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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汪大同转头对雨菲道,雨菲傻愣愣的看着他,汪大同不耐烦的又对她说了一次,雨菲这时才如梦初醒般的手脚并用爬出去。
良久,汪大同低沈的道:“姑爷一直不跟你计较,其实大家心知肚明,那孩子是谁的,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守妇道,还有了孽种,真是我汪家家门不幸。”屋外头雨菲让汪兴摀着嘴,跌坐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看着表弟,汪兴朝她点点头,雨菲的泪水不停的落下来。
“爹……”汪金枝跌坐于地,她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老父。“您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勾搭刺客还有了孽种?”汪大同冷哼一声。
“您一直没说。”汪金枝喃喃道。
“说起来,宝亲王算对我汪家不薄了,没有拿你带刺客进别院这事,将我们一家发卖,还留着我们在别院里当差,那一家的主子容得下像你这般的下人?”汪大同今天总算是确定了女儿当时就是怀了孽种,原本他也只是猜测,再加上女婿的态度,那有**子掉了男胎,却一直不来探望的,看来只是碍于自己总管的身份,他才避得远远的吧!
“他说有了孩子,做完那笔买卖就带着我远走高飞的。”汪金枝想到情人曾对她说过的话,恍恍惚惚的道。
“远走高飞?男人哄女人的甜言蜜语,你听不出来?”汪大同厉声喝斥。
汪金枝神色迷离的看着父亲:“我也不想的,可是亲王爷看都不看我一眼,何忠那家伙连个话都说不齐,他不一样,他至少肯哄着我,可是,姓秋的那小子毁了我的一切。”
汪大同摇头叹息,当年女儿怀着孩子,听到小郡主出事,刺客被秋冀阳击杀时,竟然愤不顾身的要到山上去,女儿跑得急,他拦阻不及,就晚了那么一步,女儿跌了一跤孩子就流掉了。
那时候他心里直诧异,女儿什么时候是个热性情的人,知道小郡主及秋护卫出了事,不顾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赶着上山一探究竟。
谁知事情全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
“雨菲是你的女儿,你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雨菲是何忠那个蠢货的女儿。”汪金枝不逊的看着老父,似乎在等着他训斥。
“她是你的亲生骨肉。”
“哼!”那一声冷哼,让西厢外的雨菲哭断了肠,可是表弟的手摀着她的嘴,摀得死死的,不让她发出声音来。
雨菲伸手去拨汪兴的手,瘦弱的汪兴却一个使力将她拖走。
汪大同听到了屋外的声响,他不由看女儿一眼,汪金枝彷佛多年积累的怨气,一次爆发了出来,汪大同重重的叹口气,转身离开西厢。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处置 上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处置 上
长青园的院子说大很大,但与整座别院比起来,还是令人气闷.小小走了几步之后,果然如徐嬷嬷所料,很想要到园外去溜达。
尤其是兰香她们几个随侍在侧的气息,扰得她心神不定,她悄悄的叹口气,回头瞟兰香她们几个。
“我们到外头走走吧!”
“郡主!”梅香喊了声,兰香则是莞尔一笑。“晚了,郡主该歇了。”
“不然你们不要跟,你们回去睡吧!”
“郡主!”这下不是一个喊,而是所有丫鬟都喊。
“唉哟!别这样喊,耳朵很痛啊!”小小没好气的看她们,沧山别院很大,几处园子离的远,虽有铺着石子路相连.还有灯柱挂着气死风灯,虽不至于明亮如白画般,但至少还能将路看清楚。
“要是安兰几个,还能陪着出去逛逛。”小小轻声的咕哝着,兰香几个没听清,却也不敢问,只在心里盼着小祖宗别闹了,快回房睡觉吧!
长青园的院子一边种芭蕉,一边种西府海棠,院子的正中搁了一个大大的鱼缸,里头着浮着几片荷叶,小小走过去往鱼缸里看,荷叶下隐约可见鱼儿悠游其中。
偏偏小祖宗不回房就罢了,还让人去端了椅子来,叫人把灯打亮,就坐在鱼缸边逗鱼玩起来。
兰香与梅香两个莫可奈何的对看一眼,她们侍候郡主时日不长,实在摸不清这位主子心里在想什么。
小小听着长青园外的树林与秋风交织的声响,边逗弄着鱼缸里的鱼,看在旁边的仆妇及小丫鬟眼里,都颇有些不屑,两个职司别院长青园侍候的仆妇互看一眼,撇了撇嘴。
这郡主坐没坐相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文雅秀气都没有,怎么担得起宝亲王府郡主的身份呢?
虽然说秋家是武林世家,这位郡主嫁入粗鲁不文的武林之家,倒也般配,两个嬷嬷低着头掩嘴偷笑。
几个小丫鬟站在一旁提着灯,不一会儿累了就东扭西摇的,惹得兰香与梅香皱起了眉头,她们两个之前跟随侧妃,不曾遇过规矩这般差的小丫鬟,梅香素来软弱,兰香算领头的大丫鬟,可是之前也都是青柳几个一等大丫鬟在前头挡着,真要她责骂下面的小丫鬟还真没经验。
两个人只看了皱眉,却没开口责备。
小小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心思,逗鱼正乐呵着,突然听到一些声响,不是风声吹拂过树叶,而是衣料磨擦枝叶的声音,还夹带着女子呜咽微弱的啜泣声,彷佛害怕被人发现般的压抑着。
是谁呢?感觉这声音听过呢!小小专心在想着这件事,完全没听到兰香一旁轻声低唤她的声音。
梅香看看正房门口,宝亲王竟然与侧妃并肩而立,宝亲王英俊的面容沉凝若水,侧妃脸上不见平日總挂着的浅笑。
她骇然拉了兰香一把,兰香正想再開口劝郡主回房,不耐烦的拨开梅香的手,可梅香又来拉扯,兰香回头瞪她一眼,却发现不对劲,梅香正看着正房门口的宝亲王与侧妃。
兰香忙转头要再唤郡主,却那里有郡主的身影。
“郡主呢?”
旁边的小丫鬟全张目结舌的指着西厢的屋顶,半天口不能言。
兰香和梅香可是随着侧妃到景山的,一到那裏便亲见郡主与人恶斗,还拿下恶人。可是这会儿在别院里,是自家地盘,郡主怎么会……
宝亲王扬手一挥,屋顶上立即扬起一声鸟鸣,不远处也响起一声,再远些又一声,都是郡主离去的方向。
几个小丫鬟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可是能知道一点是,她们侍候着的这个郡主不是个简单的。
“这是怎么了?”侧妃拉着宝亲王问。
“没事,园子里有暗卫在,没人能闯进来的。”
“但是……”两人不约而同想起十年前的刺客,不是从外头闯进来的,而是早早就潜藏在别院里的。
想到这儿,宝亲王便往园外走,边吩咐柳依依进屋里去。
柳依依没应声,宝亲王走到了鱼缸旁还没听到她应声,便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柳依依这才应诺进屋去,兰香几个给宝亲王行了礼,也赶忙退回正堂去,宝亲王见院里没有丫鬟仆妇了,才弹了弹手指,立即一个暗卫自屋顶翻身而下。
“给我守好了。”
“是。”暗卫行了礼,又翻身回屋顶去。
宝亲王则大步流星往园外走去。
跟进正堂的丫鬟仆妇们,让徐嬷嬷分派了工作,关门关窗后,两两一组守着门窗。
侧妃则是坐在西稍间的暖阁套间里。
徐嬷嬷一进来,沉吟了片刻,想到那个何雨菲,不由得心一揪,便往侧妃耳边轻声道:“那个雨菲的娘,就是当年没头没脑的闯去后山,还因此掉了个成形的男胎的那个仆妇。”
“原来是她。”柳依依这才想起来。“之前你怎么没说呢?”她斜睨了徐嬷嬷一眼。
“奴婢是回来别院问了内总管,才串起来的。”
“我记得她叫金枝,那个时候是长青园里侍候的丫鬟。”
“侧妃您记性好。”徐嬷嬷笑道。
柳依依轻声一笑,道:“那可不是我记性好,是她的名儿,那时总是被你们几个窜着说得改,还说她叫金枝,那岂不得有个玉叶来配,你们几个就闹着问她家里还有没有妹妹叫玉叶的。”
“那金枝颜色长得好,她爹也是外院的管事,在亲王爷跟前,也是一号人物,好些个人家就等着上门说亲。”
“有几个嬷嬷央到我这儿来,她都说不要。”想到那时候的事,柳依依眼神迷离了起来。“那个时候,杏雪就说金枝长得好,挑得这么紧,只怕是想要飞上枝头当金凤凰!”
“是啊!”徐嬷嬷想起杏雪,不免嘘唏,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