘴脸,夏妤心里也满是不屑,只是如今情况紧急,只得客气地说道:“在下腿脚不便,大叔可否行个方便,载我一程?”说话间,从怀中掏出几两银子,递到那人面前。
车夫本想拒绝,看清了那白花花的银子,瞬间转变了脸色,飞快地接过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谄媚地说道:“好说,好说,只是我要去萧国省亲,只能把公子往萧国的地方带。”
夏妤的眸子泛起一丝波澜,抬眼看向那车夫:“那就去萧国吧!”小九的故乡呢!
……
君无陵与君昀奇赶到山脚大道的时候,夏妤早已经坐着马车走远了。
君昀奇望着来去空荡荡的官道,又看向一脸阴沉的君无陵,迟疑道:“大哥,他恐怕已经走远了,我看他也不像坏人,也许只是碰巧拾到了阿礼的玉佩……”
闻言,君无陵瞳孔微缩,冷哼一声:“小奇,你太天真了,阿礼的失踪一定和那人脱不了关系,只是,共处一夜,居然让他给跑了!”
山林的上空突然燃爆一只烟雾炮,两人闻声一看,脸色都凝重起来。
“大哥,那是二哥的信号,他是不是已经找到——”
话未说完,君无陵已经朝着山上走去,君昀奇叹口气,赶紧跟了上去。等两人按着信号找到这处山林间简陋的小茅屋,看到院中狼藉血腥的景象,都是一副骇然之色。
地上躺着一具凉透的尸体,身上血迹斑斑,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