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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抱歉……”
他大伯父如释重负,连忙接口:“这孩子一直呆在顺天城,以为那个冒牌货才是小殿下。他什麽都不知道,所以,请两位不要怪罪他。”
“行了,只是误会一场。”深天葵示意呈隆族长放开手,他瞥了眼身後,“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反正冥夜殿下也没受伤。”
他身後的男孩倒很磊落大器,立刻拍手道:“既然主上开口了,我也不加追究了。不过,”他走到“归翼”面前,拉起他的手,满眼崇拜:“你的剑术好厉害哦,简直是我偶像,喂喂喂,我们当朋友好不好?你能教我吗?刚才那几招……”
葵也走到他们身侧,“在这麽短的时间内能有这样的进步,已经很不简单了。人们常说‘名师出高徒’,可见厉害的人并不是你,是你的师傅。”他看著脸色有点苍白的归翼,侧头笑问:“是他教你的吧?”
脑子似有点转不动了,“归翼”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回问:“谁?”
葵几乎翻白眼,这人刚才还伶牙俐齿地挖苦自己大伯父,这会儿又突然蠢钝起来,不知在发什麽呆。葵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冥冥啊,你的瞬间移动不也是他教的麽?”
“归翼”抬头看了深天葵一会儿,才蓦地回神道:“啊是的,是他。”
“连最厉害的招式他都传授给你,看来冥冥挺上心你这徒弟的,不如这样,你归顺了我,跟我一起到魔界吧。”
呈隆族长护幼心切,并不愿小侄子卷入三界的纷争中:“主上,这孩子心性未定,现在就带他去幽冥世界也太勉强了。他的父母还不知道……”
深天葵微一眯眼,杀气立刻震得呈隆族长说不出下面的话。
归翼却淡淡一笑:“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没了解清楚,现在说归顺还言之过早,不过跟你去开开眼界倒是无妨的。”
天魂传(双性,产乳,生子)257
月圆之夜是魔族的力量最强大的时候,经过顺天城一班内阁大臣慎重商议之後,最终决定把下一个月圆之夜作为独立日,启动顺天城底下的核磁反应堆,让无尽地宫获得足够的动力升到空中,掌控天宫和人间的制空权,成为一座具备强大军事力量的浮游城市。
这是一项庞大艰巨且不容出现任何纰漏的工程,单单要瞒过天宫的线眼,把住在顺天城里的三万遗民全部转移到无尽地宫,已经很不容易。幸好无尽地宫的建造已近完成,不需再为此多费心神。三万人口所需的活动空间、光线、空气、水和食物在那里都不成问题,预计它容纳的极限是八万人,应付当前的人数绰绰有余。
等这座地下城市升到空中之後,将对地壳造成一定影响,届时那片陆地将会下沈,由海水来填补空缺,整座高耸入云的顺天城恐怕逃不过塌陷的命运,然後沈入深海当中。
离月圆之夜还不到十天时间,魔宫的大臣、专家以及技术人员都捉紧每分每秒商讨转移的细节,人人忙得焦头烂额,跨部门之间的会议络绎不绝,为了不引起外界疑心,这种紧张和忙碌又必须压抑在与平常无异的一派平静气氛里,弄得人心疲累。魔君恒夜已忘了自己在过去一周内睡了有没有十个小时。他的身体只适合静养,不宜劳累。而他愣是不顾旁人规劝,强撑著一口气连续十几天不眠不休地跟官员和专家反复商议研究,终於在今天开会时支持不住了,他突然脸色发白,紧接著胸膛一震,一口血猛地呕出,吓坏了众人。
魔君马上被送回寝宫,由王妃浅语奈看护著。
握著他的手,年轻的王妃眼中泪光盈盈。自从三年前亲眼目睹父亲被杀,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就不能说话了。她坐在床头,凝望著夫君毫无血色的脸,张嘴无声地说著:“求你不要有事。”此情此景,让她害怕,她承受不了再次失去亲人的悲痛。
恒夜微笑著安慰她:“别担心,我还撑得住,只要再熬过这几天,魔族的臣民就得到真正的自由了。”
三年来的朝夕相处,浅语奈与他的性情已经非常了解。他的宽大仁厚很容易被误认为懦弱妥协,但当他真的决定了要完成一件事,达到一个目的的时候,那种固执是谁也劝不过来的。王妃惟有乖顺地点点头。
暂时放下国事,魔君恒夜此时最担心的就是弟弟。他已经去了芈国一段时日,却一直音信全无。恒夜很想派人去把弟弟接回来,又怕那孩子有什麽计划正要进行,自己贸然前去会打乱他的部署。思前想後,恒夜躺在床上,怎麽也无法安眠,累倒极点,脑袋益发清晰地运转。
他睁著眼,突然听到有人喊“哥哥”,他坐了起来,一个少年身影从门外一闪而过。“冥冥!”翻开被单,他冲下床去追,全然不理身後妻子和宫女们急切的劝阻。
“冥冥!”那小家夥回来也不给他打声招呼,急匆匆不知又跑哪里去了。
他心里数落著,却为弟弟回家感到万分高兴。“喂,冥冥,等等我,有话跟你说……”那熟悉身影,在走廊转角处,又消失不见。恒夜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扶著墙骂:“臭小子,我越叫你溜得越快,你是存心不听我的话是不是?”
也许他是真的听不到。
恒夜心中一阵抽痛,御医曾告诉他,小殿下的左耳失去了听力。弟弟在挨了他一个巴掌後,耳朵就听不见了。是他打坏的。恒夜无比自责,只怪自己当时气得有些失控,没想到後果,扬手就教训弟弟,结果对他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冥冥,你是不是恨我了?等缓过一口气来,恒夜快步追了上去。
平时弟弟最喜欢去的地方,他一个一个地找。像小时候玩捉迷藏一样。
“哥哥,哥哥,找到我,快点找到我。”好像还能听到那孩子快乐地对他撒娇。
恒夜突然想落泪,但他却笑了:“放心,这一次,一定能找到。”
兜兜转转,每个地方都找遍了,最後来到弟弟的寝宫,如果连这里都没有,他实在想不到冥夜会到哪里去,或许方才只是自己眼花,弟弟根本没回来过?
“冥冥……”推门而进,冷清的宫殿,里面好久没人住了,床铺摆设还是维持著主人离开时候的模样。他看到露台上坐著一个人,瘦削的背影,一头灰白的长发,在阳光下像泡沫一样虚幻,一碰就破。那孩子回头看他,脸上是干净无瑕的笑,很熟悉很熟悉,跟过去一样。“哥哥。”
原来自己没有眼花,冥冥真的回来了。
冥夜扬扬手里的酒瓶,“陪我喝一杯如何?”
“你好闲情逸致啊,”恒夜走到露台上,那里云雾弥漫,伸手可以捉到空中棉絮般的青岚。而他,曾经抱著弟弟,从这里纵身跃下。此时此刻,两兄弟并肩坐著,一幕幕的往事,那些一起走过的岁月,开心的,悲伤的,爱也好,恨也好,都随著云絮被风吹散,飘到远处,遥不可及了。他坐在弟弟身边抱怨:“我忙得不可开交,哈,你却躲在这里喝酒?”语气倒是宠溺。他拿过杯子,替自己倒满一杯,仰头灌下。由於身体不好,他的饮食一直受到严格控制。上一次痛快畅饮,恐怕是八辈子前的事了。
直灌了三杯烈酒,他才深深呼出一口气,感觉恁地痛快。难得旁边的弟弟一点都不阻扰,只托著头微微笑看著自己,由得他放纵,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酒精松懈了神经,让埋藏在心底的那些事,那些最真实的感觉,可以打破重重顾虑,轻易从嘴巴说出来。
“冥冥,对不起,你的耳朵……那时我是气过了头,你还怪我吗?”
“啊,”冥夜想不到好不容易见了面,大家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哥哥开口提的第一件事会是这个。什麽事不比这个重要?他不是应该先跟自己聊聊目前无尽地宫的进展吗?冥夜搔搔头:“没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就算你那天不打我,这耳朵迟早也会坏掉。况且,我也确实该打。呵呵。”笑得很勉强。
连恒夜都看得出来,弟弟的眼神有点怪异,藏住很多话。笑意并没有直达眼底,他只是敷衍著自己努力做出笑的表情。“迟早也会坏?什麽意思?”这小家夥说话跟打谜语似的。
“唉,没特别意思啦。”冥夜糊弄过去,把话头转到正题上:“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吧?”
魔君要顿一顿,才明白弟弟说的是让无尽地宫面世的时间:“定在下一个月圆之夜。”
冥夜“哦”一声,喝了口酒眯眯眼:“倒是个好日子。”他舒服地伸伸懒腰,又托著下巴遥望远方:“到了那时候,顺天城就要沈入海底了。”他追溯著往事,像又看到了跪在神族面乞求的自己,记忆那麽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哥哥,也许你不知道,顺天城是我去求天帝,向天宫借钱才建起来的。呵呵,”他又笑了,“像乞丐一样,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