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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黎玉矶将三孔齐开的蛇哨之音打进步宇诺的颚骨……
…………
规蛇首先要学会的,便是各种蛇姿,即:肢体语言,以便与蛇交流。
通常学徒须在野外观察蛇三、两个月才能略有小成,又险又苦,是以前五代门人中皆无女性。
其次要学会制作引蛇香。
引蛇香是以多种材料加制香者的发末、指尖血搓粘而成,故此香他人使用则会无效。
最后,还得要熟记引蛇咒语,巧妙运用,越用越灵……
“师傅,我想学蛇哨,它才真正威风,吹几声,接二连三的来。”越听越枯燥,叶旋舞忍不住打断话题。
“蛇哨是门主才能用的,再说使用者需年满十五周岁!你还是从最基本的做起吧,先去深山野岭观蛇学姿。”
“蛇姿有何难学,徒儿都观察大半天了,旋舞现在就摆几个给师傅看看。”
说做就做,叶旋舞即刻来到屋外的坪地,将蛇的各种姿态学了个维妙维俏。
瞧,以腹支地,首脚扬起,叫独步天下;拳托下巴,扭脖回望,叫蛇眸暗转;横身斜卧,双腿交叠,叫灵体妖陈……
也是机缘凑巧,还未入门,叶旋舞就能看到那么多蛇,别人在野外呆十天半月有时连蛇影都没瞧见,即便碰上几条也是匆匆逃离,哪会乖乖的呆在那里给你看?
秋霜落看傻了眼,自己规蛇已有十多年,接任门主又有十多年,未必就能将蛇姿摆得这般逼真,怪不得蛇会那样听她话,若要将规蛇门发扬光大,日后指不定就靠她了,是以,秋霜落对叶旋舞更是疼爱有加,生怕一次教得太多累了这乖徒儿。
“以此看来,你是用不着去野外历练了,明日我们再学引蛇香的制法吧。”秋霜落拍去叶旋舞身上的尘。
引蛇香……没兴趣啦!
“师傅,可不可以把那蛇哨借徒儿看一下,就一下。”
秋霜落拿出蛇哨在叶旋舞眼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
“师傅,呃……再借徒儿摸一下可好?“
不得蛇哨心不死!
“就摸一下,然后还给为师。”
叶旋舞的口水开始泛滥,边吞边点头,接过蛇哨,已是爱不释手。
无数下了喔!秋霜落却不忍心将蛇哨要回,傻傻地宠溺着叶旋舞的食言……
“爹,我饿了。”秋雨薏将剥好的豌豆伸了过去(很少,够她自己吃)。
秋霜落这才想起只顾着授徒,竟将自己的宝贝闺女给忘了,遂急忙生火做饭。
“师傅你忙,旋舞明日再来学引蛇香。”
真是个好学上进的乖徒儿!
“早些来啊。”秋霜落将吹火筒放入灶堂,将火吹得旺了才向门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别摔着。”
叶旋舞早去得远了!
师傅果然忘了要回蛇哨,师傅万岁……
叶旋舞急忙以手捂嘴,环顾四周,幸好无人,这万岁可不能乱喊的,呃……那就长命百岁吧,师傅长命百岁,呵呵,今晚,自己可以将蛇哨看个够摸个透……
山里的夜,暗影绰绰,间或一两只鸟的鸣叫,显得那么的小心翼翼;偶尔掠过树梢的风,将月影里的夜挥就成巨幅的朦胧画。
祖母还没有回来,叶旋舞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处的日子,在记忆里,自己一直跟着祖母变换新的住所,而且每次都是深山老林,祖母曾说:要好好的吸取山的灵气!
山的灵气?叶旋舞不懂,为什么不是繁华的京城?
记不清从哪年哪月开始,祖母喜欢把洋芋用油煎得熟了,洒上些盐水,在锅里炕一、两个时辰,直至外面起一层酥脆的锅巴,哇,那个香啊……
可是,寂寞就从这洋芋香开始……
备好了吃的,祖母就会外出,一去数天,有时是舅父家,有时是表姑家,反正,她从不带上自己。
孤单久了,便成了习惯。
所以,才那么的想和蛇玩,蛇通常很静,半天不语。
叶旋舞以湿水毛巾擦了把脸,便窝在自己的梨木床上,一灯如豆,满室寂寥。
神秘的竹哨,经过数代人的手,锃亮,握在手中如蛇,冰凉。
记得师傅是单手执哨,大拇指与食指捏住哨身,另三指各按一个哨孔。叶旋舞如法炮制,勉强能将哨握住,可蛇哨的孔距太大,按上第一个孔,另两个指根本按不到余下的两孔。更严重的是,叶旋舞的手指太小,指都塞了一截进去,那哨孔还有缝隙。
怪不得师傅说要年满十五周岁才能使用此哨,只怕就是这个原因吧?
可叶旋舞真想玩啊,怎么办呢?
有了!
叶旋舞找来三张纸片,将三孔都牢牢粘住,然后在原来的位置另开了三个小孔,孔大的问题就解决了,至于孔距嘛,也难不到她,那就是一手执哨,兼按一孔,另一手按两孔无论如何都是可以做到的。
耶!叶旋舞满心欢喜的将指按了上去……天,怎么这样?纸孔全部爆裂,忙活半天,又恢复了原样,打击!
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按了,直接吹!
可是,吹哪一头呢?师傅使用时,自己只顾着看蛇,竟没注意吹的是哪端。
急,一身汗!
下床,支开了窗,凑近灯,细细揣摩……
蛇哨削尖的一端,微微上翘,如轻扬的蛇尾;圆钝的一头,正好是竹节处,中有小孔。
应该就是吹这里吧?
叶旋舞憋足劲,将圆钝的那端塞进嘴里,使出了吃奶的劲……
可是,万籁俱静,哨发无音!
怎么回事?叶旋舞以锦被擦拭着小孔。
山野、木屋、锦被……叶旋舞从来不觉得有何不妥,现在她关心的,只是手中的蛇哨。
叶旋舞将嘴撮起,凑近蛇哨,这次,她将腹中气轻缓的嘘出渡进小孔。
哨音在瞬那间流泻,却是悠扬悦耳的天籁之音,曾经的凌厉、诡异、召力,都荡然无存!
依然是“丝丝”之音,却随着气流的强弱吹出不同的音阶,时而高亢激越,时而低婉徘徊……风忘了吹,云忘了移,连蟋蟀也停驻在墙脚……
叶旋舞不知疲倦的吹着,连她自己也忘了:她吹的,是蛇哨,而且是三孔齐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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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洋芋:一年生草本植物,又称土豆、马铃薯、洋番薯,山药蛋等。
第三章锦袍三王子
灵兰门,鳞镜城的入口,仙草奇生,松石独秀。
鳞镜城,蛇界的王都。
鳞镜城的宫殿以乱石砌成,极目望去,无雕栏画栋、花窗漏扉,可就是那乱石堆砌的宫墙,却连绵起伏、巍峨壮观,那磅礴气势,丝毫不逊于历代皇城的金钉朱漆|奇^_^书…_…网|、龙凤飞云。
御花园里,蛇王步宇诺正与众妃在月下赏兰,空气中暗香浮动,万千花朵争相吐艳,稍远处,蛇后依鸾斜倚假山,神情淡泊,一阵急来的风,吹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鸾后,夜深了,当心着凉!”步宇诺脱下蟒袍为依鸾披上,他舍不下众妃,却更爱他的鸾后。
依鸾抚摸着袖口以金线绣成的蛟龙,恬然一笑,蛇王的爱,依然是那样的不着痕迹。
望望夜空,广寒仙子依旧在,举步,踏上回怡心宫的路……
蓦地,一阵奇妙的乐音悠然响起,穿行在花间、叶里,缠绕在发际、袖底,久久不去。
依鸾止住了前行的步。
开势正旺的兰,朵朵悄然而谢。
众蛇妃或低头或仰脸,寻觅着音源。
可是没有,那是天籁之音!
纵然是修练成仙的蛇王,此刻亦是心摇神荡、沉醉其中,整个蛇界,只怕都无人能奏出此种乐调!蛇王将下颚贴近地面,耳骨,便轻轻振荡……
那是一种“丝丝”的哨音,有时如山泉叮咚、呜鸟轻依;有时象万马奔腾、波涛汹涌。
步宇诺忽地忆起一物:蛇哨!
执哨之人:黎玉矶!
几十年过去,这位老友从未以此音相唤,难道……
百川殿内,已经修练成人形的众蛇臣排列在御案前,步宇诺威严的端坐在玉质龙椅中。
“众位爱卿,可知最近有谁在外面惹下弥天大祸?”
众大臣面面相觑,能让蛇王亲身过问的祸,定是非同一般!
“想必大家刚才都听到了那奇异的乐音?”
“听到……”岂止是听到,还如痴似醉。
“亭轩,你来说说,那是什么音?”
“是,父王,依儿臣看,有些象父王几十年前印在儿臣耳骨的蛇哨之音。”步亭轩躬身作答,言语间却有些不确定。
步宇诺有些惊异,当年与黎玉矶分别后,他就回到蛇界,将那“丝丝”之音嵌进三位王子的耳骨,让他们熟悉人间蛇主的召唤,所以这种特殊的召唤,也只对蛇王及其王子有效,而普通的蛇哨之音,王子以外的众臣都懂,且能妥善处理。
看样子真不是自己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