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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许……
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幻想上,他想着邹艺摔下去,然后血流一地……
“你撞我干嘛?”邹艺的这句话突然唤醒了他。
他茫然的看着她,然后看看四周,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下了楼梯,他因心不在焉正撞在一步前的邹艺后背上,他往后退了一步道:“对不起。”
邹艺不高兴的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废物。”然后一转身扭着腰走了。
邹或默默的跟上,脸上并没因这句‘废物’而有什么反应,邹艺经常这么骂他,他已经习惯了……
邹艺边开车边对后座的邹或道:“你回来别忘了跟你戴叔叔道谢,他给你找了个最好的贵族小学,一学期光学费就一万,这还不算住宿费,伙食费,什么的。”
“嗯。”
后来邹艺接了个电话,就不跟他说话了。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们才到学校,邹艺拉着他的箱子,领着他交完费后,留下他的生活费后,就让他自己去找宿舍去了。
邹或费劲的拉起行李箱找宿舍去了,这个学校很大,他绕了很久才找到宿舍楼。
这时天还很热,他累的满头汗,白皙的笑脸也都被晒红了,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一绺绺的黏在额头上,很狼狈。
他一屁股坐在了宿舍楼门前的台阶上,打算歇歇再上。
这会儿突然从不远处走来了一圈人,从身高上看应该是高年级的,为首的一个人让邹或想起了一年前在餐厅曾遇到两次的男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又会突然想起那男孩,他就这么呆呆的盯着那群人走近。那些人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因为这时宿舍楼下的很多新生都在看着他们……
就在那群人即将要经过他,往宿舍楼里走去的时候,为首的那个人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毫无预兆的看向了台阶上的邹或。
邹或被他看得一怔,那双黢黑冷漠的眼睛跟记忆里那男孩的眼睛就这么重合了……
那男孩身后的人也都看向了邹或。
邹或被这么多人看着,难免紧张了起来,本来只是小脸被晒红了,这会儿甚至连耳朵都跟着红了起来。
这时有人问那男孩,“时少,你认识他?”
那个被称作时少的男孩闻言收回了视线,然后摇摇头走了。
他们走后,邹或吁了口气,又过了会儿才提起行李去找宿舍。
邹或的心智要比同龄人高很多,再加上这一年他寄宿在外的经历,他的心智已经脱离一般孩子本有的范畴。开学才一个月他就和所有同学混熟了,班主任和各科的老师也都挺喜欢他。
邹或在邹艺那受到的冷落和漠视,在班集体生活中得到了弥补,就连邹艺怀孕的事情都被他渐渐淡忘了……
3、时戟 。。。
这天,邹或和同伴在餐厅吃饭,刚拿着托盘坐下就听隔壁那一桌高年级的女生有些失落的道:“时戟已经一个星期没来了。”
邹或一听时这个姓,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开学时在宿舍楼下遇到的那被称作时少的人,他心里有些好奇,于是侧过耳朵继续听了下去。
隔壁桌其中一个女生很快就接了话茬,也是用同样地语气,道:“是啊!这个月他才来了四天而已……”
“听说他都是有家庭教师专门辅导的……”
“你听谁说的?”
“……”
之后餐厅里的人一多,七嘴八嘴的,邹或就听不清她们的话了,刚巧同伴也跟他说话,无法,他只得把注意力收了回来,和跟他说话的那人聊了起来。
几天后的傍晚,他问往他宿舍来借东西的高年级学长,时戟是谁?为什么大家都讨论他?
这个学长叫张坤,四年级的学习委员,人很好,是那种书呆子类型的好学生,他心里没什么道道,见他问就把知道的都说了。“时戟家里好像很有钱,但是他很少来学校上课,老师好像也并不怎么管他,连高年级那些个别经常闹事的学生都不敢惹他,我知道的也不错,都是听我们班女生说的。”他说完还不忘告诫邹或,千万别惹时戟还有跟着他的那些人,最好是离他们远点。
原本他还不敢肯定时戟是那个人的名字,这会儿听张坤一说,才确定应该就是了。他乖巧的笑笑,说自己只是看到他们一群人比较好奇,问问而已。
张坤走后,邹或又想起了时戟那双黢黑淡漠的眼睛,其实这一年,他已经差不多把被嘲笑的那件事还有时戟这个人淡忘了,但那天突然看到他,不知怎么的,原本淡去了的记忆又清晰了起来。
时戟确实也是个让人难以忘记的人,邹或能记住他其实是正常的。邹或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时戟的眼睛和那身让人钦羡的小西服,虽然后来邹艺给他买了套,但是他还是不能忘记第一次看到时戟时,他身上穿的那套。
因为时戟,他又想起了一年前,他们相遇的那个餐厅,然后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日的情形,那天他因为看乌龟耽误了些时间,再回到餐桌的时候已经有些久了,当着戴德昌的面,邹艺倒没怎么他,但是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后来为这事,他回家还被邹艺臭骂了一顿,说他不给她张脸,没家教之类的,想到这些,又牵起了开学那天的记忆,邹艺摸着肚子满脸碍眼的笑容……自己蹲在卫生间里哭……下楼时他神经里突然蹦出的那种想要把她推下去的冲动……还有脑海里邹艺滚下去,满身污血的幻觉……
想到这,他的心跳突然快了,好像有什么要窜出来似地,让他既兴奋又后怕,如果再回到那天,他或许真会忍不住把邹艺从楼梯上推下去。
这时,室友忽然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到邹或满脸呆滞的坐在床上,就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嘿,想什么呢?”
邹或茫然的抬起头,看向他,过了一秒才从失神中恢复过来。“没什么?数学老师放你了?”
邹或的宿舍是两人间,他的室友跟他是同学,叫田宇,戴着眼镜,但左眼的镜片被布挡住了,听说是为了矫正弱视,大家给他起的外号叫三眼儿。两人的关系还行,有时会一起吃饭回宿舍什么的,但今天,三眼儿被挨留了。所以两人就没一起回来。
他一听邹或提起数学老师,就满脸的怨气,骂道:“那老女人,我不就多错了几道题吗!还非让我改完才放我回来,奶奶的,餐厅都没饭了,我这还饿着肚子呢!”
邹或诧异,“怎么会没饭,才几点?”
三眼儿从橱里掏了盒薯片,咔呲咔呲的嚼了一片,才怨念道:“今天周五,有部分学生回家了,我去的时候都是剩菜剩汤了……”
他们学校虽然是贵族学校,但富家子弟又是分等级的,一种是刚富裕起来的暴发户二代,一种是真正意义上的富二代,而中间还参杂着一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官家子弟,所谓的贵族学校就是一个资本社会的缩成,这里是存在阶级观念的,这一点从宿舍和餐厅上就能体现出来,宿舍是分独间和二人间,餐厅是分学生餐厅和教室餐厅,所谓的学生餐厅就是像食堂一样,菜都是一锅出的,而教师餐厅就是点餐制。
学校里的孩子虽大部分都是家境不错,但有些家长也是会限制孩子生活费用的,像邹或这样的状况,就没有多余供他挥霍的钱,而那些富家子弟,对他们来说,教室餐厅的那点饭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有的学生馋了,偶尔也会去教室餐厅吃顿好的,三眼儿的家境还不错,所以邹或就没什么顾忌的说:“那你去教室餐厅吃不完了吗?”
三眼儿坐起来,又找了瓶奶,喝了口,蹙头道:“那里不是老师就是高年级的那些人,我不想一个人去,要不你陪我去?”
邹或知道他所说的那些人是指高年级的那些总在学校滋事捣乱的坏学生,他也理解三眼儿,低年级总是蹙高年级一头的,而那餐厅又是高年级喜欢活动的场所,像三眼儿这么胆小的一般都是结伴才回去。但他已经吃完了……
三眼儿走过来,央求道:“你再陪我去吃点,我请你。”
邹或感觉了一下肚子里食的存量,觉得完全还可以再塞点,于是道:“好吧!你要请我吃糖醋里脊,我好久没吃了。”
“行。”三眼答应的很利索,他把薯片和奶一放,就拉着邹或出门了。
教室餐厅在校园的东北方,他们必须要穿过教学区才能到,这时已经是入秋了,天已经有些暗了,风也有些凉,他们虽穿着校服,但还是有些冷。
两人一路跑到餐厅,邹或比三眼快几步,他边跑着边扭着头去看身后的三眼儿,催促道:“三眼儿,你快点……唔。”他说这话的时候光瞅着三眼儿了,完全没注意到有人从餐厅门口里出来,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三眼儿的脸上出现了不寻常的表情,等他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身体已经撞人身上了。
邹或虽是撞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