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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
曾太太抬眼,见红云担忧的看着她,笑着安抚她。“不碍事。别人想什么我不管,我问心无愧,相公交代我,帮小姑找婆家,可是不让她彻底死心,焉能轻易遣嫁,日后造成更大的问题,我岂不辜负了相公托负?”曾太太眉宇之间的轻愁,因病更加重了颜色
“老爷也不会乐见您,这样拖着病弱的身子远行的。”
“没事。只是赶巧遇到小日子,身子虚了些,才会感染了风寒。”
红云为她拉拢披在身上的披风,闲聊起客栈里住客的事,希望让曾太太分。
“这客院住着户准备上京的富贵人家,那两位小少爷说皮是皮,不过粉妆玉琢的,长的真是好看。”
“是吗?”说到孩子,曾太太的眼黯了,红云见状忙轻声道:“太太,您看,要不要在外头再寻大夫瞧瞧,兴许,能遇到高明些的,再不济,这一路,我们打听打听,看看那座庙灵验些的去上个香,也好求子。”
“嗯,妳让小山过来,吩咐他去打听看看。对了,红纺那丫头,妳盯着些,出门在外别让她到处乱跑,一个不当心让人拐骗了可就不好。”
“是。”
红云行了礼,端了药碗退下,到了屋外,就见红纺坐在廊下。
“红纺。”
“红云姐姐。”红纺在发呆,听到红云的声音,赶忙站起来。
“妳去找小山过来,太太有话要交代他。”
“哦!”红纺点点头跑走了。
瞧她跑得轻快,红云轻笑。
“红云。”
“红玉?”红云回头,见是红玉,有些詑异。
小心的看了一下两个主子的房门后,红云才拉着红玉的手走到客院的大院子里。
“妳怎么出来了?姑娘呢?”
“不妨事,我方才跟姑娘挑明了说,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单独上路的是行不通的了。”
“妳怎么跟她说?”
“还能说什么?没钱寸步难行啊!”红玉嘲讽的道:“她以为自己真是富贵中人,以往上福安山庄作客,都是家里马车来马车去的,我本来以为,她不知道出门在外,处处要钱,结果她倒听明了,也不闹腾了。”
“那就好。”
“太太就是太温和了,真要让姑娘死心,只需一句话就得了。”
“什么话?”
“问她是不是要打回原形,让老爷丢了差事就得了。秋会首给老爷体面,当然也能收回的,姑娘一再闹腾,让秋会首心烦,直接革了老爷差事,谁也无话可说的,如今福安商会与镖局里,不晓得有多少人,因为姑娘在福安山庄得罪人,看老爷不顺眼的。”
“妳怎么知道?”红云听闻红玉说的话,大感惊异。
“小山说的啊!”红玉耸耸肩道:“他说前些年,姑娘没这么明目张胆的以会首夫人自居时,商会及镖局里的人,对老爷都还不错,连带着,小山也有几份脸面,现在啊,小山说有时想请托人什么事,都还得看人脸色,乐不乐意帮忙。”
红云听了不由急了,拉着红玉的手道:“这些话,妳怎不说给姑娘听,说给我听作啥?”
“嘿!我能说吗?”红玉甩开了红云的手。“姐姐虽不在姑娘身边侍候,可难道几年下来,看不清姑娘是个什么性子的。”
“姑娘直爽,是个心思单纯的。”
“可是太太心思不单纯。”红玉话声才落,便让红云用手摀住了嘴。
“妳今儿个是怎么了?净说这些没脑子的话。”红云忙回头张望着,深怕两个人讲的话,被人听去。
红玉听了眼泪就落下,感觉到手掌的湿意,红云睁大眼,将手收回。
“妳哭什么啊!”
“红云,太太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还能怎么打算啊?当然是给姑娘找个好人家,嫁过去当少奶奶,吃穿不愁啊!”红云笑着安抚红玉。
“那只须明说,根本不用说这一趟啊!看现在,累得太太拖着病体,还得带姑娘远赴幽州。”
红云一听,有点明白了。
“太太出门时,也没想到自己会病倒,再加上昨天小日子刚来,妳想想,太太平日少出门,坐车也没坐那么久的,舟车劳顿的,怎么会不累。”
红玉低头抹着泪。
“再说,妳一直侍候着姑娘,难道不明白,太太若不带姑娘走这一趟,她甘心吗?她会死心吗?”
红玉听了咬着唇,轻声道:“是我错怪太太了。”
“不怪妳想岔,太太也是没法子了,姑娘今年都几岁了,再不嫁,都成老姑娘了,偏偏姑娘就是痴心想着秋会首。”红云叹口气。“妳也该劝劝姑娘,不可能的事,老念着是跟自己过不去啊!”
红玉点头应道:“妹妹知道了。”心里却在冷笑,既知不可能,为何太太之前老是引着姑娘往岔的路上走。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交情 上
宝亲王得到的消息,自然,秋冀阳这儿也有人送消息过来。
秋冀阳看着信柬,半天不说话。
郎清双坐在账房一旁的交椅,茶几上搁着的糕点,与送去小小房里的糕点一样。
奉安客栈的大掌柜立在一旁,不敢吭声,眼前这面容清冷的英俊青年,曾救助他,见识过他亲自修理作恶人的手段,大掌柜的对他是又敬又惧。
虽然看似温和可亲,实际上却隔着冷清的藩篱,不教人轻易越雷池一步。
郎清双看秋冀阳不语,大掌柜的恭敬立于一旁,便将手中的糕点丢入口中,起身拍拍双手,拂去手上的残渣,然后走到秋冀阳身后,对着信柬快速看了一遍。
“喂!你看着这消息未免想太久了吧!”看完之后,郎清双忍不住了。
“什么?”秋冀阳对郎清双突如其来的怒气,有点摸不着头绪。
“你看那么久,是舍不得她嫁人吗?”
“你在浑说什么?”秋冀阳有些啼笑皆非,抬眼见大掌柜的还在,对他示意让他退下。
大掌柜的离开后,秋冀阳才对郎清双道:“苏家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
“苏家管朱明珠的婚事,怎么算手太长?”郎清双不是很明白。
“朱明珠不管怎么说,都是宝亲王的女儿。”
“可是她……”不解的瞪大眼。
“她是宝亲王的女儿,她的婚事,当然是由宝亲王这个当父亲的说了算,苏家人是外祖家,如今当家的是她舅父,越过父亲,来盘算朱明珠的婚事,当然是管太宽了。”
“那你在沉思什么?”
“宝亲王对她的婚事已有打算,就不知皇帝会往那边倾。”秋冀阳隐下自己和朱平珏已合计过的事,免得小郎又误会,他误会不打紧,怕只怕他没搞清楚事情,却跑到小小面前嚼舌根,相比起来,小小与郎清双亦兄亦妹,感情深厚一些,郎清双若到小小面对胡说,秋冀阳没把握,小小会完全偏向自己,尤其事关其它女人。
“皇帝也管人家的女儿的婚事?”郎清双颇不以为然。
“是啊!”臣下的婚姻可是间接关系到这些臣工们的势力,不过看起来,郎清双完全不在乎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人类的皇帝太闲了!”郎清双不屑的说。
“那郎大爷不管你们吗?”
“管啊!不准游手好闲,不准任意杀生,其它的他不太管。”
秋冀阳将信柬收起,放回信封里。
“你说皇帝会怎么做?”郎清双凑到面前,眨巴着双眼好奇的问。
秋冀阳转头起身,将桌上的信柬全收拢了,搁到一个木盒里,将之上了锁,才对郎清双道:“不知道,皇帝怎么盘算,都不关我的事。”
咦?不关他的事,那他方才看着信柬发呆干么?
郎清双直起身,正要问,却见秋冀阳已然步出账房,忙跟了出去。
※
歇了午起来,兰香和梅香忙着准备侍候小小洗漱,赶着在用晚膳前把郡主打理好。
小小打着呵欠,由着她们摆布。
泡着温热的浴桶里,百花露的香气随着热水蒸发而飘散开来。梅香帮小小擦洗身子,兰香帮她洗发。
“郡主,那个雨菲……”梅香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梅香!”兰香抬眼瞪她。
“妳说,那个雨菲怎么样?”小小半玻ё叛郏牡呐医刻谜驹谝慌缘睦枷憔蓿婕此⒖痰拖峦罚ㄐ牡奈⌒〗矢赏贩ⅰ�
已经为小小擦洗沐浴毕的梅香,则是放下手中的帕子,低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