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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
一定是肋骨断了!
他张嘴吐出了几口淤血,黯红的力量并没从他身上撤走,也没有更进一步加害於他,只是牢牢把他摁在墙壁上,让他无法动弹。
再说琉珈,房里面跟个黑洞一样,无声无色,一条粗大的触手缠在他腰间,他挣扎著往下望,发现自己离地数丈,虽然看不真切,但他的正下方,似有一团腐肉,在蠢蠢蠕动。这一看,直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大叫。他一直被父亲藏在深闺里,当成千金名媛养大,天天的功课就是学著怎样色诱他表哥,几时想过竟有一天,自己会面临这样的生死危机?惊惧之下,竟逼出了一直被刻意抹煞的男孩天生不服输的戾气。
“可……可恶!”张了几次嘴,他终於骂出一句脏话:“他妈的!居然敢暗算我?”
由惊转怒,他身上的天魂发出银白的光芒,接近零度的寒气布满了整个房间,地面墙壁开始结出冰块。缠绕在他身上的触手缩了缩,一把戏谑的声音响起:
“哈哈,不错啊,居然还懂得反抗,你这女人虽然粗鲁,但总算有点可取之处。”
“你是谁?为什麽要害我?”琉珈把自己所有灵力全部释放,房间里的温度持续下降,已经到达了绝对零度的临界点。灵力在他手心聚集,渐渐形成一个漩涡,与此同时,空气里出现了一个龙卷。琉珈操纵著手中的镜像:“我不想在神族的领地杀生,你赶快放我离开!”
“哎呀,好大的口气啊。”那声音像是不慌不忙,语带挑衅:“也好,让我开开眼界,魔族的王子妃到底有何能耐?”
“你!啊……”琉珈痛呼,身上的触手又缠紧了几分,骨头都被它勒得格格作响。看来对方杀念已决,琉珈再不多说,龙卷的威力在他的驱动下越发猛烈,化作一条发狂的巨龙,大开杀界──“沧瀑龙卷!”
那团腐肉,处在风眼中央。琉珈五指逐渐合握,手心的漩涡收拢,暴风圈中的压力,足以击山毁石。可是旋风中生出一种抗衡的力量,纵是拼尽全力,他仍无法即时将敌人碾碎。
“就只有这种程度?”对方像似相当不满。“你这麽弱,怎配当他的王妃?”
琉珈浑身一震:“你……认识表哥?你到底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将死之人,犯不著我浪费口舌。”
冷冰冰的触手,几乎要把琉珈拦腰勒断,并开始在他身上蔓延游移,从他袖口,领口等敞开的地方伸进去,触到他的皮肤上。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琉珈惊觉,身上的灵力通过接触的地方,竟被触手一点点吸走。“吸……吸食生元?难道你也是魔……呜!”生元流失得极快,他已无法提供维系“沧瀑龙卷”的灵力,法术终归被破解。
不想死!我不要死在这里!琉珈心里呐喊著,没想到星见的预言居然这麽快灵验。他伤心地哭泣,绝望中只能声声不断地呼唤著心中最惦记的人:“表哥……表哥……”
“住口!”那声音突然大吼:“你再敢喊他一声,我让你死得更难看!”
琉珈愣怔了一下,模模糊糊捉到了一点头绪,心中生出报复的快感,他破涕为笑:“为什麽不许我唤他?他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我是他唯一的妻子。如果他知道我死在这里,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这该死的贱人!”数条触手从底下的腐肉上飞射而出,圈住琉珈的四肢。“我要让你以最不堪的方式死去,让他看清你临死前的丑态!”
“什……什麽?啊啊……”琉珈的双腿被骤然分开,其中一根触手在他胯间高高举起,顶部“嗖”一声生出一把黑亮亮的长剑。触手摆动,剑锋绕在他身上翻飞,割开了他的衣服,露出男孩子白皙精瘦的身躯。他水嫩的皮肤,被利刃划开一道道血痕,点点血珠滴落,火辣辣的疼痛席卷全身,很快,他上身已经不著寸缕,黑剑转而开始攻击他的下体。
琉珈不顾一切扭动被缚的身躯──“不要!不要!你想干什麽?”
天魂传 103
帝允殿上,预言已毕,星涯收起天星命宫图,万缕星光重新汇聚到占星师的权杖中。众神脸色凝重,身上天魂早已蓄势待发,只等一声号令。然而位於上座的天帝,却始终犹豫不决,阴沈著脸,忍而不发。
大地的震动,让固若金汤的宫殿也扑簌簌地不断往下掉落粉尘。
怀念的气息逐渐清晰,冥夜既惊又喜,无暇顾及大殿上奇怪的气氛,他身形一晃,已不见了踪影。
“啊,等等我,我也去!”星涯不甘落後,提起雪白的衣摆,冲出了大殿。母亲在身後急切的叫唤,被耳边掠过的呼呼风声吹散。占星师的一生,自出生以来,经过漫长的等待,只为了与命定之人相见,而这个时刻,就在眼前。已经没有任何牵绊,能阻止他奔向宿命的步伐了。
望著小儿子远去的背影,星寐宫主双脚一软,跌坐在地,泣不成声。
“陛下!”七圣使齐齐跪在御下请命。
天帝艰难地闭目,好一会儿,缓缓打开眼睛。那时候,他的眼神,已与之前截然不同。没有了痛惜和迟疑,只有铁石心肠的冷硬。“众卿听命!”浑厚威严的嗓音在大殿回荡。“竭尽全力,以阻止黯星觉醒,不得让之遗祸三界。如有反抗,诛之不误!”
“遵命!”七圣使齐声回应。
在随著其他人离开大殿的时候,身为施火圣使的梨玛,忍不住回头看了首座一眼,只见那冷静决断的天界统治者,此刻颓然靠在椅背,宛如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无力,又无奈。
然而,自己在痛心之余,想上前安慰他都不能。梨玛自嘲地笑了,摇摇头转身快步走出大殿。自己一直单身至今,守在他的身边,鞠躬尽瘁,只求为他分忧,博得他赞赏认同的一眼。而这份爱慕的心思,却只能藏在心底,因为,他是自己永远无法触碰的人,没有位置可以给她。他的身边,已有了扶持他的女性──天妃,而他的心里,也早有了心仪思恋的人……
巍峨圣洁的宫殿,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海里,这里曾是天宫最美丽的地方……
春天──花海无边,漫天芳菲,飘落阵阵粉红香雨。
夏日──满山苍翠,金阳豔豔,凉风习习。
深秋──红叶似火,树上硕果累累,蜂蝶成群,空气中飘著一股浓烈果香,会钻进人的皮肤,无端惹了一身甜蜜。
寒冬──呵,这里没有寒冬,当落叶在地上铺砌一条精美地毯的时候,枝桠上又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又一个新的轮回,周而复始。
於是,宫殿的主人,从来都没见过雪。以至於他第一次看见雪,兴奋得两眼发光:“小妖怪,这是雪?!真的是雪?!天啊,那麽轻那麽软,呵呵,看!到了手上,就全融化了,一点痕迹也不留,真是无情。”他不甘心,张开嘴巴去接天上落下的雪花。
冥夜记得自己当时被他傻乎乎的举动逗得大乐,笑得直不起腰,忘了告诉他,雪其实一点都不好,又冷,又闷。
往事被勾起,一一在脑海里回味。此刻天色昏暗,冷风袭人,但白色宫殿仍然散发著柔和的让人心折的光芒。冥夜听到身边突然有人说:
“这宫殿真漂亮,有名字吗?”
星涯赶到时,也为眼前美景深深著迷。
冥夜扫他一眼,答道:“净碧空,这里叫净碧空。”
星涯惋惜:“啧啧,这般圣洁美丽的地方,却住了一个邪恶怪物!”
冥夜怒道:“什麽怪物!你再敢胡说,我打烂你的嘴!”
星涯不以为意,手中权杖往前一点,两人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房间里的景象。
“琉珈!!”冥夜观之大惊。
可怜的小表弟身上,缠满了海藻一样的黑色触手。他浑身赤裸,伤痕累累,鲜血淋漓,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目光呆呆的,要不是胸膛还有轻微起伏,都让人怀疑他已经断了气。
“琉珈!”冥夜见不得他受苦,回头问星涯:“这是怎麽回事?”对方却无视他的惊怒,懒洋洋收起权杖,画面消失不见。星涯笑得天真可爱,摆摆手:“没事没事。那‘东西’睡了足足三年,一觉醒来又饥又渴,当然要找些食物补充养分,你不必大惊小怪。”
冥夜听懂了他的话:“你说那是……葵?不!不可能……”琉珈怎麽会在这里,而且……那团黑糊糊的恶心东西,怎麽可能是葵?一定又是神族的圈套。他急於进入净碧空求证。
“你别去!”肩膀上落下一只手。
梨玛用力制住他,不让他动,七圣使中其他六人也纷纷赶至。
“好强的妖气,不愧是黯星!”众神发动天魂,一股毁灭的力量正在酝酿。
“不!你们这是干什麽?”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