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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件好事!一件大好事,好得不能再好的事!”刀子狠声恶气,象在跟人吵架,“满珠呢?给我!你只要我的祈祝是吗?好,我给你,我……我……我祈天国仙灵,我祈宝境神光,我祈日月精华,我祈……”
刀子一语未了,空中飞过一道红光,小猛忙伸手扶住,看着刀子唇角的血,他心疼得想哭。
铃儿惊得花容失色,花梦吓得急声呼叫。
刀子浑身乱战,盯着铃儿看了半天,突然咬牙切齿道:“我祈我遭报的魂灵永世受难,我祈我恶应的鬼神终日不宁,我祈我罪过的亡体不可翻身,我祈我……”
“不!”铃儿这时才反应出他在做什么,“你别给自己下咒,让你的祈咒都降在我身上!”
小猛再也按捺不住了,“刀子,为什么要让两个人这么痛苦?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说真话吗?你能承受这份苦痛,你想过铃儿能吗?她不远千里地来了,一进门就说为你而来,如果不是情义至深,她能不畏人言直吐心语吗?如果不是寒心透骨,她能不顾心意违愿应婚吗?如果不是爱到深处,她能亲送月铃、捧珠求福吗?刀子啊,说吧,你们可以不用这么痛苦的!”
铃儿很感激小猛的体察人心,但是更疑惑他话里的另有别情,她哀怨的眼睛向刀子投去声声疑问。
刀子的泪倏地滚出眼眶,他一步上去,一把抱住铃儿,“我一直喜欢你!从我在猛野人的兽林中看到你的第一眼,那一眼,铭刻终生。若果然有神灵合阴阳而又分之,令其生寻其侣之事,那我只能觅你为另半之体。”
小猛和花梦相视一笑——刀子说的爱和他们的一样。
疑云散尽,真情相遇;今夜花好,月圆为伊。晚饭后,四人重归客厅旧座。小猛这才问铃儿是怎么越过军政部守卫进来的。
铃儿含笑不语,刀子也笑了,“铃儿有纵跃术当然进得来!”
小猛很惊讶,“落月谷的女孩子也学这些的吗?”
铃儿依旧笑而不答,刀子这才替她说道:“不是个个都学,铃儿是月铃的天启之主,所以入的是仙灵门,就象我入的是神鬼门一样,我们由不同的师父教授,虽然各有所学,但在基本功法上是相同的。”
小猛恍然大悟,难怪铃儿一出现总让人觉得是飞仙临凡,原来她本就是仙灵门弟子。
花梦沏上茶来,递一杯给铃儿,“你的是花瓣茶,刀子也因为不爱吃苦茶,我总是给他放几片香叶。你尝尝!”
铃儿喝了一口,“很好,有点象我的清露。”说着,她侧头问刀子,“你的呢?”
刀子给她尝了一口,又问她,“是不是有点象我们谷里的真叶汁?”
铃儿含笑点头,“原来外面的人也擅取花叶精灵!如此看来,其它物事也是异曲同工。天地造化,人本相类、物本相似,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小猛暗叹铃儿聪慧智觉,花梦爱她的灵气四溢。大家语言习惯稍有不同,但也聊得很开心。
第三十二章 冥婚
刀子担心铃儿特异的服饰遭来世人的异遇,所以在相遇后的第三夜,他带着铃儿住进了小猛的爸爸留在柳林湾的木屋里。
木屋是小猛找人修葺一新,又由花梦重新布置好的。
屋身刷了亮漆的原木色,门前半圈白色栅栏,围着青青的草皮和那棵抽出新芽的桂树,一架系着响铃的秋千在风中微微摆动。小小的砖砌灶间紧挨着正屋。推开正屋的木门,客厅的摆设简单而清爽,竹制的座椅搭着香草的软垫,青磁的茶具摆在靠墙的桌上,窗帘是镭着暗花的白纱,伸出去的窗台上是一排青青的茉莉。两间卧室的窗口则迎向屋后的南泥河,卧室的布置也极尽温雅。
小猛和花梦一走,刀子就掩了门,他痴痴看着铃儿,一言不发。
“怎么了?”铃儿抚抚自己的脸,“我何处不妥吗?”
刀子慢步上去,轻轻捧起她的脸,“你真好看!可你怎么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一无所有、身属他人,你果真不介怀?”
铃儿掩了他的嘴,“你我之间何必有这些顾虑?今夜月儿真美,我们到外面去吧!”
刀子将她扶到院里的秋千上,“我哥哥说了,这地方以后归我,等我们从祖墓回来,你我就一生居留在此,你愿意吗?”
铃儿迟疑不语,刀子绕到她身后,轻轻摇着秋千,“你不喜欢这儿?”
铃儿摇头,“我出谷后,还没见过一处能得我心之所,何况你在这儿,我怎么会不喜欢?
刀子开心一笑,指着朗朗夜空,“铃儿你看,月亮真美,象你一样。”
铃儿抬头一看,只见玉盘银辉灿灿,无限悲凉凭空而现,“月亮再美,她终究要回去。”
“回哪儿?它不是明天又出来了吗?”
“如果她不来了呢?”
“嘿嘿,铃儿你真傻!就算我们看不到它,它也一样在天上,那是它的家,怎么会不来?”
“是啊,那是她的家……”
刀子听她似在哽咽,忙绕到她面前,果然看见了美玉上闪动的珍珠——铃儿滚落的泪。“你怎么了?想家了吗?还是我说错了话?或是我做了坏事?”
铃儿握起他失措的手,抚着他失色的脸,“你没说错话,是我做错了事。”
“不,你哭了,一定是我让你难过的,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我说了你一定做吗?”
刀子使劲点头,神情无比坚毅。
“忘了我,让你自己快乐!”
刀子吓得倒吸冷气,他一把抓了铃儿的手,“你觉得我会吗?可以吗?能吗?我不会、不能!忘了你,死也办不到!没有你,我能快乐吗?我曾祈求主梦的幽灵,让你夜夜来我梦中,因为我不能在真实里拥有你,只能祈望梦里的相遇。可你来了,我也疑惑过这是梦,但我真的看见了你、抱住了你!这不是梦,是真的!你要我忘了你,难道你以为这是梦?铃儿,你一定是不敢相信,你一定在说梦话!
刀子一头埋进她温香的怀里,仿佛一个终于回归的浪子,他是那么的依恋、痴迷。
铃儿抚着他早已修剪齐整的头发,“刀子啊,你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你有你的主家,也将有你新的生活。落月谷只是你的一个回忆,但我不愿你能记住它,就如我求你忘了我,或者我们本就各属一方,其实何尝不是?谷里没有你的祖历,你的宿命本来就在这里。而我,也有自己的宿命。天启的幽灵定我魂属落月谷,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你说得对,一点没错。”刀子低头喃喃,突然放开铃儿,突然大吼,“永远也不会错!”
铃儿吓得立起身来,想去拉刀子,却被刀子一把甩开,“我知道自己不配,如果我能早点看清自己,就永远不会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更不会痴心妄想跟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刀子!”铃儿奔上去拖住他,“如果此世还有一个我愿意归属的人,那只能是你,如果今生已经没有你,那就没了我活着的意义。我起仙灵的绝誓,只能爱你;我赌神鬼的死咒,不能失去你!”
刀子不等她再说,将她揽进怀来,却象搂着一缕随时会散的烟云,他的心里充满了失去的恐惧。“那我求你,别说忘了你的话,也别说两个世界的分离,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刀子一阵惊愕,他很快从铃儿的眼里看出了原因,“我知道你怕什么了,但你什么也别担心。师父说过,幽冥的诅咒能惩罚所有言行,却永远不敢在爱的面前抬头。铃儿,只要你紧跟我,我用神鬼门的至上心咒许你无忧无虑、不恐不惧!”
铃儿抬起头来,用她赤诚的心目看着这个给她如此许诺的人——幽冥的宿命虚妄了,控心的魔障打破了,她的心魂跟着刀子的至上许诺,越过滚滚红尘、出脱了前生后世,直奔那没有无常的唯爱世界。
夜风撩起她的长发,用她发丝中的银铃带她回到了现实,“可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所以应了黑洞人的大礼,如今怎么是好?”
刀子将她扶回秋千上,自己则席地而坐。此时一片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他微微皱眉便收回眼来,笑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铃儿浅笑摇头,“你真傻!我只愿嫁给你,还需问吗?”
刀子托腮想了半天,“明天月盈十五,按我们幽冥人的习俗,正是成事圆满、祈福得果的好时日。你说呢?”
“你喜欢就好!”铃儿跳下秋千,与他并肩而坐。
“明天之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刀子托起铃儿的脸,似笑非笑道:“黑洞头人要把礼珠抬到我们家里吗?”
铃儿扑哧一笑,随即郁色满面,“爹爹一定不会善罢,必然派人拿你,到时我们又该�