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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发现自己在逃命的时候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有的,姜故平反而发现这条地道的照明问题,在看不见尽头的跑道中,每隔一段距离墙上就装着一盏黄金油灯,不知是拉美西斯经常添油,还是用的什么特殊材料,总之将这条刻满埃及文字的走道照得明晃晃的,让姜故平不至于摸黑。
如果姜故平是一位专门研究埃及文字的学者,他现在绝对会惊喜万分,可姜故平只是一名医生,所以这些埃及文字不比薛思商画出来的符更好懂,何况他已经跑得肺都差点炸掉,就算这墙上写的中文,他也没那个闲心去读。
滚了一路头昏眼花之余,姜故平身上的痛楚也不少,前进速度自然落下来,很快就被怪物追上。他只觉得那些挥舞着的金刀都已经贴着头皮划过了,终于赶在被削掉脑袋之前,他看见前面走道上方悬着的一扇石门,看那个厚重的设计,他估摸着有机关,便强忍住不适加快速度跑过去。
果然在石门侧上一根石杆,他卖力将石杆压下,雕刻着狼首人身阿努比斯的厚重石门便隆隆下降。那些干尸竟然还不愿意放弃,纵身飞扑,利爪就在姜故平鼻头前划过,呼一声随着石门落下,被巨石压碎脑袋,仅留下一截断臂。
姜故平吓得直往后退,背后抵住墙壁才停下来,石门已经关严,但是那些怪物仍旧把石门撞得砰砰作响,夹缝里的沙尘沙啦啦掉落,可是它们显然无法破坏厚重的石门,姜故平这才顺着墙壁滑坐下去喘一口气。喘着喘着,一口恶气喘上来,素来和气善良的姜医生猝地蹦起来踹飞断臂,脸上挂起坏掉一样扭曲的笑容:“撞你MLGB,全撞死去吧,拉美西斯、图坦卡蒙你们俩傻逼,回来看见仆人全变残废都愁死吧,哈哈!”
如此蹦跶了一会,姜故平才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岔道中。
原本单一的通道再在分成两半通往不同的方向,他得挑一个方向走,或者留在原地,可是留在原地么?他不知道那两只法老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发现他制造的混乱又会怎么折腾他呢?不敢想象,他更不寄望于那些召唤兽了,哪一次不是他受尽磨难才姗姗来迟的?还是靠自己最实际。
至于左还是右?姜故平在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来,决定抛硬币选方向,1左、菊花右吧,这一抛,菊花朝上,他把硬币塞回兜里,朝右边走去。又遇到岔道,便再抛硬币,还是菊花,那就继续。
如此下来两三次,姜故平有些草木皆兵,可一路上怎么紧张,却没有再出现任何危险,哪怕是他已经做好思想准备的什么飞箭,毒气,剑坑,滚石,喷火等等陷阱都没有出现,路上安全得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走到哪个埃及旅游景区去了。
而现在他又再遇到分岔道,仍然抛到菊花,他都觉得这枚硬币有些邪门了。
所以姜故平稍稍犹豫,把硬币塞回兜里,扭转脚步走上反方向——左边。
如此改变策略之后,这走道弯弯绕绕的,后面墙上不再雕刻古埃及字,而是一颗又一颗绿宝石雕刻成圣甲虫形状,密密麻麻地镶满整整一道横切面有两米见方的通道,一直延伸到远方。
就算姜故平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也要惊叹这些封建君主的富裕,瞧瞧这都拿宝石当墙砖使了呢。
尽管对宝石挺垂涎的,但是姜故平还记得墓主人是拉美西斯,想起因为拿掉一柄金弓就被跨国追债,可见其何等地小气。小气鬼的宝石,说什么他也不敢动,所以才没有把它们抠下来,就摸一摸过把瘾,又继续往前走。
他刚好转过身去,所以没有发现那颗被触摸的晶莹绿宝石竟然在细微地颤动。
已经走到通道走到尽头,却没有岔道,而是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型空间,而且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干燥的埃及竟然能有这么多地下水,足足填满这整个圆型房间下半部分,而上半部分穹顶中央有一个小口,水正是从那里流进来的,咚咚咚地落入水池中。就目测水平面,估计有一千平方米以上,看起来就是个小型人工湖了。
水上没有桥梁,但是有几架埃及特色的船艇泊在码头上,已经过去几千年,这木船却别说腐朽,连表面涂料都没有褪色,居然异常艳丽。
不得不说,这是个神奇的墓穴,姜故平觉得这墓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这里的东西都崭新如初,除了那些干尸,仿佛没有什么受到时间的侵蚀。
回头看一眼来时的通道,那迷宫样的回头路,姜故平是不想再走一回了,所以他调转头看看平静的水面,掏出硬币抛下去,看着它在如镜水面打出一圈涟漪,渐渐平复之后,它也消失在水底幽暗处,没了影踪,再等等,也不见任何动静。
太平静了,姜故平有些不确定该不该渡这湖,或许该在原地休息一下再说?
才想着,突然听见沙沙犹如浪涛的声音响起,在圆拱的空间里仿佛被复制成几千倍,密集得恕=势狡羧罚抗獠话驳厮拇ρ彩樱沼诜⑾稚蠢醋运词钡淖叩溃幼潘纱笱劬Γ拷嵘嗟乜醋拍切┞瘫κ鹄矗辉级卮勇瘫κ残蔚纳硖逯猩斐鋈宰悖衷谇奖谏弦皇咕ⅲ谷话肓饲矫妗�
不是一只,而是整面墙壁的宝石都在剥离,然后汇成一大群争先恐后地朝着姜故平涌来,简进就像虫子的洪汛。
“我靠呀,你妹的拉美西斯没事养这么多虫干什么!”
如果只有一两只,姜故平还不至于惊恐,可这都数不清了,他差点没被吓出神经病,不管这些古埃及人极为崇拜的圣甲虫有多漂亮,但它的本质就是超大只的屎克螂而已。至于拳头那么大的圣甲虫究竟有没有变异,还有对人肉有没有兴趣,他都不想去求证,只知道连滚带爬地翻上一只小艇,没命地划动木桨远离岸边。
大量虫子迅速淹没他原先站的地方,涌到水边堆得比人还要高,却不敢下水,也没有飞起来,仿佛忌惮着什么。
姜故平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乐起来,反而忧心忡忡,他卖力划桨希望尽点离开这些水,可别旁生枝节。然而事与愿违,很快他便瞧见平静如镜的湖面下头,有一道修长黑影以曼妙的姿态游过,它灵活地扭动身躯绕住艇子打了几个转,看起来是个庞大的家伙。
“……”姜故平惊出一身冷汗,加快划桨速度,却依然无法逃过被怪物顶翻船艇的命运。
当他被巨大的冲击力自下而上抛起,他终于看清楚了黑影的原貌,那是一尾洁白的,全身没有任何异色的……眼镜蛇……如果眼镜蛇可以有三人宽并且五米长以上……那么它是眼镜蛇没错。
还有,眼镜蛇为什么活在水底下?它就算不怕闷死,也不怕失温死吗?
姜故平已经无力吐糟,而且这蛇似乎很饿,并不介意吃个瘦子塞牙缝,它已经张大嘴巴等在下头了,那四颗尖锐而且巨大的利牙有半个成人那么大,粘呼呼的口水竟然还带牵丝的,嘴里呵出来的气带着剧烈腥臭味,能熏死个人,而他正要掉进去。
他相信,在被消化掉之前,他会先被熏死。
34、第三十三章
只是姜故平半点都不愿意接受这种命运安排。
他虽然只是小小一个平凡的医生;但是这几年也经历不少危难;连大BOSS都挑战过;他没有被那些厉害的非人类弄死;又怎么能窝囊地死在大蛇嘴里?他不会接受这种结果。
于是姜故平始终没有放开手里的木桨;在落入蛇口前横过桨身一抵;像单杠动员一样做了个大回环,身体腾空朝外飞出;避过蛇怪咬合的大口;噗通一声落到水里。
在水里,姜故平知道要再次逃出蛇口估计很难;但总好过完全不挣扎就当了饲料;于是他扭转身体划动卖力四肢游开。
蛇怪在猎物逃跑后;勃然大怒,那脑袋都扁起来,变成超巨型的勺子。那对竖瞳闪烁着阴鸷的光,盯紧胆敢反抗它的弱小人类,他身上散发出的诱人香气更加挑衅着它的耐性,所以蛇怪闪电般再次袭去。
这一回姜故平给蛇头撞出一口血来,湖水立即灌入口鼻,他感觉两瓣肺都要爆炸了,然而他不死的体质注定他没法像普通人那样干脆死翘翘,而是一边承受着比死更难受的痛苦在水中下沉,一边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蛇首潜近,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大快朵颐。
姜故平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闭上眼睛,眼睁睁看着危险靠近,临死前竟然就执着地瞠睁着眼睛……或许是不甘心吧。
亦因为他莫明的坚持,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一道白影撞上大蛇脑袋,把它大张的嘴撞偏,长满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