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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区元盯着那人,心突然一阵狂跳——没错,他认出来了,那人,就是那个“假小子”连秋容!
连秋容洒完了水,好像没发现街对面有人在注意她,转身走回店里。
“我过去问问。”刘晓天说。柯明正要跟过去,区元忙拉住他,同时对刘晓天说:“不用问了。”
“不用问?”刘晓天有点疑惑。
“对,不用问了,走,回车上,我跟你们说。”
既然区元这么说,众人只好跟着他走回国道。走到车边,区元对柯明耳语几句,柯明点点头,对刘晓天说:“老刘,要不让老王先出车去吧,别耽误了他的工作。”刘晓天看看区元,又看看柯明,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对老王说:“老王,谢谢你了。这样吧,今天先到这里,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我再麻烦你行吗?”老王点点头:“明白刘科,有什么事,我随叫随到。对了,我刚才离开时再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越看越像。”“谢谢你了。”
老王走后,三人上了柯明的车。刘晓天坐在司机位上,沉默不语。柯明说:“老刘,我知道你想什么。区兄,你把情况都跟老刘说说吧,不然他会有意见的。”
区元深吸一口气说:“不好意思刘科长,是这样的,其实在听到司机对买蛇人的描述后,我就有点怀疑这个人。其实她是个女的,我第一次见到她,也以为是个男的……”
区元将他所知道的连秋容的情况都说了出来。最后说:“我不是侦探,但记者也需要推理知识,我就在两位前面班门弄斧了。我是这么想的:如果确认蛇咬我是有人想置我于死地的话,那么,在此地,对我有如此仇恨的,只有连秋容一个。她因对周莫如有非一般的感情而恨我,甚至她认为是我迷奸了周莫如——也就是说,她有作案动机;我被蛇咬的那一天,她是在早晨跟下午两次上的山,又留在佛堂陪周莫如过夜——她有作案时间;据周莫如对我讲,我被蛇咬而发出惨叫的时候,她想冲出去看我发生了什么事,是这个连秋容死死拦住不让她出去,借口是周莫如月圆之夜不能出去见月光,这是明显的要让我错过抢救时机;我在医院的时候,她打电话说要去深圳进货,让周莫如去替她看店——这是明显的作案后心虚的表现,同时还是不愿意让周莫如陪在我身边……”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区元有点气喘吁吁,人心的险恶竟至于此,饶是他采访了无数的凶杀案,一想到这女人的心如蛇蝎,心里还是泛起一阵阵寒意。
“可她为什么又回来了呢?”刘晓天问。
“因为区元没死,而且很快便医好出院。”柯明说,“而且她也不知道区元会有我们这两位朋友。可是……”
“可是什么?”区元问。
“可是,我总觉得有些疑点:她是怎么做到把蛇带上山不被周莫如、惠天婆等人发现,而且自己也不会被蛇咬到的?难道她是玩蛇高手?还有,她怎么知道你那天晚上会进入灵堂?”
区元插嘴道:“我当时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吸引去的。可是,可是我在前一天晚上也听到那声音啊!难道那个时候,她已提前把蛇放在了那里?”
“这是第一,”柯明说,“第二,她为什么要买两条蛇?为什么每年都买?她该不会每年都要杀人吧?”
“天!”区元惊叫一声,“难道……”
“难道什么?”柯明和刘晓天同时问。
“不知道,我脑子里乱得很。”区元摇摇头。
刘晓天说:“我想,买两条蛇,会不会是为了双保险?就是说,一条放在灵堂里,另一条放在……放在你住的客舍里?”
“有可能……”区元说,“那天晚上我还没进客舍,已被灵堂里那一条咬中,之后应该就再人进过我的住的客舍,因为惠天婆说她把那间客舍锁上了,因为里面有我的手提电脑等贵重东西。!”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佛堂里,应该还埋伏着第二条五步蛇!”柯明紧张地说。
“如果这样的话,老刘,恐怕还得麻烦你再将潜龙山庄的那个部长请来了。”柯明说完这句话,没见刘晓天回应,回头一看,他已在打电话了,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区元问柯明:“请他来认人吗?”
“认人,更重要的还是捉蛇,你不觉得那尚未出现的第二条蛇,是一个更大的隐形杀手吗?”
区元心里一紧,想起佛堂里的惠天婆,还有周莫如……
“喂,老林啊,我是海平老刘啊。对对,柯先生是我朋友,那事谢谢你了。不过,还得再麻烦你一下,此事涉及到一个案子,现在不好具体跟你说……”
“搞掂了。”刘晓天收起电话,对柯明和区元说,“那个卖蛇的部长,大概两小时后就能到。”
“那我们赶紧上山吧!”区元焦急地说。
“好,但是,我们的种种猜测,现在对谁都不要说。”刘晓天说。
车掉了个头,拐上上山的公路。
6
周莫如和父亲周之愠一早就来到医院接区元出院。可当他们走到病房门口时,却发现病床上空空如也,病房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正诧异间,身后传来一喊叫:“你们找广州的区先生吗?”父女俩转过身,却发现喊话的是那个斥责过周之愠的护士长。周莫如头一低,不敢说话,周之愠忙满脸堆笑:“是的医生,请问区先生他……”“怎么又是你?”护士长一见周之愠,脸色就沉了下来。周之愠忙点头哈腰:“医生,我知道我错了。还请告诉我们一声,区先生他去哪里了?”
“他一早就办好出院手续,跟广州来的朋友一起出去了,说是去买些土特产。他说,若有人来找他,就说他办完事后会上南塔山收拾行李。就这样。”
护士长说完,自顾走进了值班室,再也不理他们。
周之愠忙对周莫如说:“周妹,那咱回佛堂等区先生吧。”
周莫如点点头,临走,又多望了病房一眼,仿佛那里遗留着她的什么心事。
父女回到山上。“水月精舍”里,山雨欲来风满楼。惠天婆在叠供佛用的纸元宝,一阵风吹来,那些元宝满地乱滚。周之愠忙上前帮忙,手忙脚乱地将它们捡回来。惠天婆看看天,叹了口气。
周莫如走进客舍,仔细地将区元那些洗过的衣服叠了又叠,几乎每一件都叠成了一样大的四方形。
也许是因为在医院接不到区元,不知他去了哪里的缘故,三个人心事重重,谁也没说话。
山门外传来一声汽车喇叭,三人都站了起来,放下手里的活,走到门外一看,果然,区元和他的广州朋友,还有另一个陌生人来了。
周莫如一见区元,脸色绯红,呼吸急促,想跑上前去,又怕身边的父亲和惠天婆笑话,只敢将眼睛死粘在区元身上,看他走路一点都不像刚出院的样子,心才放了下来。
惠天婆看了看周莫如,微微一笑,迎上前去,握住区元的手:“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区先生经过这一劫,今后一定福气无边,心想事成。”
“谢谢天婆!谢谢周伯父、莫如,没你们的精心照料,我不可能好得这么快。”区元满脸带笑。
周之愠连忙说:“说哪里话,区先生是我带来的,若有个闪失,就是杀了一百个我,也抵消不了这个罪过啊!柯先生,你说是不是?”柯明正想说话,周之愠又指着他身边一个高大的男子问:“这位先生好像有点面熟……”
刘晓天见到周莫如和周之愠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巧?
“哦,周先生,我们见过一面呢。”刘晓天盯了周莫如一眼,不紧不慢地说,“四年前,因为一个自杀案子,我询问过周先生你,对了,还有周小姐。我听区先生说起周莫如这个名字,总觉得怎么就那么耳熟。哈哈,太巧了。”
“四年前?”区元愣了一下,未待发问,便听得周之愠大声说:“哎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刘公安,您不穿警服,我还真认不出来了。周妹,你还记得刘公安么?”
周莫如低下头,默然不语。
“好了好了,进来再说吧。”惠天婆说。
一行人走进了佛堂。周之愠边走边说:“哎呀,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没想到刘公安您也是区先生的朋友。怎么,刘公安此来,是送区先生回广州,还是查案的?”
“你说呢?”刘晓天反问他一句,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
柯明说:“既然来到佛堂,我想先拜拜佛。老刘,你请便吧。”
“咦,老柯你这什么话?”刘晓天佯怒道,“警察就不能拜佛了?这也是一种基本礼节嘛。哈哈。”
进了大雄宝殿,惠天婆忙敲起木鱼念经。柯明双手合十跪了下去,周之愠、周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