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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你大哥已经走了,你成了白家唯一的传人,你可不能再做傻事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你大哥交待呀?”苗阶瑶阻拦道。
“嫂子,你不用再劝我了,小弟早已经打定了主意,别人已经欺负到门上来了,我绝不能让世人笑话我们白家的男人都是孬种,纵使明知不敌,小弟也要与他们周旋到底,白家的男人注定有一个要血洒沙场,这个人只能是小弟了!这块‘碧玉云’寄托着白家列祖列宗的殷切希望,嫂子收好,在适当的时候把它交给你腹中的白家子孙!小弟告辞了!”将“碧玉云”硬塞给苗阶瑶,白武勋大跨步走了出去,步伐是那样坚决。苗阶瑶再想拦他,已然不及,望着手中的“碧玉云”,两眼模糊起来。
北平关外,白武勋列阵迎战,此时的他早存死志,不求取胜,但求一死。
“白将军,你我也算相识一场,可否听我几句良言哪?”阿那波图志得意满,假惺惺道。
“讲!”白武勋冷啍一声。
“你前有仁义军,后有我军,已经无路可走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若归降于我,他日我得了天下,你仍不失王侯之爵,何苦非要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呢?”阿那波图劝降道。
“阿那波图,你个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我白家与你誓不两立,便是降了仁义军,也绝不会归顺你的,你少做你的春秋大梦!”白武勋怒骂道。
“白武勋,你休要含血喷人,我阿那波图驰骋沙场几十年,从不自食其言,你倒说说我如何背信弃义了?我收了你的财宝不假,但我把它们全部犒赏给了我身后这些忠勇的将士,自己没有留下一丝一厘,而且答应你的事我也尽力了,我确实是劝说大酋长出兵助你的,大酋长也同意了,但莫孤雁半路杀出,莫名其妙地做了驸马,大酋长也突然改变了主意,要帮助他女婿攻打你们,我再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我只有将此事告诉你们,让你们早做准备,对你们我是仁至义尽,收你们的钱也是问心无愧!”阿那波图朗声道,丝毫不怕被别人听见,身后这些人马早已成了他的人。
“好你个阿那波图,竟然敢做不敢当,如此轻描淡写就想把事情揭过去!我且问你,莫孤雁迎娶伴月公主一事,你在信中为何只字不提?反倒说还需要一些钱财,当我们把钱财给你送去时,你却命人暗中劫去,如此卑劣行径,你也敢说问心无愧吗?”白武勋怒目而视。
“什么?!竟有这等事?”阿那波图大惊失色,“白将军,我从未写过那样的信,你一定是上了别人的当了!”
“你还给我演戏,若不是因为你这样做,把白家逼上了绝境,我大哥怎会气急攻心吐血而亡?奸贼,还我哥哥命来!”白武勋不待他分辨,大手一挥,身后三十万大军咆哮着冲入敌阵。
阿那波图一头雾水,不知道白武勋说的是真是假,看他一副要找自己拼命的架式,倒有八成是真的。大酋长竟然拨给他二十万大军,让他攻打白家军,并由他自己挑选人马,阿那波图喜出望外,专挑已归附自己的部落和与自己感情最深的将领,终于凑齐了二十万自己的军队,装模作样来到北平关,原是想劝降白家军,若是劝不动便撤军回去,有了这些人马,他凭自己的本事也能干出一番事业来,哪曾想到他不打白家军,白家军却疯了似的要跟他拼命。眼下形势十分混乱,阿那波图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下令大军边打边撤,白武勋是拼了,他可不敢拼。
“叔叔,咱们后面就是大漠了,还要退吗?”身边的侄子阿那甲蛮问道。
“接着退,大漠是咱们的家,只有在大漠里咱们才能用最小的损失换回最大的胜利,白武勋已经就成了咬人的疯狗,不干掉他后患无穷!”阿那波图狠声道,抬头望了望天,太阳并不刺眼,似是蒙上了一层灰尘,春天是多风的季节。“看来要起风沙了,这种天气对咱们有利,待会儿进入大漠之后,你我各领一半人马向两个方向跑,白武勋必然会向我追来,我就领着他在大漠里兜圈子,你乘机绕到他的背后断他的后路,待到他晕头转向的时候,咱们两面夹击,把他的三十万大军给击垮,剩下的残兵败将是不可能走出大漠的,就算是咱们献给大漠之神的祭礼吧!”
白武勋一马当先,一路冲杀,所过之处留下具具尸首,等追到大漠边缘,阿那波图早已不见踪影。副将白忠在前面堪察完地形之后,回来报告,“将军,阿那波图的大军分两路逃往大漠,咱们还要不要继续追击?”
“追,当然要追,不砍下阿那波图的人头,决不回师!”白武勋早已杀红了眼。
“可是,大漠深处风云莫测,咱们又不熟悉那里的地形,一旦迷路,后果不堪设想啊!而且阿那波图虽然溃败,但从留在地上的马蹄印可以看出,他们的队形丝毫也没有乱,显然他是有意撤退,而非真败,只怕已经在前面布好了埋伏,咱们孤军深入,凶多吉少,不如先收兵回关,再图良策。”白忠带兵多年,深知其中的利害,规劝道。
“怎么,你怕了?”白武勋鄙视地望了白忠一眼,此时的他早已疯狂,哪里听得进他人只言片语,“我说追就追,左边留有阿那波图丢下的大旗,他必是奔左边逃去了,给我往左边追,务必斩杀阿那波图!”说完便率领大军沿着阿那波图留下的马蹄印追了上去,不再理会身旁的白忠。
到了傍晚,忽然刮起了大风,卷起漫天尘土,暗无天日。三十万大军掩面而行,地上的马蹄印逐渐被飞起的沙尘掩盖,最终再也看不出大军走过的任何痕迹,随着夜幕的降临,白家军终于迷失在了茫茫大漠之中。黑夜之中再也辨不清方向,但他们却不敢有丝毫停留,这样的天气里,谁都知道,停留就意味着死亡,只会被埋于沙底,一夜之间,旧的沙丘可以被大风吹平,新的沙丘也可以被大风堆起,一个城市都可能被埋在沙底,何况是人呢?在大自然的神力面前,这三十万大军已经显得微不足道。
第三天早上,太阳东升,风沙早已过去。望着漫无边际的荒漠和身后疲惫不堪的大军,白武勋心生悔意,自己意气用事,非但没能报了仇,反而陷三十万大军于绝境。命人请来白忠,诚心问道:“忠叔,都怪我前日不听你的劝告,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咱们现在该如何才能走出去呢?”
“将军,咱们追了两天两夜,早已不知身在何处,要想按原路回去是不可能了。昨天的路早已被飞沙掩盖,咱们只能靠太阳辨别出大致的方位,但仅凭这些是走不出去的,为今之计是要先找到水源,不然还没等咱们走出去就已经渴死了。”白忠坦言道。
“如何才能找到水源?”白武勋追问道。
“茫茫沙海,要想找到水源谈何容易啊,便是经常走这条路的老客也要费些功夫,何况我们从未走过这里呢?现在回头已然不可能了,只有继续往前走,这片沙漠一般人走,只有三四天的路程,咱们已经走了两天两夜,往前走比往后走生还的机率大,运气好还能提前找到水源,现在只有听天由命了。”白忠无奈道,白武勋闻言欲哭无泪,只有下令继续往前走。
第一百一十六章虎狼之争
第四日中午,白忠发现了沙漠上一串马蹄印,大喜过望,沙哑着嗓子道:“将军,咱们有救了,只要循着这串马蹄印走下去,就一定能够找到水源!”
“何以见得?”白武勋有些无精打采,连着三天水米未进,早已有些头晕眼花。饿还能忍一忍,可是不喝水实在有些受不了,嗓子冒烟,嘴唇干裂,三十万大军早已奄奄一息,战马屠杀一空,明天再走不出去,这三十万大军就要葬身于茫茫沙海了。
“这些是野马留下的脚印,印迹还比较深,说明它们刚过去并没多久,不然肯定会有被流沙掩埋的痕迹。在大漠之中,这些畜牲能够生存下来,这与它们特有的寻找水源的办法是分不开的,大漠气候多变,今天的水源可能明天就会干涸,必须时时寻找新的水源,这些马显然是向水源而去的,只要跟着它们还愁找不到水源吗?”白忠兴奋起来。
“你怎么断定这些脚印是野马留下的,而不是阿那波图的战马留下的呢?”白武勋谨慎道。
“将军,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