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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急忙伸手指着那败类说道。
刘煦一顿,然后冲我笑了笑,道:“刘某谢过雪兄的美意,既如此,那就不客气了,不瞒你说,这里的倾璃虽是相貌最为出众,但是他那立牌坊的婊子德性让我兴致全无,要是雪兄喜欢,我让他来伺候你喝着茶听个曲
如何?”
我看了狐狸一眼,心里隐隐觉得这口无遮拦的败类要倒大霉,有人如此侮辱他神一样的恩人,断他一条胳膊什么的不知道算不算惩罚。
“狐狸,动作小一点。”我“好心”地劝说道。
他媚笑了一声,点头道:“好,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一定会很温柔的。”
说罢,狐狸拥着刘煦上了二楼,我徘徊了一圈,不知道这该死的衣冠禽兽把我骗来这里是不是就为了将我晾在一旁的,反正也闲来无事,于是对那老鸨说道:“我去倾璃那儿喝杯茶水,刚才刘兄也说了,帐由他付。”
有人为我认账自然是好的,那老鸨之前都不怎么待见我,如今倒是殷勤奉承,将我引上了二楼,然后叩了叩倾璃的房门说道:“有客人要见你,开一下门吧。”
门悄然打开,我看着那清丽无暇,一身白衣的绝世男子讪笑了一声,道:“打扰了。”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道:“请进。”
他只是为我倒了一杯茶水,除此之外并没有过多的伺候,但是有此美人为伴,想来那些饥渴的老男人只是看着也会觉得欢心不少吧。
隔壁传来一阵爽到死的喘息声,我脸色微变,心道那狐狸不是只用幻术迷惑男人却从不卖身吗?若是这样,这该死的暧昧呻吟声和喘息声是发自哪个混蛋之口啊!
意识到自己似乎在生气,我急忙收整了一下表情,然后凝神细听,却听到那该死的狐狸媚笑着问道:“爽不爽啊,啊,啊?”
“爽。”刘煦简单一个字回答。
我一阵恶寒,然后抓起一串葡萄便胡乱往嘴里塞,忘了要吐皮。
突然传来一声叩门,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倾璃,是我,子乔。”
凌子乔,那个几世都害倾璃不得善终的男人。
我笑了笑,见倾璃脸上有点窘迫,于是低声说道:“不碍事,我本来就是过来喝茶的,大家一起坐一坐无妨。”
倾璃点点头,唤了一声:“进来吧。”
凌子乔风度翩翩地进了屋子里,扫视了我一眼,眼里似是有什么锋芒一闪而过,然后一派客气的行了个礼,说道:“我叫做凌子乔,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雪墨染。”我回答着眯起了眼睛,狐狸过往的一幕幕全印刻在我的脑海里,所以面对这个衣冠禽兽时不觉冷笑。
凌子乔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出口问道:“雪兄,我脸上可是有什么呢?”
“衣冠禽兽,
斯文败类。”我回答。
他脸色一变,我立刻摆手,笑道:“别认真,我习惯了说笑。”
凌子乔低头喝了一口茶水,我又道:“不过说真的,我懂得一点相面之道,看兄才眉宇紧凑,两颊凹陷,如何看如何不是个好东西。”
这话说完,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事生非的意思。
他将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睥了我一眼,道:“不知凌某可是哪里得罪了雪兄,至于你如此挑事。”
我畅怀一笑,说道:“严重了,你我只是萍水相逢,我哪里会寻您的不是,只不过——”
我说着,假装掐指一算,说道:“凌老弟,你接近倾璃其实是有目的的吧?别跟老子谈感情,太虚,别的我真不知道,你一定会惹他伤心的,是吗?”
倾璃脸色有些难看,低头不语,却是凌子乔脸上有些微的慌乱一闪而过,虽是不易捕捉,但还是被我看在了眼里。
好小子,我只是诈你一诈而已,用不用这么不顶吓唬啊。
却是倾璃,低垂了一下眼帘,小声问道:“子乔,你接触我只是因为目的吗?”
目的?看来倾璃知道这小子的意图呢?
凌子乔眼神悲切地看向倾璃,解释道:“你别听他一派胡言,两个月前你突然消失来到这‘浮生若梦’,我为了寻你四处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却听说家中老母无人照顾,已是病入膏肓。如果我不拿到那千年灵芝和万年鳖救我娘,她就只能眼睁睁等死啊,你知道,我没有那么多钱买那贵重的东西。”
我有些肉痛,咧嘴笑了笑,道:“凌老弟的故事听着真是感人肺腑啊,这陈词滥调虽说被很多人用过了,但好歹还有听众啊,哼,万年鳖,这世上的王八能活到几时你如何得知,少在这里给老子编词了。”
第十章 我本无心,君付错意
气氛有些微妙,倾璃只是沉默着,并没有吭声。凌子乔被我如此揭穿老底有些羞愧难当,拍了一下桌子道:“雪兄明知道这千年灵芝万年鳖只是一种别称,无非就是说那药材珍贵而已,你这纨绔少爷哪懂得小老百姓的艰辛不易呢,哼,我先走了,倾璃大可相信这小子说的话而对我弃之不顾。”说完,推门而去。
“凌公子。”凌子乔刚出门就传来了狐狸软绵绵地嗲叫。
凌子乔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地问道:“可有指教?”
“没事,瞧着你相貌非凡,星目剑眉,觉得你日后会是个贵人,所以想着哪怕不收银子,也想沾一点你的雨露啊。”狐狸娇媚的说道。
“哼,看来你也懂得相面啊。”凌子乔冷嘲了一声然后拂袖而去,身后的狐狸却还很“好心”地说道:“凌公子放心吧,我会帮你好好说通倾璃的,揭穿你虚伪的表皮,让你这厮还给老子演戏!”
我看到凌子乔下楼的步子显然是有些凌乱,被狐狸这么一刺激几欲摔下去,一时间心情大好,问狐狸道:“你的恩客伺候好了吗?”
“自个儿在屋子里完蛋呢。”狐狸说了一句然后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道:“想必他没个十天八天的是翘不起来了,呵呵。”
看着他这恶作剧得逞的表情我跟着笑了笑,然后见狐狸从怀里抄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放在了倾璃的手里,道:“拿去用吧,我卖身可比你来钱快多了。”
倾璃一怔,然后将银票塞回狐狸手中,道:“你与我并非旧时,为何总是要把自己所得的银子给我呢?”
狐狸脸上的表情难得温柔起来,说道:“因为你是我的恩人啊,我追寻了你几世,也该着报答你了。”
倾璃摇了摇头,道:“什么恩人,我猜你是认错人了。”
狐狸脸色有些不悦,但是立马像只小狗一样钻进了倾璃的怀中,说道:“没关系的,你是凡人不可能记得我,但是我能记得恩人就可以了。”
倾璃并不排斥狐狸这种亲近的动作,只是伸手捋了捋他如缎的墨发,说道:“你明知道我最近拼命迎客是想着攒了银子给子乔用,你既然不信任他,又何必要帮我?”
狐狸眯着眼睛趴在他的膝盖上一脸的享受,要是尾巴耷拉在外面的话一定会左右摆动,德性!
他往倾璃的怀里拱了拱,道:“只要是恩人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帮着你实现的。”
我脸色一黑,心道这畜生倒是忘了自己对凌子乔的种种怨念了,刚以为这狐狸被人一摸就飘飘然
了,却忽地听他拿男性特有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会劝你相信我,所以我会让你亲自看透了他恶劣的本质。”
于是,我这游手好闲的大少某一日突然乔装了起来,然后和女装打扮的狐狸偷偷跟在了凌子乔的身后,要说他担心倾璃吃亏,为什么还要拉上我一起做这等事情呢?
一见凌子乔坐上了马车,我立刻拍了拍狐狸的肩膀说道:“快,你变成马儿,驮着我追上去!”
他白了我一眼,道:“只会变狐狸,你要是觉得可以坐稳了,不妨试试。”
“也好啊。”我眯着眼睛说道。
他嗤笑了一声,然后走到一个马夫跟前,盈盈地绕了一圈,一个媚眼抛过去,然后舔了一下自己红艳的嘴唇,说道:“马儿借我用一下吧。”
那马夫一个荡漾,说道:“好啊,就怕美人你坐不稳啊,要不我搂着你吧。”
“少跟他废话!”我打断了狐狸的调情,说道:“直接给他来点媚术搞定了就好。”
狐狸白了我一眼,然后从地上抓起一块板砖将那马夫放倒,“妖力有限,还是省着点用吧。”
我咂了咂舌,然后飞身跃上了马儿,并且很爷们地伸出手来准备拉狐狸一把,却见他满脸鄙夷的扫视了我一眼然后飞身坐到了我的身后,说道:“我从前看过骑马的人,被圈在前面的都是女人。”
说完,伸手环住我那粗大的腰身,然后踢了一下马腹便追上了凌子乔的马车。
七绕八拐地来到了一片村落,我和狐狸瞧见凌子乔推门进了一户破败的屋子里,顿时皱了皱眉,心道这凌子乔都穷酸成这德行了,也难怪想着从倾璃那里骗取一点好处。
狐狸用障眼法将我隐去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