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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爷转头看她,章嬷嬷笑容满面,对上秋老爷的怒目也毫不退缩。“夫人虽得皇上眷宠恩封公主,但对内却不曾以公主身份自傲,只是这皇家的例规,礼不可废,事关皇上的颜面,还请老爷体谅。”
虽不知秋冀阳为何突然冷待秋老爷,不过章嬷嬷有些话却不得不挑开来说。
秋老爷老脸涨得通红,大爷青白着脸上前拱手道:“家媳多有得罪,还请嬷嬷海涵。”
章嬷嬷侧身避过还了礼。“大爷此言差矣老奴一个下人,怎么担得起,大少奶奶也已受了处置,山庄里却还有人不老实,都是老奴的错,没把夫人交待的事情给办妥。”
大爷听了更是赔礼不迭,别人不知情,可大爷却是最清楚不过的,自他们一家抵达景波山庄,内院之事就由大太太几个人管着,大权根本没有正式交到六弟妹的手上,可是一惩戒却是连眼前这位陪房嬷嬷也给罚了月例。
想到这儿,大爷臊红了脸,见妻子及二妹都不见人影,讪讪然开口问了句。
章嬷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大太太监看完杖责后,见夫人在休息,便去了厨房,二姑奶奶则是房里的丫鬟请回去了。”
章嬷嬷说完便先行施礼退下,秋大爷看着章嬷嬷远去,才转身对父亲道:“儿子送您回房吧”
秋老爷沉吟片刻后,最后决定去知福院守着。
“爹,六弟这会儿不会想见您的,万一气头上说话冲撞了您,可不好。”大爷小心斟酌着劝道。
“是啊,爹,我们送您回房,我让朝阳去六弟房里守着,一会儿大夫来了,看大夫怎么说,让朝阳听了立刻来回您。”二姑爷也开口劝道。
他也觉得岳父先前说的话,实在太过偏颇,眼下只能劝丈人先离开,免得六弟火气上来出言不逊岂不糟糕。
秋老爷想了想,最后举步回房去,身后的大爷几个人大大松了口气,一边吩咐着小厮,去通知大太太及二姑奶奶忙完,就快些去知福院守着,一边还细细叮嘱着,千万记得要将方才老爷说了,让六爷纳妾收通房将六爷惹毛的事情,说与大太太及二姑奶奶知道。
两个小厮点头,分头行事,二姑爷拉着大爷。“大哥,你说岳父可是累坏了,前与宝亲王及柳家人出游,怎么回来后,会想出这么不靠谱的打算来。”
大爷苦笑,与二姑爷举步追上秋老爷。“父亲是爱子心切,知道六弟妹身架子曾全散了,日后怀胎可能不易,再见到我们兄弟皆有子有女的,他能不替六弟打算吗?”
“只不过这盘算,说出口来还真是凉薄。”二姑爷不免有些悲凉。
“六弟说七弟夫妻成亲近十年,未曾有子女,父亲其实并不怎么在乎,毕竟那是收养的,又不是亲儿子,更何况就是因为他和八弟,母亲才会冷落六弟,你说父亲怎么可能对七弟的事情上心?”
父亲对七弟八弟的其实也大不同,八弟的父亲为保护七弟,最后撒手人寰,身为族长,对族弟的遗孤自然比七弟来的好。
“唉”二姑爷长叹一声。
前方落叶飘飘,山庄渐渐开始进入一片萧瑟,大爷拉着二姑爷加快脚步,没有闲空悲秋伤怀。
两刻钟后,由沧山别院赶过来的,不只大夫一个人,还有郎主夫人及侧妃、小王爷朱平珏。
朱平珏在山庄门前下马,侧妃的马车则是驶入山庄里,直到垂花门前才停下,大爷他们在山庄门前接了朱平珏,想请他到荣寿堂去。
“不用了,看妹妹为重。昨日分别妹妹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昏倒?”朱平珏有礼的婉拒他们的建议,直问重点。
大爷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朱平珏也没打算听他们说,另一边郎主夫人与侧妃带着大夫快步的进入知福院。
“这是怎么了?小小怎么会昏倒,这两天在大佛寺也不见她不适。”侧妃连珠炮似的对着章嬷嬷问道。
在等候大夫过来的空档,章嬷嬷抓了平喜过来,将秋老爷对秋冀阳说的话,全打听清楚了,这会儿正好一五一十的对侧妃说分明,章嬷嬷轻声快速的将事情交代了一番,听完,侧妃气恼的停下脚步。
“那个老浑蛋。”
郎主夫人也跟着停下脚步,面上不显,心底却在盘算着,小小怀了身孕一事,现在真的不好说出来,虽然是入门喜,却叫大夫不好说,因为她会知晓,是用神通算出来的,而非把脉诊出来的。
大夫看郎主夫人一眼,见她微不可见的朝自己摇首,知道她不想那么早告诉大家,小小怀孕的事,又听了章嬷嬷适才的话,心里就有了主意。
“丫头,要不我们就说小小是给大少奶奶气着了,回来后又气恼,紫萝三人做的事,所以气晕了?”大夫以心音跟郎主夫人出了主意。
“那你孙女婿那儿呢?也不说?”
“他?当然要跟他说,不然谁保护我的宝贝小曾孙啊嘿嘿你生娃,我就没赶上,这回你爹我要全程守着我的小曾孙。”
大夫笑得乐颠颠的,前头引路的丫鬟忍不住回头看,郎主夫人忙唤道。“老爹,你克制一下,不然一会儿人家当你疯了,连把脉都不让你把,就把你丢出府去。”
大夫被这话惊得一噎,连忙镇定下来。
进了知福院,大太太及二姑奶奶、三太太、四太太一起迎了上来,秋冀阳守在内室里,大太太请侧妃她们在外头坐,侧妃坚持要进内室见女儿。
“今儿昏倒的若是贵千金,大太太可在外头坐得住?”
“那是,那是。”大太太连忙将侧妃与郎主夫人往内室请。
虽然大夫是郎主夫人的亲爹,不过这事,只有秋冀阳和小小知情,连侧妃都不知道,因此他进内室把脉,丫鬟们还是将帏帐放下,只让小小的手伸出来。
大夫坐到一旁的锦杌上,细细把了脉,说是忧思过重、加上太过劳累所致。
秋冀阳听了盯着大夫直看,大夫讪笑两声,转身去外头开药方.秋冀阳本要跟过去,最后看了郎主夫人一眼后,决定待在内室里。
“你们都下去吧”
侧妃让屋里侍候的人全下去。
丫鬟们窸窸窣窣地退下,安梅最后一个离开,离去时不忘将内室的帐帏拉好。
侧妃和郎主夫人走到窗前的大炕上坐下,秋冀阳见她二人神情肃穆,知有话要说,将小小的手放入被中,仔细的为她拉好被褥,才转身走到炕前。
“你坐。”侧妃指了靠墙的交椅,待他坐下后才问道:“我听章嬷嬷说,你爹认为小小无法生育,要你收房纳妾?纳的那个妾还指了那姓颜的?”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药谷 下
第二百四十一章 药谷 下
秋冀阳听侧妃说起此事,不由脸色一沉。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小小才嫁给你不到一个月,你父亲就打算要让你收房纳妾,我做为小小的亲娘,能不过问吗?”
“岳母当然能问。因为此事,我方才出言不逊顶撞了父亲。”秋冀阳闷着声回道。
“你受委屈了。”侧妃点头又道:“你打算如何?”
“小婿跟父亲说了,就算小小不孕,我们没有孩子,将来只需将福安商业协会传给能力好的侄子即可。”
侧妃听了欣慰的笑了,郎主夫人偏着头以心音传话。“我跟你说件事,你别激动。”
见秋冀阳点头,她才又道:“小小已有孕在身。”
“大夫没看出来?”秋冀阳俊眼大睁,欣喜全写在眼里,郎主夫人见了忍不住掩嘴轻笑。
“他当然知道,只不过,我们能确定是因为我们另有神通,并非是把脉看出来的,所以不能对他们直说。”
秋冀阳颔首,眼睛却看向侧妃,只见侧妃毫无所觉,正从银瓶里倒热水进茶盏里。
“不先跟娘说吗?”
郎主夫人摇了摇头。“他们要回京去,还有婚礼要办,你多注意着点。”这个孩子很强悍。
郎主夫人突然静了下来,侧妃正好沏好了茶,秋冀阳上前接过茶盏,正要回座,郎主夫人却突然脸色凝重的站起来。
“我们要走了。”
“走?”侧妃讶异的问。
郎主夫人听到她的问话,讶然的转头看她,彷佛现在才发现她在一旁。
“药谷出事了。”郎主夫人话声方落,大夫就掀了帏帐走进来。
“大夫,你不能闯进去……”安梅在他身后气急败坏的道。
“那个死狐王,他竟然闯进药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